伟大友谊的诞生与消逝 | 荣格与弗洛伊德

那是1907年,荣格与弗洛伊德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通信后,终于在维也纳见面了。荣格曾在自传《回忆·梦·思考》中这样描述当时的情景: “我们是在下午一点钟时见面的,然后实际上便一口气进行了十三个小时的交谈。弗洛伊德是我所遇见过的第一个确实重要的人;在我那时的经历中,没有任何别的一个人可以与他相比。” 这段虽短暂,但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一笔的伟大友谊,即将缓缓拉开序幕。     01  当荣格遇到弗洛伊德  初次见面时,他们一口气畅谈了13个小时。   在这次会面之前,两人曾分别在各自的世界里,犹如平行线一般过着几乎没有交集的生活。那时的弗洛伊德虽然因为精神分析理论名声大噪,但却是个在学术界不太受欢迎的人(Jung, Liu, & Yang, 1988)。而当时的荣格则在苏黎世的伯戈尔茨利精神病院工作并进行着对词语联想(word association)的研究。     当荣格在1903年第二次捧起弗洛伊德的著作《梦的解析》,并第一次认真地阅读时,历史的齿轮开始转动了。荣格发现,弗洛伊德所阐述的压抑机制,与荣格当时对词语联想的研究结果不谋而合:当荣格对病人进行词语联想测验时,障碍的发生可能源自激发性词语对于病人心理上的创伤或矛盾的触发,但这种联系是病人本身没有意识到的,荣格的观察和弗洛伊德的理论都说明,这是压抑机制的作用。   如同伯牙遇到子期,荣格在激动的心情中给弗洛伊德写下了第一封信,弗洛伊德也回信表达了自己对于荣格的感谢及被理解的欣喜,两人经过一段时间的书信往来,终于在1907年实现了上文中提到的那次会面。       02  从挚友到“父子”  “弑父动机”为二人关系的破裂埋下种子。   1909年,弗洛伊德和荣格受邀前往美国进行讲座,两人这趟美国之行持续了7个星期之久,在这期间,他们每天都聚在一起并互相分析对方的梦。在那时,弗洛伊德和荣格的关系已经从单纯的挚友、学术伙伴逐渐变为了如“父子”一样的关系。     荣格曾在1908年给弗洛伊德的信中这样写道:“我想请你允许我用儿子对待父亲的身份,而不是平等的身份,享受这份友情吧。我认为这样的距离对我而言更加恰当和自然。”(Freud, Jung, & McGuire, 1974)而弗洛伊德也曾多次暗示荣格,表示他将他看作是自己的继承者(Jung, Liu, & Yang, 1988)。     然而就是这种关系,在某种程度上也为日后二人的决裂埋下了种子。就在这次美国之旅的某一天,荣格与弗洛伊德在一起吃饭聊天。席间,荣格谈起了当时在报纸上读到的一篇关于“泥煤沼尸体”(即一种史前人的尸体在沼泽中自然木乃伊化的过程,曾在丹麦、瑞典等地被泥煤采挖者意外掘到)的报道。荣格对尸体的兴趣引起了弗洛伊德的不快,并认为这是荣格盼望自己早日死去的“弑父动机”的表现,甚至因此突然晕了过去。     与此类似的事情还发生在1912年,在一次于慕尼黑举行的心理分析大会期间,荣格曾公开反对会上有人对于仇父情结的否定态度,并认为去除父亲所留下的印记的行为不仅不值得批评,还含有对父亲的尊敬。听到荣格的这些话,在一旁的弗洛伊德突然昏了过去。荣格曾这样描述当时的情景: “……他的知觉恢复了一半,而我则永远忘不了他投向我的眼神。……他瞧着我,仿佛我是他父亲似的。……这两次晕倒的共同原因显然是父杀子的幻觉所造成的。”(这里的“父杀子”应为译者的笔误,按语义此处应为“子杀父”——小编注)(Jung, Liu, & Yang, 1988)     03  分道扬镳  不同的理论主张使两人最终决裂。   在美国之旅之后,弗洛伊德和荣格的关系便开始恶化。在荣格看来,二人开始走向分歧的导火索,是某次荣格为弗洛伊德解梦时发生的一件事。当时,荣格正在帮弗洛伊德分析他的一个梦,荣格希望弗洛伊德能提供一下关于自己私生活的补充性细节,从而帮助他更好地解释这个梦,但弗洛伊德却“十分怀疑地”看了荣格一眼,并说:“我可不想拿我的权威性来冒险。”这件事深深地刺伤了荣格。他事后在自传中曾这样评价: “……这时刻,他便完全失掉其权威性了。这句话深深地烙进了我的脑海里,随之而来的,我们的关系的结束便已可预见了。弗洛伊德已把权威性置于真理之上了。”(Jung, Liu, & Yang, 1988) 对于二人之间的分歧,多年来研究者们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测和讨论。但不可忽视的是,荣格和弗洛伊德的主要理论分歧便是他们对“性”和“灵性”(包括宗教和神秘事物)的不同观点。首先,在对待性的态度上,荣格不同意弗洛伊德将一切归因为性欲或“精神性性欲”的态度。弗洛伊德曾对荣格说: “亲爱的荣格,请您答应我永远不放弃性欲的理论。这是一切事情中最根本的。我们得使它成为一种教条,一座不可动摇的堡垒。”(Jung, Liu, & Yang, 1988) 在荣格看来,弗洛伊德对待性的态度和他对待宗教和灵性的态度形成了矛盾:他一边批评着“神秘主义的烂泥沼”不够科学,一边又将“性的形象”立成了上帝一般的存在,创造了一种教条。荣格十分不赞同弗洛伊德对于“性”的过分关注,同时,弗洛伊德将权威性置于真理之上的态度也让他在荣格心中的权威性一步步倒塌。     而在弗洛伊德看来,荣格对于神秘事物和灵学、宗教等的“着迷”是毫无道理的。荣格在自传中曾提到某一次他和弗洛伊德一起亲历神秘事件,即荣格所说的“催化性客观现象”的故事(Jung, Liu, & Yang, 1988)。当时弗洛伊德正在批评未卜先知和一般性灵学是“胡说八道”,突然间,两人身旁的书架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荣格向弗洛伊德解释这就是所谓的催化性客观现象时,弗洛伊德依然不相信,但荣格预言还会有另一声巨响,稍后,书架果然又发出了同样响亮的声音。   虽然由于这个故事是从荣格自己口中说出的,其真实性有待考证,但是弗洛伊德和荣格在研究态度和重点上的分歧已然暴露无遗。     同时,二人尽管都推崇用梦来探究人的心理的工作方法,但他们对于“梦”的态度却不尽相同。正如申荷永老师在去年于「简单心理·心室」举办的讲座中所说的:“在弗洛伊德看来,梦是通往无意识的忠实道路。由于潜意识是被压抑的,所以梦可能会有伪装。”但荣格却始终无法赞同弗洛伊德认为梦只是一个“表面”的看法。在他看来,“梦是天性的一个部分,它根本不怀有欺骗人的意图,而是尽其最大能力来表达某种东西。”(Jung, Liu, & Yang, 1988)   这段伟大的友谊,终于走到了尽头。1913年,弗洛伊德在给荣格的信中这样写道: “……我认为是时候结束我们之间的私人关系了。对此,我并不认为我会有什么损失,因为很长时间以来,我对你的感情就只剩下过去残留着的失望了;但我想你大概会收获颇丰吧,考虑到你最近在慕尼黑所获得的成就(在1913年的国际精神分析学代表大会上,荣格及其追随者曾公然挑战弗洛伊德的权威——小编注),失去这段和另一个男人的亲密关系可能会让你的科学研究更加自由。”(Freud, Jung, & McGuire, 1974) 在两人分道扬镳之后,弗洛伊德和荣格都各自在学术上有了新的成就:弗洛伊德的研究在晚年有所增加,并不断致力于推翻自己过去陈旧的研究;荣格则从与弗洛伊德的分歧处开始发展自己的学说,最终以原型和集体无意识等理论为核心,创立了荣格分析心理学。     看完弗洛伊德和荣格的故事,你有怎样的思考呢?在你心中,谁的成就更有影响力呢?欢迎大家留言与我们分享你的观点~       在这里,我们想与大家分享由”Aeon Video“制作的关于弗洛伊德和荣格故事的短视频:“Philosophy Feuds: Freud vs Jung”,本文中截图均来自该视频。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点击下方观看视频。       References Freud, S., Jung, C. G., & McGuire, W. (Ed.). (1974). The Freud/Jung letters: The correspondence between Sigmund Freud and C. G. Jung (R. Manheim & R. F. C. Hull, Trans.). Cambridge, MA, U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Jung, C., Liu, G., Yang, D. (1988). Rong Ge Zi Zhuan: Hui yi·Meng·Si kao (Memories, Dreams, Reflections). Shenyang: Liaoning's People Publishing 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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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心理问题有羞耻感?VR治疗带来了新的可能性

  记得曾经和一个朋友去玩玻璃栈道,在一百多米的高空我拉着她过桥。没想到走了两步她整个人就直接瘫倒在地上。   好不容易给她拖下来,才承认自己有恐高症,刚才不说是害怕被嫌矫情……   其他恐高症患者,会不会一样羞于提起自己的心理问题?   我们曾经做过一个调查,报告显示46.2%的受访者认为心理脆弱的人才会有心理问题,26%的受访者认为心理“有病”才需要做心理咨询。   数据显示,心理疾病患者的病耻感要显著地高于癌症患者。听起来有点玄幻,但是真的。   有心理疾病的人们似乎很容易被社会打上一个“变态、不正常”的烙印,然后被降格成低人一等的存在。生病的人又会因此产生一种极具破坏力的情感:羞耻感(shame)。人们认为自己得了病“很丢人”,于是不敢去看病,怕被熟人撞见,怕被同事、朋友认为自己是“不正常的人”。   但如果不用去医院,或者不用去心理机构面对面求助,还能接受专业心理治疗吗?   VRET - 虚拟现实暴露疗法(virtual reality exposure therapy ,VRET)似乎为怀有“羞耻感”的心理疾病治疗提供了一些可能性。         01 虚拟现实暴露疗法可能帮助缓解羞耻感?   虚拟对心理疾病的治疗其实早已经开始了。   伊拉克战争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退伍军人,可以通过一套VR设备访问伊拉克或阿富汗的虚拟居民; 酗酒者,可以坐在虚拟酒吧过酒瘾但滴酒不沾; 一个急于飞行的人可以在VR里“体验” 起飞和降落,同时坚守地面; 对高度感到恐惧的女性可以在经过3个小时的VR暴露疗法后从容乘坐自动扶梯……   用机器来治疗,听起来好像就没有那么尴尬。不用去医院,不用害怕撞见熟人,不用担心自己的情绪被外人看到被嘲笑,安全性和隐私度都更好一点。   而且VR设备整合了即时计算机图形学、身体感觉传感、视觉成像技术,给使用者提供近似真实的、交互、沉浸的虚拟环境,这些升级体验是普通的视频很难达到的。   虚拟现实暴露疗法(virtual reality exposure therapy ,VRET)就是将虚拟现实的特定应激场景与暴露疗法相结合,是传统的行为疗法的一种转换形式,也是经典的现实情境暴露疗法的替代性治疗形式。   和传统的暴露疗法(包括实景暴露、想象暴露)相比,虚拟现实暴露疗法或许更适合那些羞耻感强的人。     1、和实景暴露相比(即直接把患者带入他最害怕的情境经过重新实际体验)那些可能不愿意到实景地点回忆的人,在VR里回忆过去可能对他们来说更轻松一些,把在虚拟环境先当成练习场。   (1)虚拟现实暴露疗法可控性更高。强度和次数都可以预先设定,也可以随时喊停。而且因为是纯虚拟,不用担心受伤。   (2)同一套VR程序可以反复使用,不用人为地重复。比如恐高症患者不用反复坐电梯,也能在虚拟情景中练习乘电梯。   (3)更及时地获取数据,用仪器监控心理和生理反应。一个想要练习驾驶飞机的人可以在原地开100次飞机而且每次都能得到精确的数据。     2、和想象暴露相比(即鼓励病人想象最使他恐惧的场面,甚至不厌其烦地讲述他最感害怕的情景中的细节)VR能够呈现的大量超越语言的视觉画面,对于羞于表达的人来说,体验也更加丰满了。   (1) VR浸润式的体验可以更丰富地刺激视觉、听觉、触觉等感官。而且患者在VR中看到的治疗师也能看到。通过虚拟暴露,治疗师能够看到患者所看到的,更准确地识别出患者的焦虑来源。   (2)VR暴露疗法可以更好辅助想象暴露。通过设备将想象中的场景展现在VR设备上,帮助想象力一般的患者进一步展开想象。   除此之外,虚拟现实暴露疗法还有很多想不到的好处——   a、在未来,相比人类治疗师的高收费,VR治疗普及后或许会更便宜 (比如MindCotine公司的入门级VR戒烟工具包只要10美元); b、VR设备批量生产后或许可以满足大规模的治疗需求; c、缓解医生、咨询师地理分布不均匀的情况,增强资源对称  ……   02 虚拟现实暴露疗法能治疗的6种病   有心理困扰的患者之所以不太能够积极寻求治疗,还有一个重要原因:Ta们会尽力避免接触到让自己感到危险的因素。   VR恰好提供了一个可以让患者不用置身于真实的危险场景,就能进行治疗的私密空间。   1、 治疗恐高症   参与治疗的费伊·纽金特(Fay Nugent)长期为受恐高症困扰。“即使我知道自己绝对安全,我仍感到身体不适和惊慌。”   接下来几年,她的恐高症变得越来越严重,她甚至停止了日常工作。但经过VR暴露治疗,她现在感觉相当不错:“现在不用担心高度了。最近我在赫尔辛基机场搭上了一个长30m 、的自动扶梯。”     《柳叶刀》精神病学杂志曾刊登过的一项实验,研究显示被试中大约70%的恐高症患者通过VR暴露治疗不再担心恐高,而对照组仍然恐高。   牛津大学心理学教授Daniel Freeman致力于将VR用于心理治疗,让精神疾病患者可以在咖啡馆、电梯或商店环境中练习。Freeman认为:治疗恐高症的VR应用可以让患者自主治疗:   戴上头显,环顾四周。你将看到一个交互式三维环境的模拟。往下看,你能看到自己的鞋子,抬头还能看到天空。   你可能会被要求沿着10层楼的建筑向上走,并完成引那些挺吓人的任务,比如俯视高架并将球扔下。     2、 治疗戒烟    一家位于加利福尼亚的初创公司MindCotine就试图采用VR技术来帮助烟民戒烟。来自阿根廷的三位合伙人在Kickstarter上发起众筹项目——VR戒烟,引起不少媒体的注意。   方法很简单,让用户观看一系列的VR图像,来忘记手中的香烟,从而达到戒烟的目的。只要每天只用使用20分钟即可。   3、 治疗减肥   假如你是一位选择VR治疗的肥胖患者,带上VR眼镜后,你可能会出现在一堆美食面前,至于是身处杂货店、餐馆、便利店还是超市,随你选……   已经有餐厅这么做了:   2016年就有一家意大利餐馆Carluccio为各位想减肥的吃货朋友们推出了一项VR服务。在VR里看美食就行。   戴上VR眼镜,你看到的是一片意大利美景,听到小鸟的叫声,慢慢忘了你是来吃东西的……这时给你端上来一盘意大利美食,你会感觉到很满足。   研究者Gorini和同事证明了,虚拟现实疗法可以帮助治疗肥胖症。在治疗过度饮食的VR程序中,你可能刚和服务人员打过招呼,对方问你想要哪种食物。你可以通过操纵杆或游戏垫选择食物,搭配气味提示搭配食用。   这些细节由精确的VR程序组成,你选择食物时的渴望、焦虑等情绪状态,可以通过生物学数据体现出来。   而你所“吃”的食物可能会被临床医生观察到,在你想要选择高热量食物的时候,医生可能会教你一些认知策略来改变这种饮食习惯,从而减少你平时对高热量食物的选择。     4、 缓解抑郁症   2016年英国伦敦大学有专家在为期一个月的抑郁症治疗中发现:   VR技术下参与实验治疗的15名患者,有4人抑郁症状明显缓解, 另外9人也在不同程度上实现了缓解, 向全世界证明了VR技术在抑郁症治疗中的有效性。   对于传统的医学脱敏治疗来说, 医生往往需要对患者进行重复的引导来实现治疗操作, 而VR可以进行无限次重复,有心理学家进行猜测:   VR的沉浸感特性,能够让抑郁者患者在治疗的过程中更好地将视觉和听觉进行代入, 并且VR技术突破了传统治疗下时间和空间的限制, 在抑郁治疗中非常适用。      5、提升儿童自闭症的治疗   2018年华东师范大学的研究人员利用3dsmax 软件制作模型、Unity3D软件搭建场景,开发虚拟现实游戏——《海底世界》,并选取3名自闭症儿童进行测试,测试环境为虚拟现实房间。   3名儿童分别进入测试房间进行960s的康复训练,采用摄像机进行记录,结果发现这款VR相对于传统的康复训练,其注意力均有不同程度的提高。     6、 治疗蜘蛛恐惧症   用虚拟现实暴露疗法治疗蜘蛛恐惧症会不会有点恐怖?不但让你看,还得让你摸……   你会摸到“活蜘蛛”,是因为增强的虚拟现实暴露疗法还包含触摸的部分(当然不是真的蜘蛛,是用毛织物提供像蜘蛛的感觉)。已有许多利用虚拟现实疗法治疗蜘蛛恐惧症的案例。   在一项研究中,28名患有蜘蛛恐惧症的成年人接受虚拟现实暴露疗法的治疗,并受到评估。治疗的过程包括给被试进行标准化的问卷测量、情绪stroop测验、行为回避测验,以及测量参与者看到活着的多毛毒蜘蛛时心跳的频率。   各测试结果均表明,虚拟现实暴露疗法对蜘蛛恐惧症的治疗有很好的效果。     03 总觉得VR还很远,看新闻又惊讶它发展得真快   还记得那个与死去女儿的“重逢”的妈妈张智贤吗?   节目《遇见你》中就说了这么一个故事:三年前,女儿娜妍因为血癌去世后,她始终生活在悲痛之中。阴郁的日子太长,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走出来。   这种延长哀伤障碍(prolonged grief disorder,PGD就是指一种由亲近的人去世引发的病理性哀伤反应)深深地影响着张智贤的生活。“即便开车的时候看见天上的云,都觉得是娜妍在那里睡觉”。   VR给了她一个走出阴郁的机会:     利用女儿生前的声音、动作、面容等影像资料,节目组用了近8个月时间制作了一个近似“娜妍”的虚拟形象。   母亲带上VR、触觉反馈手套后可以与女儿“重逢”,还能让母亲“摸到”女儿。   在VR里,张智圣还与女儿一起吃了蛋糕。在娜妍最后的日子里,她曾说   “如果出院了,最想吃蜜糕,什么都想吃”。     而在这个故事里,张智圣需要与悲痛好好告别的。VR便是一个科技世界独有的契机,来帮助她认真地、慎重地与悲痛告别。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和运气,像张智圣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完结一段思念。   很多人即使有了心理问题、精神问题却不知道如何处理。   据统计中国有90%的精神健康障碍患者未寻求过治疗,对他们来说找到好的精神科医生也是有困难的。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显示,中国的精神科医生集中度比全球平均水平低四倍,每100,000人中只有2.2人(美国为10.5)。     但现在,一款VR游戏都可能有诊断功能。来自 Exeter 大学和欧盟资助中心的研究人员创建了一款以镜像游戏为基础的虚拟现实,要求病人模仿电脑化身的动作,通过洞察患者行为中出现的精神障碍迹象提供一个早期的诊断精神分裂症的依据。   结果显示该方法比临床访谈的结果更准确,同时也不需要支付大脑扫描的昂贵价格。     尽管目前VR还只能用于治疗,还不能替代诊断,而且VR对硬件设备要求高,对技术开发要求比较高,也有人认为VR会带来现实和虚拟认知模糊问题等。   但它毫无疑问还是为心理疾病的治疗,提供了更多更好的可能。       [1]贾武力.VR弱视治疗理论与应用[J].科技与创新,2019(23):148-149. [2]邱平.基于VR技术在抑郁症患者治疗中的运用[J].科技视界,2019(16):232-233. [3]高浩,赵雨薇,王一儒,强润东.基于VR的生物反馈技术在心理领域的应用与发展[J].科技经济市场,2018(05):6-7. [4]沙庆庆,陈东帆,于新宇,赵伟志,乐蕾.面向自闭症儿童的虚拟现实游戏设计与开发[J].中国教育技术装备,2018(02):37-40. [5] 陈英俊.污名是阻碍青少年心理求助的主要因素[J].陕西青年职业学院学报,2009(03):46-49. [6] Bordnick, P. S., Carter, B. L., & Traylor, A. C. (2011). What Virtual Reality Research in Addictions Can Tell Us about the Future of Obesity Assessment and Treatment. Journal of Diabetes Science and Technology, 5(2), 265–271. [7] Freeman, D., Haselton, P., Freeman, J., Spanlang, B., Kishore, S., Albery, E., … Nickless, A. (2018). Automated psychological therapy using immersive virtual reality for treatment of fear of heights: a single-blind, parallel-group,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The Lancet Psychiatry, 5(8), 625–632. [8] Sippel, L. (2013). How does virtual-reality therapy for PTSD work? Scientific American Mind, 24(5), 74–74. doi:10.1038/scientificamericanmind1113-74b  [9] Xu, J., Wang, J., Wimo, A., & Qiu, C. (2016). The economic burden of mental disorders in China, 2005–2013: implications for health policy. BMC Psychiatry, 16(1). doi:10.1186/s12888-016-0839-0   王星星、罗小虎✑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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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场被撕下面具后,我终于能生动地活着了

  一次和朋友抱怨我的心理咨询师,一小时收费600块但是进展龟速。   朋友问我那为什么还要白白花钱?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有点怀疑自己是在乱花钱……但想了想不是那回事,这钱我花得简直心甘情愿死心塌地:   “因为他让我生动过。只有在他面前我才能真的笑,真的悲伤,真的麻木。不是因为他使用了什么技术,而是下雨天借我伞,听我说话时眼神专注……让我感觉自己被看到过,生动过。”     就是这些小细节叠加在一起,让我觉得他是“对的”咨询师。   没做过心理咨询的人可会“不知道如何找到对的咨询师”,我们找了一些已经找到“对的”咨询师的朋友聊了聊,他们的经历或许对你也有帮助。     @晓天 我:活着真没意思啊(可能另一个世界舒服些)! 咨询师:是啊,活着这么没意思,怎么活不行呢。   @ZiHÜIaaa_ 她说不是我的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不要内疚,“混蛋”一点儿挺好。     @匿名 咨询了一年半后,我感到有所好转,打算降低咨询频率,逐渐结束掉这段咨询关系,告知咨询师后,她表示随时欢迎回来,临走前把我送出门口并目送我离开,从来在关系中害怕抛弃的我感受到了她温柔的力量(即使离开是我的决定),在她这里我真的可以随时回来,并且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疫情后,我继续咨询了起来,只不过经历了那次伪告别,我终于可以在咨询师面前哭了出来,能让我正视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正是她提供给我的那份温柔的力量。她目送我离开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找到了对的咨询师。     @焦糖玛奇朵 “为什么你每次来都在跟我分享最近的好消息,可我却觉得你有很多的难过呢?”思考良久后,我告诉她,“因为我经常感觉到过去那些事情一直在我心里,从开没有离开过,在我的身体里有很悲伤的一部分。”   她说:“今天你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心,可我却觉得离你的世界越来越近了。”光很少如愿洒进来,内心也依旧混沌不堪,可那一刻我却觉得尘封已久的世界被轻轻掀开了一个角落,所有的混乱都开始有了希望。   @Lazarus 当我觉得可以暂时不需要他的陪伴,可以尝试着自己慢慢好起来,还会想到要和他分享自己的生活时。     @匿名 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是对的咨询师(可能是见色起意吧,溜~)。     @匿名 我曾有过三个咨询师,包括目前的咨询师。第三个咨询师,也是现在的。我担心我们的分离,她告诉我,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在。也会因为有时发微信给她感到愧疚,她说,你是不是想和我有更深的连接?她说完这句话,我整个人怔在那里,感动得半天说不出话。     @小木也 我讲着讲着,突然要哭了,眼泪马上就要出来。我自己都吓到了,我这么难过吗?马上把眼泪忍回去了。我以为咨询师没有觉察,但他之后平静地说,刚才我们聊到,也感觉到你情绪激动,感觉要哭了出来。没有马上蹩脚地安慰我,也没有言语中隐藏着表达我不该哭,我哭是一件羞愧的事。没有应该不应该,让我不带偏见地看到了我的情绪。   @三辅锁钥  大学毕业,去别的城市工作,离开我的咨询师。   我说:“虽然我最初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但是就觉得你好像抛弃我了一样,因为毕业我才被迫离开了。” 咨询师说:“让你觉得被抛弃,看来我也得反思了。不过你以后遇到其他问题,还可以来找我的,现在交流方式也发达了,我一直都在。” 我回:“大家都可能会换工作。人生这么长,我怕以后再遇到问题,却找不到你。” 我的咨询师说,“那我会把联系方式留在你找得到的地方,你还担心吗?”   我一直特别怕被人抛弃,但我的咨询师这句“留在你找得到的地方”,让我感到了一种包裹着我的安全感。这是我充满不确定的人生中的一点确定的东西——在我漫长的人生路上,再遇到黑夜的时候,会有一盏灯等着我并且指引我继续前进,直到破晓再次来临。     @匿名 一直对自己是否选对了咨询师有所怀疑,间歇性怀疑持续了好几年,一方面是自己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改变,另一方面,毕竟我的咨询师太低调了!所有的平台网站都搜索不到她,从来没有公开发表过什么文章。直到不经意发现自己对周围世界的触角慢慢长了出来,才知道原来她已默默陪我走了很多路。   当初仅凭一张模模糊糊的照片和几句极其简短的介绍找了她,除了眼缘还能是啥,是“不一定多有名多大牌,只是合适匹配我的”这句话支撑着我,现在亲自印证了,说得没错。     @匿名 确诊双向障碍三年零三个月,跟他对话两年半了,旁人对我的评价是,越来越理性。学点精神分析后,发现这就是所谓内化了好的客体。我们一起熬过了那些平淡无奇的,与吃药与停药相关的岁月,反复讨论着那些或大或小的生活议题,从认同到整合。最后发现最治愈我的就是在促进性的环境中重新成长一遍,没有压迫,自我绽放生长,最能击中自己的时刻,莫过于那一次次顿悟,有循循善诱,也有一针见血。感恩遇见。       @匿名 第一次咨询我就把所有的话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边说边哭,哭得我隐形眼镜都掉了出来,她也一直顺着我的话,很顺利地就找出了一些问题。我现在都还记得一件事,第一次咨询中,她很平静很随意地说了一句话:“那你以后可能还会恋爱结婚的,这样想会让你难受的。”   我一直是不婚不育主义者,按常理讲,她这样说无异于触动我的逆鳞。可神奇的是,我反而没有任何不适。后面咨询时,我主动提到了这件事,我说:“是你让我感受到了,有人在关心我,你在告诉我,这是我的选择,你在为我考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我听你说的那一刻我反而觉得释然。”她微笑着说:“你太棒了。”     @匿名 咨询三年多了,每周一次。前几次见面我说要毁灭全世界,她陪我讨论怎么毁灭,放火烧房子的细节,以及毁灭了我要怎么去逃跑,认真的感受我的冷漠隔离和恨。到昨天咨询,我们的气氛有些严肃,她指出我的幻想和退行,我羞愧到想钻进地里不想呆在那种反思里一秒,可在尴尬的尽头,却是我主动说出,也没关系呀,反正我们还在一起,不管怎样,我们都还在一起。     @匿名 我是一名学生,因为某些原因抑郁。去医院的时候,我发现不是每个医生都能让你放下负担去倾诉。我遇见过上来就开药的,有让我尝试改变。我很高兴遇见了现在的咨询师。已经有十几次了。我们的关系在不断地变好。她察觉到我的压抑,我的不安,并开导我,理解我。我很高兴遇见她。   @小牛 我因为焦虑困扰多年,找到他。他是济宁兖州的咨询师。我说第一句话:这或许只是一个情绪问题。他说了第二句话:一堵墙一百年不推倒,或许还屹立在那里。我跟随他多年,直到后来生活的幸福,取得一些成绩,我很幸运,能有这样的咨询师陪伴成长。心理咨询,是我喜爱的成长方式之一。     @陈思宇 那个我很绝望的夜里,我和他说,我想自杀,他温柔地问我:“所以你最近是遇到了一些困难,对不对?”     @匿名 两位重要亲人去世,其中一位走得突然,加上疫情影响,陷入法律财务等多重困境。咨询师觉得我说话总是绕来绕去回避问题,做了两三次后,他还是搞不清楚我到底为什么这个时候、为了什么要来做咨询——回过头想,这种无意识的“绕”是因为我需要合理化生活中的一切、才能坚持理智下去不崩溃,所以我拒绝承认无力,用“还有其他人更不容易都撑过来了我没资格怨天尤人”说服自己。   因此他提议使用沙盘(箱庭)。第一次摆完,讲到快结尾时,他问:“你觉得这画面里有你自己吗?”我说有,指了一只小动物。他又问,你会用什么词来形容这只小动物(大意)。我忽然眼泪就涌上来——那一瞬我已经意识到:自己对小动物的描述就是对我自己的感受——“可怜”。我觉得自己很可怜,但我不敢对自己承认,也不能对任何人吐露心声。说出这个词语的那一刻,我如释重负,仿佛终于从枷锁解脱、得到自由。   @小雪雪雪雪 我一直没觉得“某一刻”找到对的,似乎并没有这个刻骨铭心的时刻。我觉得是她能让我在平淡中倾诉,随着时间的流逝,突然间发现自己在生活中有所改变了,然后就一点点的继续,一点点尝试“打开”自己,感觉也许就是对的。     @匿名 当我讲述令人伤感的事情,看到她心疼的眼神望着我,感觉得到她在难过。我知道了,原来我可以因为这些事情去感到难过的,我并不懦弱,我在这些事情上脆弱是正常的。     @XU 正在犹豫思考自己的咨询师是否合适……我们发生了几次“交锋”,我总觉得她在挑剔我的表达方式,昨天终于和她达成沟通方式,她点头时,我忍不住掉眼泪了——觉得自己好难……这么难被看到。     @匿名 我在读研期间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咨询师。那段时间,我的自杀意念很强烈。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在校园里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教学楼顶层。我一个人在窗边坐了很久。突然接到咨询师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因为白天咨询的时候看我状态很糟糕,不放心,所以打来电话问一下。那天晚上,如果没有他的陪伴,我无法想象自己会发生什么。可以说,他“救”了我。     @老衲道号子奇   我的咨询师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爷爷,我与他分享自己的想法和困惑,他会很耐心地解答。我时常觉得,有效的咨询需要我主动带着问题问他,也会害怕没有话题时尴尬对坐,就像无话可说的朋友那样。每次陷入沉默,我也会主动找到话题把谈话继续下去。直到有一天,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我跟他说,   “很抱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话题好像用完了。”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呢?” “有些尴尬,我应该带着问题来问你的。” “你不需要有问题,我们也不需要有任何话题。看着我,你对我来说是重要的人,并不是因为你可以找到话题,而是因为我很喜欢我们两人之间的联系。坐着不说话也是一种联系。”     @匿名 我连续找过五位咨询师,几乎是咨询师说了哪句话让我感觉不痛快,就ok下一个。现在的咨询师嘛,感觉她像是“直指人心”般把我面具撕下来了,虽然当时脸都红了,但感觉,她可以试试。所以,接受长程一年半了。   @热爱学习的掌门  研一的时候去见的咨询师,他已经35了,但他不仅很可靠,还对我满口的奥利给裂开黑人抬棺充满兴趣,并且和我一起沙雕狂笑,感觉能碰到他真的好幸运。     @Sabrinadada 这次疫情回国,集中医学隔离期间接到对于归国人群心理干预的电话,与我过往所历相比,相当专业到位,医生说三天前就尝试联系我但我一直关机,那天她已结束工作,但就是不放心,再打来终于联系到我。     @Victor  第一次踏入学校咨询室,咨询老师和我说让我去医院做一个检查,我半犹豫半墨迹地答应了,结束咨询她送我出门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背告诉我“好好的,照顾好自己,下周我还等你”。我一瞬间就哭了,那是第一次,有人和我说你要好好的。   后来还有一次,她告诉我:“我觉得你是一个有委屈都自己承受,憋在心里不说出来,特别懂事的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我再一次在咨询室哭出来。     @匿名 在简单心理上找的咨询师,一直在持续咨询,有很多个感觉“对”的时刻。但最让我感到神奇的是,好多次我在描述一个感觉或状态时,我内心深处想到一个词,咨询师在接下来给我的反馈中,立马就说到这个词,和我心中想的一模一样。这让我觉得,咨询师太懂我了,而且是一种深深的懂得!谢谢咨询师。     @Alena 周 很早以前的事了,我都已经忘了具体细节,但那天我是打算继续还按我以前处理关系的方式:关系出现破裂后,我就赶紧溜。那天咨询结束前,我开始哭。   她问:你是准备下次不来了吗? 我:嗯。 她说:我不知道你是怎样认为的,但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很重要。   她给过我很多温暖的时刻,细小又深入人心。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条冰冻了的河,一点点被太阳融化,一点点流动起来。从此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难过去的话题,都没有再想过逃开(意识层面,哈哈哈哈)。     @匿名 印象最深的一次,我咨询的时候说“我觉得我是天选之人”。以前我在家说这些,都会招致父母的讪笑,他们觉得你开玩笑呢吧。但是我咨询师当时就说:你就是那个天选之人。很认真很认真的眼睛。我自己都觉得我开玩笑呢,她却毫无保留地支持和信任我。现在我已经咨询两年了,还在坚持。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自信了。     @匿名 大概是在被威胁着签《生命承诺书》的时候,突然觉得我不只是我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我第一次知道我咨询师的电话,她说在我想实施自杀行为之前要给她打电话,也许我就能活下来。我当时觉得自己连死亡的自由都没了,但在同时又感受到了一份陪伴力量。之后就很乖巧每个月都签承诺书,我觉得这份承诺书不仅仅是对我生命的承诺,还是对资访关系的联结上的一种见证。     @qs蓝蓝蓝Raquelita 读了关于心理咨询师不专业的行为科普后,发现我目前的咨询师都没中招。而之前遇到过很多“不专业”的咨询师。就知道我遇到了对的咨询师。     @匿名 咨询师告诉我:死亡并不是摆脱痛苦的唯一方式,一定还有别的方法。我一直记得这句话,在每一个死亡念头涌起的瞬间。       @原因🐋 坐标英国,一直觉得和欧美人的咨询师中间隔着一层,可能有很多文化因素他们都不能了解。但也不管了就当个管道说说吧。   直到遇到我的第二个咨询师,她在美国,我和她说我家族里重男轻女的事,她说她也是,分享了她的故事。并且我们都很像,都是家族里最努力的,第一个出来上大学/在国外工作生活的小孩。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不孤单,咨询师的意义超过了咨询师超过了文化限制,是互相理解的同路人。     @匿名 做咨询后,觉得早就应该来的。有一种和以往很不一样的体验。你觉得有些问题是你平时遇到的,以前你没办法解决,也不想解决,但有天你在一个人的帮助下看见那些,梳理那些,打开了一个窗户,看到了自己更多的东西。但是如果能早一点有咨询,那我的路可能会有其他的方式去走。       一位去年底到今年5月份开始一直在简单心理咨询的用户说,刚开始去咨询是因为得了病,失眠严重,加上和家人关系闹僵了,整个人都处在困境当中。   现在的ta还是有很多问题,但只是会偶尔入睡困难,自己试着去面对生活中的问题,尝试去解决,和家人的关系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到目前为止ta已经咨询了20余次,想把这些tips分享给更多人:   1 选择信任的咨询师。找到信任对方的能力和水平的咨询师,而不是在咨询中反复怀疑对方到底行不行。   2 认真完成作业。有几次我觉得咨询师的建议和作业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用,但做了以后,都得到了切实的益处。   3 要对自己有耐心。好多次我都不断问自己,也问过咨询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我不想再这样难受了。没有确切的答案,重要的是去看自己目前取得的进步是什么,给自己更多的耐心。而不是企图在四五次或者短期彻底解决所有问题……   如果能早一点得到这些专业帮助,很多人可能会有更多的路可以走。   当一个人没法把自己的痛苦表达得完整时,需要的是有人拉一把。一直觉得没法解决的问题,或许有天会在咨询师的帮助下看见答案。看到自己更多的东西,才会有和以往很不一样的体验,而有多少体验直接影响了我们存在的质量。   欧文·亚隆说:“只有一种责任,就是成为你的存在的责任。要坚强,不然,不然你将永远利用他人来作为你本身的放大。”   而咨询师也许就是那个可以陪你寻觅自己存在的人。   王星星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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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师也会有自己的咨询师

BYM book club系列:《给心理治疗师的礼物》 第十二章:接受对治疗师的个体治疗 简里里说,每当她和别人提起自己在见治疗师的时候,对方的反应很多会是: “啊,你还有自己的咨询师?”“你是不是也有什么病啊?你怎么给别人做咨询?”等等。 你是不是也曾经产生过这样的疑惑? 其实很多时候,这很有可能是咨询师受训的一部分,而且对来访者是有好处的。 有句话说,咨询师自己能走多远,就能带来访者走多远。 咨询师接受个人治疗,对咨询师自己的人格成长,了解自己的盲点,以及认识自己面对来访者的局限和优势都是有帮助的。同时,站在来访者的角度,Ta更能理解一段咨访关系真正是怎么样的。也许不坐在来访者的椅子上,Ta不会知道咨询师说的哪句话对来访者的意义有多大,做的哪个行为产生了多大的影响。 “治疗师最有价值的工具就是治疗师自己。”(欧文·亚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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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爱上了心理咨询师 该怎么办?

提问: 我是重度抑郁症患者,治疗大概有一年多了。大约半年前开始接受心理治疗,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心理咨询师,直到现在,我遇到任何问题都只信任他,只想和他一个人分享喜悦和悲伤。晚上睡觉时会梦到和他在一起,看到喜欢之类的字眼脑子里第一反应会是他的脸,新年钟声敲响时会发短信给他说我爱你。我知道这种爱是没有结果的,但我要怎么办,我还应该进行心理咨询吗?如果不在他这里进行心理咨询,我也不想在其他心理咨询师那里接受心理咨询了。 回复: 题主好,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心理咨询师,到现在遇到任何问题都只信任他,我想你内心一定经历了一个挣扎和跌宕起伏的过程,不知道是该放弃这个咨询,还是要继续下去? 这其实是很多来访者面对异性咨询师都会遇到的一个阶段。 在这个阶段,你会因咨询师对你的无条件接纳、理解和专业倾听,而对TA产生一种类似“爱情”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恰恰意味着咨询已经走入了真正有治疗意义的阶段。 移情 在心理学上,来访者对咨询师产生的这种深度的卷入性的情感叫做移情。 移情是指来访者将自己过去对重要他人所产生的情感、态度等主观体验转移到咨询师身上的现象,是一种过去的情感在当前情境中的重现。 这个重要他人可以是来访者的父母、重要的抚养人或者来访者生命早期曾经所熟悉和亲密接触的人。 假如你有一个早年对你很苛刻的妈妈,当你某次迟到而咨询师并没有延长咨询时间时,你会感觉到咨询师是苛刻和不近人情的,而这种感觉可能是早年对苛刻妈妈的情感反应在咨询师身上的转移再现。 同样的,对咨询师的喜欢、崇拜、依赖等让人愉悦的情感,也有可能是早年被父母很好照顾时,产生的情感反应在咨询师身上的转移。 在美剧《扪心问诊》中,美丽的女来访者劳拉爱上了自己的心理咨询师保罗,也是来访者对咨询师移情的体现。 美剧《扪心问诊》 没有移情就没有治疗 移情在咨询进行到某个阶段是一定会发生的。移情的发生,通常代表着咨询工作取得了重大进展,来访者开始能够信任咨询师,愿意邀请咨询师一起来对自己的潜意识进行工作。 但这个时候又恰恰是很困难的,因为来访者很难消化这种情感,也很难和咨询师分享讨论这种情感体验。当某种情感体验无法用言语化的方式得到表达时,就容易以行动化的方式来表达。 此时来访者就容易见诸行动,诸如使用迟到缺席或中断咨询这种方式,象征性的来处理内心无法调和的矛盾冲突,就如题主曾经考虑过的那样。 和你的咨询师谈论你对TA产生的所有情感 这个时候,最合适的处理方式是和你的咨询师谈论你对TA产生的所有情感,无论是对TA的喜爱、崇拜还是怀疑和愤怒。也许你会发现,对咨询师说出这一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让你不堪。 咨询师通常会耐心的听你讲述这一切,TA会帮助你探究这些欲望和感觉从何而来。而一旦理解这种渴望背后的过往,这种爱慕或性爱的感觉就会消失和转化,最终导向对自己的洞察和改变。 当然,在做这些表达之前,你也不太确定你的咨询师能不能接得住你的这些话,不太确定说了这些话之后,TA会怎么看你,怎么评论你,尽管你知道咨询师通常不会评论什么。 如果你发现咨询师也陷入了长时间无法和你谈论这些情感的困境,或者TA也有行动化的倾向,诸如对你有些特别对待,或者给予你咨询外的一些帮助,那么,你要考虑是否要换一位更合适你的咨询师。 爱上咨询师,是咨询工作里许许多多的困难中的一个,咨询师也深知这一点。 当咨询工作遇到诸如此类的困难的时候,咨询师会去寻求专业的的督导师和同行的支持,以保障心理咨询工作能持续深入进行下去。所以,你可以试着去信任你的咨询师,试着和TA说出这些复杂而深厚的情感。 当你真正想改变时,你一定会遇到那个帮助你的人。请信任你自己,也信任你们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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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有用吗?

心理咨询有用吗?   回答一个常见问题:心理咨询有用吗,它是如何起作用的? (这里的心理咨询特指心理动力性取向的心理咨询,本文也只是概括性地描述,不做详细展开。)     一个动力性心理咨询的过程有几个重要因素:   一、设置、框架: 设置和框架包括咨询时长、频率、费用,咨询室的空间等。它是一个较为稳定的存在,这个设置框架提供了时间和空间的保障,营造一个咨询可以在其中展开的时空。这个时段和空间是具有保护性和分析性的,像一个安全的育儿袋,不轻易被现实因素干扰。同时,在设置和框架的层面上也可以开展工作,每个人对于设置框架的感受不同,反应也不同,就呈现出不同的心理状态和应对模式,它本身也是咨询工作中非常重要的内容。通过对于设置和框架本身的讨论,来访者内心的态度,知觉模式和行为应对方式可以被呈现出来。   二、谈话本身: 来访者所表达的内容和方式是咨询师了解来访者很重要的一个途径。而来访者本身通过谈论自己的问题,也就展开了一个言语化的过程。言语化过程是将内心一些无法被思考,无法被处理的体验赋予形态,这些体验和感受原本是混乱的,无法找到一个着陆点被表现和思考。通过将这些无法连贯的内容进行言语化的表达,并与咨询师互动反馈,来访者的心理内容变得可视化,使原本无形的心理内容可以被来访者看到,他可以理解自己,思考自己,心智化的空间能够打开。言说,使得被藏于黑暗大陆的情感状态,得以被指认而存在。这是扩大对自我,对世界认知的方式。言说使得我们能逐渐去靠近那些我们无法表述的情感,无法表达的感觉,莫名的、莫可名状的状态。   咨询师会鼓励来访尽量去描述内部的莫名感觉,哪怕只是以象征化的,抽象化的方式,甚至是词不达意都可以。久而久之,来访越来越能对内心那些曾经不具体的东西,莫可名状的东西有更清晰的感觉,由此引发了更多对自己的感受和体验,也引发了更多的觉察和理解。言说将那些未被我们觉察的内容呈现出来,赋予它名字和意义,未曾察觉的事物就变成一种真实的存在。 三、咨询师功能 镜映功能:婴儿抬头看着妈妈,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个体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是通过他人的眼睛和关注。在孩子1岁多的时候,能够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认出自己。这是孩子自我观的开始。镜映功能是说咨询师用中立、不评判的态度,让来访者在心理层面能够看到自己,提高自我认识和自我整合,如同照镜子一样,慢慢形成一个更全面、清晰的自我意象。   共情:创造调谐的情感体验,增加来访涵容焦虑和负面情绪的能力。在不能忍受的痛苦当中可以再忍耐一下下,不轻易用冲动行为去代谢焦虑,当来访者涵容负面情绪的能力增加时,会更倾向用象征性的、心理化的方式去处理情绪问题,降低通过吵架打人、喝酒、滥交等破坏性方式去转移焦虑。   提供抱持性环境:是温尼科特提出的概念,就像母亲给孩子提供抱持性环境,以便孩子在其中可以自由发展一样。心理咨询要做的不过是给来访一个抱持性的环境,让他们对环境的警觉降低,这样他的注意力就能够用来关照在他的内心世界里面到底已经发生了什么,正在发生着什么以及将来会发生什么。可以安全地沉浸在内心世界的觉察和发展当中,不被打扰和扭曲。   阐释:通过阐释,将来访者的内部心理体验和外部现实联结起来,将过去的体验和当下反应联结起来,来访者碎片化的情感内容能够被理解,被整合,形成凝聚性。解释的发生也可以促使来访者对自我体验进行解释和联结,形成新的认同视角,帮助来访者实现潜意识意识化。 四 移情-反移情:矫正性情感体验 作为一种关系,移情意味着个体将自己过去对生活中某些重要人物的情感投射到咨询师身上。指个体把对父母或对过去生活中某个重要人物的情感、态度和属性转移到了咨询师身上,并相应地对咨询师做出反应的过程。 荣格认为,“移情”一词与“投射”本是同根而生。移情永远伴随着投射,或者不如说,移情本身是一个投射性认同的过程。潜意识总是积聚着大量的心理内容,一旦“合适”的客体或情境出现,投射便会自发激活并在人际间发挥作用。投射具有自动挑选对象和情境的性质,因而不受意识控制,它是自发出现的。咨询师并不知道何时发生,更没有能力“刺激”投射的发生。这种与父亲或母亲的关系,以及与同胞兄弟姐妹的关系常常会无意识地投射在咨询关系当中,咨询师时而是兄弟时而是姐妹时而是父母,这种投射持续地存在,使个体能够与早期客体关系产生联结,将早期的主要经验在咨询空间内活现出来,使“正常”的关系发生变形,投射一旦涉及关系中的客体,便成为投射性认同的过程。这种投射性认同的力量将咨询师及个体紧紧缠绕其中,关系的边界变得不再清晰,而是如同一个泥塘,难以分辨彼此。如此一来,咨询师便“承受”了个体的痛苦,“经历”了个体的早期经历,“成为”了个体历史的一部分,如同个体的生命历史在咨询室内豁然再现,与以往经验不同的是,此次个体并非独自重新经验过去的创伤历史或非适应性经验,而是在咨询师的在场下重历。 个体将早期历史无意识中投射在咨询师身上,从而获得一种机会:在与咨询师的互动中学习以新的方式与之相处,建立新的联结,获得新的经验。即“矫正性体验”。 简单来说,就是咨询师提供客体投射,接受来访投射,并将之消化理解,再通过互动返回来访。这个基本贯穿咨询全过程,创造再孵化容器,来访退行回早年固着点,重新被修复。(这个过程主要通过投射性认同发生,具体可以参考我的另一篇文章:《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五、咨询联盟: 咨询联盟指的是咨询师和来访者之间针对工作建立的关系。双方为着同一个目标而建立的伙伴关系,人的主观经验总是由他人的反应性经验共同决定的,新的经验总是在与人互动的关系中创造的。对改善来访者痛苦经验最有帮助的不是“解释-领悟”,而是来访者与我们共同构建的一段具有接纳和情感调谐性质的关系。关系的问题只能在关系中解决。     最后借用主体间性心理流派的观点来说,心理咨询当中具有治愈因素的主要包括:   调谐的情感体验 用言语描述情感体验 关系的治愈力   动力性心理咨询的目标在于促进个体的心理转化,能够涵容情绪,精神自由,拥有一个蓬勃的自我,具备自我分析和调整的能力。心理咨询的目的在于结束咨询,最终,来访者可以脱离咨询师,内化咨询过程,建立观察性自我,成为自己的“咨询师”。                                                                                                               2020/3/26   参考往期相关文章: 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都是妈妈的错!---谈投射性认同 心理咨询师真的能帮助我们解决问题吗? 心理世界中的解构与建构--确定性与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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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咨询靠谱嘛?

在当代社会里,网络改变了我们对自己、周围人和整个世界的体验(Turkle,2004)。对于许多普通用户来说,电脑成为他们自体的延伸,成为一个新的器官,成为他们的大脑和记忆,尤其是社交关系的大门。尤其随着网络咨询平台的兴起,病人有越来越多机会接触心理咨询。 尤其,随着新冠肺炎的爆发,咨询师们不得不改变他们和病人的工作方式:从地面咨询转向网络咨询。在过去对网络咨询持怀疑态度的咨询师,也陆续加入到网络咨询的阵营当中。因为,在疫情爆发期间,为病人提供网络咨询可以避免治疗关系的过早中断,以及可以帮助病人度过这个艰难时刻。 1. 网络咨询的反对声音: 反对网络咨询的人认为:远程咨询会对移情和反移情造成干扰,当咨询师和病人不在同一个空间下进行工作,网络媒体会成为第三方对咨询造成不必要的干扰。同时,由于咨询的有效取决于稳固的治疗同盟,这是建立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的。根据温尼科特的“抱持性空间”的概念,没有身体的共同在场,病人就会感受到安全是有限的。这就好像婴儿要安静的睡眠,就需要母亲待在身边,关注自己的睡眠,才能安然入睡。然而,网络咨询的出现却无法提供这样一种身体在场感,也无法提供这样一种安全的空间,而这样的安全空间却是由于网络咨询本身所造成的抑制。他们还认为精神分析对于那些严重的病人和儿童,提供这种身体不在场的网络咨询,所起到的作用是有限的,甚至是无效的。Yamin Habib(2003)、Brainsky(2003)和Argentieri&Mehler(2003)的研究对远程咨询提出了反对,他们认为远程咨询引入了第三方和部分客体,违反了咨询中的中立性。同时,他们也为远程咨询是在没有气味和空间等客体小a的前提下,进行的非言语交流。这会干扰分析师和病人的无意识交流,真正的精神分析也不可能在此发生。Scharff(2013年)认为:“那些反对远程咨询的人认为这是对框架和分析的突破。” 心理咨询行业是很严肃的,需要很多严肃认真的人把它做起来。抛开临床上的考虑,有人忧虑网络咨询的快速发展,并不利于心理咨询的发展,因为这种网络咨询的发展模式就如同uber或者滴滴的发展模式。而这些反对人士认为,网络咨询存在着一个幻想:当病人提出要求时,咨询师就必须“在线”,并且可以实时通话。这会给病人造成一个想象,他可以随意找个人谈谈,只要自己喜欢,就可以进入下一个疗程。比如当前的壹点灵或淘宝的在线心理咨询服务,都是借鉴了这样一种发展模式。在这里,咨询师的专业性得不到基本的保障。 2. 研究支持: 尽管存在这些担忧,但是目前已经有研究证明网络咨询的有效性。根据2014年发表在<Journal of Affective Disorders>的一项研究显示,网络咨询跟地面咨询一样有效。2018年,该杂志再次论证了网络咨询在治疗抑郁症、恐慌症、社交焦虑症和广泛性社交焦虑症上的有效性。 随着CAPA的培训体系进入中国,为中国提供了足够多的治疗师。 Fishkin、Fishkin、Leli、Katz和Snyder等人,在2011年的研究中不仅讨论远程咨询的成功,还讨论了由于文化因素以及在网络虚拟空间中所产生的移情和反移情的性质。 在2012年,Godleski, Darkins, and Peters 对98609名接受远程咨询的病人进行调查,时间跨度从2006年到2010年,在这项调查研究中心,他们发现:跟面对面的咨询相比,接受远程咨询的病人有着相同的满意度。 根据Etziona Israeli, M.A., Zehorit Asulin-Simhon, M.A. and Ruth Sharabany, Ph.D.等人的研究,他们发现总体说来:网络咨询对于症状缓解、探索精神生活、处理移情、反移情、阻抗等问题上,比地面咨询更有效。同时,网络咨询的出现为那些无法面对面的病人提供了可能。 3. 网络咨询如何起效? Scharff(2013年)认为:“那些反对远程咨询的人认为这是对框架和分析的突破。” (1)框架问题: 框架问题在精神分析的技术中心占据了中心位置,正如Wood & Yakeley指出:“在精神分析的世界中,分析的框架是必要的基石,允许分析中移情和反移情的发展,也为分析师提供审查的视角”。根据CAPA的经验,远程咨询不一定会影响基本的框架,如咨询频次、费用、开始和结束时间;同时,通过摄像头,在分析中病人也是可以使用躺椅治疗。Fishkin等人(2011年)认为远程咨询相对中立的,虽然它确实改变了熟悉的咨询方式,但是咨询师需要识别和熟悉这样的变化。 (2)身体上的接近: Gallese是最初发现镜像神经元的研究人员之一,通过他对镜像神经元的研究可以发现:视听镜像神经元开启了一个真正的分析过程,甚至也为远程分析的进行提供了可能。正如Scharff所说:“无意识的交流可以通过视觉和感觉途径,也可以通过视觉感知和互动来实现,语言恰好就体现在共鸣的感觉运动系统中。远程分析的纯粹视听交流会在病人身上激起相应的图像感知。”事实上,Gallese(2005年)的研究证明了远程分析可以通过跨模式交流,从而激活病人的身体反应,这也就为真正的无意识交流提供了可能。当分析师和病人在物理上不接近时,分析过程也是可以通过远程技术的方式来实现,这一结论得到进化心理学的最新研究的支持。 (3)远程分析中的无意识交流: 许多分析师认为远程分析并不排斥无意识的沟通,Kudiyarova (2013)举了一个例子:当她在美国做富布赖特学者的时候,她的一个远程分析的病人做了一个关于delta的梦,病人对这个梦很感兴趣。她当时去美国乘坐的就是达美航空公司的航班。Scharff(2013a)概述了一个类似的无意识交流事件:当时她正在给一个男人做远程分析。在这男人的小时候,被一个持刀的流浪汉强奸了。他的身体当中对这段记忆充满不安,出现了躯体反应:脚踝上出现皮疹。同时,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梦境:梦里他的腿上出现了他所说的“许多小伤口”,这可能意味着他被刀子或者指甲划伤了。但是,当时浮现在Scharff脑海里的确实被擦伤的痕迹,有纵向和横向的伤痕。而这些与他梦里的伤痕不符合。Scharff对此表示不再沉默,他联想到这更像是被织物烧伤的痕迹。当时病人立刻意识到这区域是他被绑起来防止逃跑的绳子上的痕迹。这个临床片段清晰地表明了远程分析中的“相互无意识”区域,在这个地方,病人和分析师之间的交流得以发生。 (4)远程咨询中移情: 在最近的著作中,许多人认为远程分析并不会损害病人的自由联想和移情的发生。Kudiyarova(2013)也报道了一个负性移情的例子,当她准备移居海外时,她的 病人感受到了被抛弃,这些影响出现在之后的远程分析中。类似的,安德森(2013)在美国接受了精神分析训练,当时他采用的是远程咨询的方式。他给出了在咨询过程中一个很好的关于移情工作的例子。在一次远程咨询中,有人在敲门,分析师说这一中断实际上跟他隔壁正在进行装修有关。但安德森当时就充满着关于咨询师被攻击的幻想。后来,这一分析情景得到揭露:他受到了原生家庭中的暴力侵略。 (5)远程咨询中的反移情: Wallwork(2013年)在他的文献里,提到了在远程分析中所出现的反移情。当他在跟病人在进行远程分析时,他跟病人同时画出完全一致的图像。Bell(2013年)也提供了类似的反移情经验,在她的远程分析病人中,他注意到了治疗和使用技术时出现的困难与反移情之间的巧合。她说到:“这些技术上的困难和远程分析中遇到挑战似乎存在某些相关系。从我自己的咨询中,我发现当反移情中出现挫败时,通常出现在技术出现困难以前。当然,这也可能是巧合。” 4. 网络咨询的优势: 相比于地面咨询,网络咨询具有的优势也不言而喻:①、随着近年来网络平台的兴起(例如简单心理和壹心理),偏远地区的来访可以有机会获得咨询的机会;②、网络咨询能够吸引因实名服务而感到咨询的患者;③、由于少了场地费,远程咨询的费用通常也要低于地面咨询;④、有研究证明,对于咨询师来说,网络咨询所需要的时间要比地面咨询少7.8倍,这也就意味着治疗师可以通过网络咨询治疗更多的病人;⑤、由于有些病人本身就是咨询师,而当地的咨询师圈子本身狭小,抬头不见低头见,病人也可以通过网络咨询的方式避免在咨询室里遇见熟人;⑥、对于有些焦虑症患者,尤其是社交焦虑的患者来说,他们更愿意选择网络咨询的方式来寻求帮助。 5. 结论: 目前,有大量的证据表明,移情、无意识的交流、反移情(甚至是身体上的)和同步性都是可以在远程咨询中发生的。因此,心理咨询并不能将远程咨询排除在外,这也就意味着病人和分析师的身体接触不一定是必要的。尤其是人类还存在视听神经元的支撑,这些都是可以被远程咨询的媒介所激活。虽然,有学者提醒远程分析的安全性和保密性,然而,其他的学者甚至认为远程分析则是完全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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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第一位金球奖亚裔影后,评价却是“她长得丑”?

1月5日,洛杉矶,美国电影金球奖历史上第一位亚裔影后诞生了。   中韩混血的奥卡菲娜(Awkwafina),本名林家珍(Nora Lum),在影片《别告诉她》中饰演了女孩碧莉,最近她的形象应该也非常频繁地出现在各个媒体上。   只是大家关于她的讨论,看起来总有点别别扭扭。     长相,长相,长相。目前有关她的报道和文章,无一例外离不开长相二字。   就在几个月前,她的一个采访视频,在视频网站被弹幕活活骂到下架,原因就是观众嫌她“长得丑”。     甚至在许多人看来,她能获奖完全是“金球奖向‘政治正确’妥协”的表现——正因为她是长相怪异的亚裔女性,所以她才能得奖,所以才能证明金球奖没有歧视和偏见。     你看,当大家开始围绕“政治正确”讨论的时候,不就早已经在心里默认她丑了吗。   那我反而想抛开政治正确这个点,咱们认真聊聊美丑这件事儿。 首先,我得承认,她并不符合我心中关于亚裔女性的审美标准,可“这件事,根本毫不重要。 大家都有审美,有审美就必定有美丑的判断。我也有很多长得丑的男性朋友和女性朋友——当然,在很多人心目中我肯定也是他们朋友圈中长得丑的那个,但这不影响大家继续当朋友。   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我们总在说,啊不要随意评价别人的外表,每个人都应该拥有外表自由和身材自由——但事实呢,永远会有一些人、一些事,无时无刻提醒大家注意别人(或自己)的外表。   美丑本身不是问题,但这个热衷于评判别人外表美丑的环境可能有点问题。   01   有一个词叫外表戏弄(appearance teasing)。   男孩和女孩都有可能被外表戏弄。大人们喜欢逗小孩儿,说他们长得太高,说他们脸盘子太大,说他们眼睛太小。但比起女孩,男孩通常不会让这些戏弄影响他们的自尊或自我评价。   外表戏弄,就会留下“漂亮压力”(pretty pressure),又会在女孩子那里得到最大的体现。女性身体似乎有一些“完美”版本:那些完美女性出现在各种广告里,被用来卖各种商品;影视剧里的男人有各种各样的身材,但他们只和同一种身材的女性约会。于是所有女性的目标,就是成为那个“完美版本”。她们把自己和电视电影、广告海报中的“模板”进行比较,她们把别人关于她们外表的评价牢记在心,她们带着“好看”的义务生活着。   “美”的定义、“美”的价值悬在每个女孩头顶,她们向它迈进一些,或是在做着向它迈进的努力,这个过程本身就能给她们带来掌控感。但实际上,这些掌控感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在男权社会里,女孩们早就和她们的身体异化(alienate)了,她们早就失去了对身体的自主权。无论她们做什么,永远有人在四面八方虎视眈眈。她们用力地减肥,试图靠减肥成功这件事来摆脱体重焦虑、为自己赢得一点自信的时候,有人要说她们“虚荣”。小姑娘染了鲜艳的头发,或是穿了性感的服装,就是“不检点”。   总之,女孩的身体无论是什么样,都有人觉得自己有资格去评价。         02     成长环境中有意无意的外表戏弄,让女孩们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被观看。即使事实上并没有人真正地在“观看”,但这种被观看感,在她们开始性别认同的时候,就已经被编织进了自我认知里。   当不断被教导要注重外表、被比较和评估外表价值,久而久之,女孩们会将这种来自外部的物化目光内化,用外部的目光审视自己的身体,过分迎合所处社会环境的审美需求,发生自我物化(self-objectification)。   自我物化不是一个全或无的心理状态,它更像一个女性在男权社会中的心理预设。例如,她们很小的时候就认同了美丽对女性的非凡价值,且从来不去怀疑过这件事的合理性。自我物化的程度也不是固定不变的。拥有不同经历、不同人格特征的女性,在面对不同情况时,她们自我物化的水平也会不同。例如有人即使意识到了变瘦有太多的益处,也并不稀罕这些益处;但有人就会把“不瘦就死”当作至理名言一样奉行。   女孩们一旦过多地自我物化,她们的认知水平、社交能力、心理和生理健康都会受到影响。她们会变笨,会变得更低落和焦虑。她们时刻注意自己的外表,时刻用外部的审美目光审视自己,时刻在肩头担着“我得漂亮”的漂亮压力。     当女孩们聚到一起聊天的时候,你总是能发现她们对自己外貌上的“缺点”一清二楚,对于怎样“修正”这些“缺点”,她们也是了如指掌条条是道。她们知道什么样的粉底能遮住痘痕,知道选什么样的上衣能让腿显得更长。似乎了解和修正这些“不完美”,能为她们带来一些掌控感。很多追求漂亮的女孩子,最后追求的都是这种“掌控感”。   因为,与其去慢慢接纳自己、缓解因怕胖产生的进食焦虑,不如直接吐掉食物;比起“提高自信心”这样虚头巴脑的口号,还是剌一对双眼皮来得又快又实在。       03   波伏娃在她的著作《第二性》中这样阐述女性的成长:“女人并不是生就的,而是逐渐形成的,决定这种所谓具有女性气质的人的,是整个文明。”   于是现在的情况是,在我们的文明中,公开谈论女性的外表、表达对女性外表的欣赏是极其平常的话题。   可当人们“看见”并且“评价”女性时,受影响的只有女孩自己。会被这些“看见”和“评价”影响的,只有在男权凝视下,背负着漂亮压力的女孩自己。     而这个问题,还不是质问一句或者“为什么大家不能活成想要的样子?”能够囊括的。因为即使女孩们意识到这些问题,压力还是不可能一下就消失。商场里还是摆着千篇一律的“好身材”海报,微博广告还是不问你需不需要减肥就给你推荐减肥产品,朋友们还是焦虑地讨论着皮肤问题、交换美容产品信息。     大家只能让自己变美,来应对这些四面八方的“漂亮压力”。     既然如此,那不妨让我们回到问题根本,聊聊到底什么才是“美”?   简里里讲过一个故事,她小时候有一次穿了带补丁的衣服上学,大概是一九九几年,她就被老师拉到讲台上当众表扬,告诉大家:虽然她穿着带补丁的衣服,但她勤俭节约,她这样很美。后来她再回想,那时候她的身体是属于自己的吗?她美不美的决定权,是在自己手中的吗?   不是。决定她是不是“美”的,是她的老师,她的社会,是她的妈妈、家庭,是那些所有告诫女性的文艺作品、广告作品传达出来的东西。     太多人告诉你什么是“美”,可你自己内心到底觉得什么才是美?   你是遵从社会赋予你的“美”,还是自己去探索原本属于你的“美”?     我们更希望的是,当你说自己是“美”的,是在表达你对自己的身体有控制权。   外界永远会有声音不断地告诉你什么是他们眼中的美,也总有着非常非常庞大的一群人,觉得随意批判别人的美丑是理所当然。但我们希望你:   不要生活在害怕里面,你要允许自己令别人失望。 要了解你自己的感受,你的每个感受和愿望都是重要的。 不必生活中永无止境的、向他人证明自己是对的、是美的、是正确的、是值得的这件事情之中。 你要勇敢,并为自己承担责任。   以及,要允许自己令社会规则失望。   改变社会规则是很难的,你一个人基本上无能为力。但身为一个独立个体,你却有力量去拒绝那些自己认为不够好的东西。   当那些事物发现自己不被接纳的时候,它们就会改变了。   比如我就曾是一个特别爱评价别人美丑胖瘦的,令人讨厌的人。但当大家渐渐地对我never give a f**k ,我不再能够获得任何回应,自然就不再自讨没趣。   到今天,我依然会不可避免地感觉有些人长得真丑,只不过,今天我会习惯性闭嘴。   因为我现在会觉得,对人家来说我的看法算什么呢!     小路总 / 酒鬼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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