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全的依恋类型中,有一类为焦虑矛盾型(也被称之为“迷恋型”)。在爱情中他们往往会呈现出: 需要大量亲密感;缺乏安全感,害怕自己被拒绝;对恋情高度重视,心思完全被其占据;害怕被伴侣嫌弃或抛弃;认为自己必须非常努力,才能得到伴侣的青睐;常常不安,或怀疑伴侣是否还爱自己,不断地要确认对方的心意…… 相应的,焦虑矛盾型的伴侣常常为此感到身心俱疲,抱怨他们太粘人,敏感,玻璃心,无理取闹,控制欲强,甚至是“歇斯底里”。   有学者(Goldbart和Wallin)曾这样描述焦虑矛盾型者“渴望融合”(merger hunger)的特质:“因为他们最大的威胁是分离、丧失和孤单一人,亲密被体验为最高利益:它是解决方案,永远不会成为问题。”遗憾的是,他们追求亲密的方式,到头来往往把解决方案变成了问题。 只有放大痛苦,才能获得关注 ——如何从依恋理论理解焦虑矛盾型者?   一个人的依恋类型受早年与主要照料者(通常是母亲)互动品质的影响。   当焦虑矛盾型者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其焦虑程度就高于平均水平,在他们的心中总有一个警铃——“我将得不到母亲的关注和回应”,这种担忧就像是“即便母亲在场,这些孩童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Mary Ainsworth开创了著名的“陌生情境实验”,同时她在该项研究中发现焦虑矛盾型婴儿的母亲,她们对婴儿的可获得性(Accessibility)是无法预期且不常发生。尽管这些母亲并非刻意表现出拒绝的姿态,但是多多少少,她们对孩子所发出的信号是不敏感的。 对于婴孩来说,得到妈妈的关注是最重要的事;可以想见,当他感觉到被妈妈忽视、拒绝、或是没有响应,在他的世界中这意味着天崩地裂。而另外一个让他变得警觉或惶恐的时刻,就是面临与母亲的分离。求生存的本能让这些孩子“学会”了在这些时刻,要用更大声、激烈的方式获得母亲的注意,以避免自己陷入痛苦。   由于早年的成长经验(主要照料者的反应不可预测),这种经验让焦虑矛盾型者学会:要获得他人的关注和支持,就不得不把自己的痛苦突显到让别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越想亲密,越不能亲密 ——焦虑矛盾型者在爱情中的死循环   我们知道,焦虑矛盾型者的依恋系统非常敏感,哪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触发他们依恋系统的警铃,一旦依恋系统被触发,就变得“情绪激动,认知失调”——他们就无法保持冷静,恐惧和无助的情绪蔓延,并逐渐占据他的思绪,最主要的行动驱动变成——我要和依恋对象(我的伴侣)保持亲近,哪怕“不择手段”。这一现象在依恋理论中被称为“激活策略”。   在激活策略的作用之下,焦虑型者往往会有以下的行为表现:万分不安和焦虑,只有与伴侣联系上才能缓解焦急情绪;思念伴侣,无法集中精力做别的事情;伴侣变成自己世界的中心和唯一,对分手有着灾难化的想法;即便关系糟糕,也不愿意放手离开…… 焦虑矛盾型者对潜在分离的恐慌和抗拒,会让他们采取一些具有破坏力且无效的方式与其伴侣互动,明明是想吸引伴侣的注意,获得亲密,重建情感连结,然而这些行为无一不将对方推得更远:满腔愤怒地指控对方;拼命联系对方(夺命call,疯狂留言);沟通时表现出反感、敌意、嘲讽挖苦;甚至提出分手威胁……   而对于焦虑矛盾型者的伴侣,他们往往已经被对面那股嚣张气焰震慑到,或对失控的局面感到措手不及,还来不及安抚或解释,已经被那股热浪灼伤。他们的受伤或许会带来反击,沉默,回避。不论伴侣的哪一种行为反应都会让焦虑矛盾型者感到更挫败。   这是他们互动最悲哀和遗憾的地方,或许伴侣并没有要离开,焦虑矛盾型者的自我恐吓变成了关系预言,他们越表现过激,越让爱人无法靠近,关系中的恶性循环导致沟通障碍,彼此伤害。   他们就像张开刺的刺猬,内心渴望亲密,却把亲密挡在外面。   焦虑矛盾型者的内心戏 ——个人内在运作模式的深度影响 依恋对象(伴侣)对焦虑矛盾型者的回应性(Responsiblity)至关重要,可以重建他们的安全感,也可以让其失控的情绪恢复常态。有时,哪怕伴侣的一个小小的举动(例如,一个回信、一个眼神),就可以让焦虑矛盾型者的心安定下来。   然而,困境在于焦虑矛盾型者讨关注,博回应的方式,往往变成了问题的一部分。因此,一旦他们没有获得想要的情感连结,对情感的担忧就会急剧增加。如果依恋系统被激活,再要平静下来,就需要花费更多功夫。   他们之所以一下子变得难以安抚,其实与其个人内在运作模式(Inner Work Model)有关。关于内在运作模式,依恋理论鼻祖John Bowlby有着以下阐述: “在每个人所建立的有关世界的内在运作模式中,一个关键的特征是他的观念,关于他认为依恋对象是谁、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们,以及他们会如何反应。同样地,在每个人所建立的有关自我的内在运作模式中,一个关键特征也是他的观念,关于他认为在依恋对象的眼中,自己在多大程度上被接纳或不被接纳。以这些互补的模型形成的结构为基础,个人将作出预期,如何能得到自己的依恋对象,自己的依恋对象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Bowlby,1973,P203) 通常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个体倾向于用消极负面的视角看待世界和自己:觉得世界是不安全的,世界和他人是不值得信赖的;觉得自己是不够好,是不可爱的,是没有价值的;觉得自己是有可能被放弃、被抛弃的。   焦虑矛盾型者尤其害怕自己被拒绝、被嫌弃、被抛弃,很需要获得依恋对象(伴侣)的喜爱与亲近、接纳与在乎、承诺与保证。 另一方面,个人内在运作模式既影响了期待,也影响了伴随期待所发生的行为,所以个人内在运作模式能够塑造关系互动,反过来,关系互动也会影响个人内在运作模式。安全型依恋类型者的个人内在是比较有弹性、灵活、开放的;不安全型依恋类型者的个人内在则相对刻板、僵化、保守。   因此,不安全依恋类型者往往循环往复一些无效且有破坏力的行为,让关系互动更不愉快,而且也让自我观感更加负面消极。 为自己的心智留出空间,获得赚来的安全感 ——焦虑矛盾型者的个人解毒剂   关系中的问题,根本来讲,都是依恋需求(Attachment Need)没有被满足而引发。   当焦虑矛盾型者感到自己不被爱、不被喜欢、不被理解、不被在乎、不被接纳……时,随之而来就是各种为了满足依恋需求而产生的因应行为。当他们不能觉察哪些因应行为是有效地可以满足个人依恋需求,哪些是有破坏性却一再使用,就没法停下这个恶性循环。   停下来,检视关系互动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在这个互动中个人的“贡献”和责任是什么,是非常有必要的。当然,能够“停下来”的前提就是没有被自己的情绪抓住。   前文提到“情绪激动,认知失调”,或许时候焦虑矛盾型者常常在回复理智后,后悔情急之中的口不择言、行为不顾后果。可是在当时当刻,就是忍不住,做不到。 这其实是正常的,我们的情绪有一个容纳之窗(Window of tolerance),当情绪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时,个人可以正常发挥记忆力、意志力、忍耐力、觉察力、反思力。可是,当个人陷入高激动区(Hyper-arousal),也就是当焦虑矛盾型者感到关系受到威胁,情况变得危急,人自动陷入战斗-逃跑模式,就会出现失去理智,认知能力被抑制的情况。   或许情急之中很难全面思考问题,然而当情绪复原之后,是否能够记得在关系互动或个人内在中的正面时刻,以获得并强化后天“赚来的安全感”,就变得格外重要。 综上,给焦虑矛盾型者的几条建议:   1. 对当下情境和个人状态有所反思和觉察,全方位地看待自己和世界,为自己的心智留出思考的空间,增强自尊和信任。 2. 充分地了解个人的依恋系统,激活策略,当遇到威胁或疑似威胁的时刻,可以有选择、有弹性地应对。 3. 适时停下具有破坏性的行为,如果明知这个方法不但没效而且有负作用时,就需要对个人行为进行负责。 4. 对个人情绪进行拉筋,提高情绪平衡能力,当我们的容纳之窗够大时,才不至于情绪一激动,认知就失调。 5. 邀请伴侣一起检视彼此互动的过程,看看彼此之间发生了什么让自己焦虑或恐惧。 6. 探索焦虑行为的背后的原因,直接表达内在的依恋需求,看看对方的回应为何。 7. 当然,自我探索的过程中,有时候也需要有专业心理咨询师的辅导,不论是伴侣咨询或是个人咨询都是很重要的成长资源。   参考资料: 1.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David J. Wallin,中国轻工业出版社 2. 《读懂恋人心》,Amir Levine,广东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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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假我”去博得TA的喜爱?

周末,好闺蜜约我出来跟我吐槽她那糟心的老公。 闺蜜是一个特别知书达理的人,和她相处什么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不用操心。   闺蜜开启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吐槽模式。 作为一个受训充分的保持中立的咨询师, 你以为我会站队吗? 呵呵,当然会! “操!真特么过分!我擦,离离离。”   闺蜜出差在外受了委屈,十个夺命连环call。糟心老公一个都没接; 一顺口我就说出了咨询师的常用句式:“他没接你电话,你当时什么感觉?” 闺蜜只用了简短的十分钟回答我:“他肯定是去洗澡忘记了,其实我也只是一时情绪失控,他也不能时时都看着手机了,只是小事。他应该手机声音开大些,有重要的事情就不好了... ...”     这十分钟,我走神了。 每当我问起闺蜜什么感觉的时候,基本是这样的句式来回答。   闺蜜在家发高烧,糟心老公却在通宵打麻将。 “我只是那个时候身体非常不舒服,其实这也是小事,但他不应该这么晚都不回家,我自己也能吃药,他肯定是... ...”   闺蜜在单位受委屈,糟心老公在家自顾自的玩游戏。 “这个很常见吧,在工作上总不会一直顺风顺水,他应该问一下我的,这当然不是什么大事,我也跟他说我不好的啊,肯定是他也.. ... ”     关系中没有大事、小事, 只有需要认真对待的事。 所谓“小事”,只是一个自我安慰,说服自己不要在意的理由。 这是合理化的防御。 事情是小,可是在这小事中的感觉却是真的。 那些着急、生气、委屈、伤心、难过、失望...是真的出现在了。   感觉不分大小,感觉只有真假。 所谓“小事”,其实是一个假的感觉。 闺蜜太懂道理:“我不是那种很作的人,为了小事吵架。” 闺蜜想成为一个“不作”的人,所以就压抑自己真实的需要。 明明想要被安慰被照顾被爱,却说这是小事。 好像在说我也不是很想要,我委屈一点也无所谓。 不想是假话,想要才是真话。 想就是想,无关事情大小。     压抑(jiang)感(dao)觉(li)容易,说出感觉难。 我对闺蜜说“你真是一个不太能说出感觉的人。你一边吐槽半天,一边又那么有分寸讲道理,我看你不是特别需要我安慰嘛。” 闺蜜:“我老公也说我不需要他!我很需要啊!你是不是说我不够小女人?我要胡搅蛮缠一点?”   我:“你那时候找不到老公,有些气急败坏;你一人只身在外,受了委屈,你是很想得到老公的安慰的,可是没有找到他,让你有些恼火。” 闺蜜:“对!我就是这个感觉。” 我:“你可以直接告诉他啊。”     说出感觉,难在哪里? 小朋友摔倒了; 一个妈妈会说“不疼不疼,不要哭。” 小朋友想要买玩具,哭着不走; 一个妈妈说“今天够了啊!再哭我就把你丢这!” 小朋友在学校被欺负了,回家很沮丧。 一个妈妈说“一回家就哭丧着脸,开心一点行不行?”   明明摔的很疼,却不能哭。 明明得不到很想要的玩具,却不能哭。 明明被欺负很难过,却不能哭。   想要被喜欢就变得很简单了。 摔倒了马上爬起来,说我不疼。 在想要的玩具面前说,我不想要。 即使被欺负了,回家也要满脸笑容。 只要变成假我,带上人格面具,就会被喜欢。 想想就觉得很难过,我们要经过多少训练,才会这样自然而然的说假话!     我们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人? 当你说出因为我不在而伤心,我会感到自己是被你需要的。 当你说出你的感觉时,我才会对你的感觉产生感觉啊。(没有打错)   爱,归根结底是无法言喻的,带有情欲色彩的一种感觉。 道理,总让人有距离感而且没有情欲感。 无论多么合情合理的道理,都要放在感觉后面来说,不然只会让两个人越走越远。 人,不会因为道理而爱上一个人,只会因为感觉而爱上一个人。     PS. 说感觉,怎么说? 1.说出感觉,并不是控制和指责。 讲自己的感觉并不意味着对方一定做错了什么,或者一定要改变; 只是开启一段有真我出现的对话。 分享自己的需要、脆弱和无助是更勇敢的一种做法,会让关系更亲密。   2.怎么说都对,重要的是说出自己的真实感觉和真实需要。 造句练习:“你当时xx,让我感觉到xx,我想要的是xx,我有些xx。” 例句:(你当时在玩游戏,让我感觉自己被忽视,我想你能过来安慰我,我有些伤心。) 把你想说的话造句留言在下面,让对方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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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

 生活里常常看到这样的一些人:大家都认为他是潜力股,可是他往往就是会在临门一脚时出些差错,让大家都为他惋惜不已;或者他可以在独处时把一切打理得很好,但是一旦走到人前,他就会像一只被吓坏了小兔子,把原本熟门熟路的本事忘得一干二净,就好象他自己从来都是个低能的娃儿;再或者他干脆否认自己有能力在社会上闯荡,自己关起门来哪里都不能去,就像自己斩断了自己的双腿,成为社会生活的残疾状态,等等。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不是他们没有能力,而是他们自己从来不敢相信自己身上具有“好”,自已有可能会“成功”。其实,他们都有一个受限的自我,他们自己的许多功能会因内在世界的种种束缚而无法得以展现。 有国外资深的精神分析师建议,有条件的话,青少年都应该接受一段时间的精神分析,原因也在于此: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都会有一些受限的地方,这些受限来自于成长中的适应不良,在孩子成长早期,这些方式可能曾经帮助孩子抵御了当时的艰难体验,但是随着孩子的长大,这些方式已经无法适应现实的状况,甚至限制了自己潜能的真正开发与启动,使一个人的能力不能正常发挥。 一个人使自己不能走向成功的动因是多种多样的,我们很难全部列举出来,但是一些常见的动力,我们还是可以寻得一些运转轨迹的: 对原生家庭的效忠:一个孩子,如果从小生活在被贬低之中,那他可能就会对自己形成一个“我不行”的自我意向,并且按照这个自我意向打造自己。 比如,如果一个孩子从小被家人认为不会有大的出息,他总是不如另外的几个孩子优秀,当这个孩子在潜意识中认同了家人对自己的定位之后,潜意识中,他就会限制自己的发展,当他的成就有可能超越其他家庭成员时,就会唤醒他“背叛”家庭的焦虑,于是,他可能就真的会成为那个临门一脚失败的人。 如果一个孩子成长于一个信奉“丛林法则”的家庭(不得不承认的是,从动荡年代走过来的家庭,因为安全感的匮乏,这个法则是很多家庭的信条),他可能会接收到两种冲突的信息,一个是,他必须优秀,从而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另一个是家庭中更有权力的那些人要借助于掌控他来获得安全感,所以他会不断从家庭的“王”那里感受到发展自身能力的被限制。当然,这个限制是暗中传递的,比如孩子不能违背父母的想法,这就意味着孩子是“不对的、无能的、不能独立思想的”等等,使孩子失去探索和创造的动力。在这样冲突的信息中,孩子可能就会无所适从,所以他不得不为自己选择了第三条路:为自己创设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躲在里面不出来,这样就回避了与家庭中任何一方期待抗衡,但他也会因此失去他的社会适应能力。 成功者的内疚:当孩子进入俄狄浦斯期(3—5岁),孩子对异性父母有了强烈的亲近的需要,于是同性父母就会成为孩子的假想敌。在与同性父母的竞争中,孩子会感觉如果自己战胜了,就会伤害到同性父母,也会被同性父母所惩罚,为了缓解伤害父母的内疚,他可能就会在潜意识中遏制自己成功的可能,这个过程,被称做成功焦虑。 具有成功焦虑的人,常常会在生活里遏制自己成功的可能,比如重要考试之前突然莫名其妙的生病,比如在一个重要面时试的早晨因为上错了铃而没有及时起床,等等。在现实中,往往可以看到有充分的现实性原因阻止了他们成功的可能,可是,在这些现实性原因之下,往往也可以找到他们自己潜意识的破坏动力。 妒忌(evny,台版书翻译为嫉羡):妒忌在克莱因流派的精神分析中,是非常重要的分析内容,因为它对一个人人格健康发展的破坏性作用是非常强烈的。妒忌是这样一个过程:当一个婴儿在成长中,感觉母亲拥有充足的乳汁,而他自己没有,他不得不等待妈妈的给予才能存活时,这个婴儿内心就会充满恐惧与愤怒,他希望能够掠夺母亲的乳房和乳汁(母亲的好的东西)并且损毁它。而当他损毁了这些好的东西时,他也就失去了获得“好”的可能。 在咨询室里常常可以遇上这样的情况:如果上一周的工作来访者很有收获,在这一周的工作中,他可能会对咨询师大加抱怨,责备咨询师不能够理解他,对他完全没有帮助,等等,这实际上就是一个妒忌的过程:他要破坏掉咨询师给予他的好的东西,进而破坏掉自己成长的可能。或者,一个在生活中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的来访者,感受到咨询师的情绪平稳,对他不断提供抱持性体验时,也可能激起他的强烈妒忌,他就会非常愤怒于咨询师的平和,因为他感受到了咨询师拥有他想要但是又得不到的东西,于是他就用激怒咨询师的方式来破坏掉咨询师所拥有的好,同时也会在他引发的冲突中,伤害到他自己。 对妒忌的抵消:妒忌会给一个人带来强烈的痛苦,有时,一个人为了缓解妒忌的痛苦,而去理想化另外一个人,当他感觉另外一个人如上帝般完美时,他就会将自己的世界停滞在坏里,他也会因此失去了对美好和成功进行追求的动力。 贪婪和对贪婪的抵消:贪婪是一种贪得无厌的强烈愿望,远超出他自己的实际需和对方能够给予且愿意给予的数量。在贪婪的驱动之下,这个人就会让自己不断陷在掠夺的冲动之下,而失去创造的可能,进而也限制了他自己凭自己的能力获得成功的机会。 有时为了缓解贪婪带来的痛苦和内疚,一个人会让自己放弃拥有好的东西的可能,来抵消贪婪,这样,也会拉开他与成功之间的距离。 对依赖的需要:有一些人,非常恐惧因为自己的成长而失去依赖的对像,为了与依赖对像不分离,就会在潜意识中选择让自己处于虚弱的状态,就样就会吸引来自依赖对像的不断照顾。但这样做的结果,是使他自己失去了成长与成功的可能。 当然,一个人的自我受限,可能会有各种样的限制方式。 常常有人会在我的文章后留言说“你只说出了原因,方法呢”?实际上,一个心理咨询师能提供的,更多的是对原因的理解,至于接下来的功课,是需要当事人自己去努力的。迈向成功的腿,需要长在你自己的身上,而不可能是咨询师背着你走,因为如果你自己还没有做好向前走的准备,咨询师就算是个火车头,也拉不动你。至于说办法,最重要的办法是去理解自己的受限之处,然后付出努力,做出改善。这个过程就是发现受限处—停止旧模式—尝试新模式—扩大经验—重建适应的模式。这个过程里的每一步都充满了限辛,而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努力,来自当事人改变的动力。 在知道与做到之间,最重要的不是咨询师提供的办法,而是当事人自己面对困难,面对尝试新经验的勇气。只要你愿意让自己进行一些新的尝试,就有改变的可能,如果你并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就算是一万个办法摆在你的面前,也是没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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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什么要【作】,如何理解【作】这种行为?

来访提问:人为什么要「作」,如何理解「作」这种行为? 咨询师回答: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被它吸引过来了。问我为什么?因为我曾经(或者当下)也是“【作】家”中人。所以,我会站在自己的角度,尝试回答这个问题。   1.  什么是“作”,具体表现是什么? 在决定回答的第一时间,我就尝试回忆自己曾经比较“作”的具体事件——我猜想“被作”的人是否感受更加深刻?毕竟我们“作”家也不是时刻知道自己在“作”嘛!因此,我寻求了场外援助(咳咳,这或许也是在“作”?),见下图:   旺盛的求生欲啊有没有?所以,求助外援以失败告终。然后,我就百度了“作”。剔除与本文无关的解释后——“喜欢‘作’的女人(high-maintenance woman/高保养需求的的女人),他们不安于平凡平淡的生活,通过“作”来渴望别人的关爱,最突出的表现是爱跟亲密的人无端闹别扭,不过“作”过头就被认为是无理取闹,难以伺候的表现。” 在以上解释的基础上,我想补充一下自己对“作”的看法:“作”更多地被看作是一种行为,并且是一种有负面倾向的行为。也就是说,“作”既是动词,也可做形容词。“作”,似乎更多地指向女性,可我觉得“作”本身应该是没有性别差异的。之所以在女性身上更明显,可能是因为重男轻女的文化影响,也可能是因为男性的外在行为不明显(也是文化影响),对此不再赘述。 接着,我就观看了腾讯视频,见以下链接: http://yoo.qq.com/m/video.html?id=z035654nv4f&hgptag=txvideo12&first=1&vuid24=TcMM%2FO17cVbzZ1qekPseYg%3D%3D http://yoo.qq.com/m/video.html?id=h0502d6bzuh&hgptag=txvideo12&first=1&vuid24=TcMM%2FO17cVbzZ1qekPseYg%3D%3D 嗯嗯,视频中的“作”,我似乎、好像、大概都有(过)。接下来,就是我对自己作为一个“作”家暴力分析的部分了:我为什么要做“作”,如何理解“作”的行为。我是依照我自己的觉察和体验到的顺序来分析的。   2. “作”的过程 2.1 我说:我们分手吧!——最开始,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很“作” 我为什么要分手?因为看到你和别的女生亲近,因为你丢失了我送你的东西,因为你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信息,因为……我感觉你不喜欢我,我很难过,所以分手。(可能在关系建立初期) 2.2 我说:我们分手吧!——我在“作”的意识边缘摸索 我为什么分手?因为看到你和别的女生亲近,因为你丢失了我送你的东西,因为你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信息,因为……我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因为我不确定你亲近别的女生是不是因为你喜欢她;你丢了我送的东西是不是因为你不重视它;你不回我信息是不是你不想回……我疑惑、烦躁和焦虑。 我为什么疑惑、烦躁和焦虑?因为如果你喜欢她=你不爱我;如果你不重视我送的东西=你不爱我;如果你不想回我信息=你不爱我甚至讨厌我……我伤心和难过。 这个时候,分手不是目的。分手只是一种我的表达方式和手段。我想让你看到我的生气、伤心、难过和担心,以及它们的程度。除此之外,我也在表达我的期待,我期待你的一举一动都是爱我的表现,并期待那些我不喜欢的行为消失不见。同时,你的反应也会解答我的疑惑:如果你拒绝并挽留我,说明你是爱我的;你不拒绝,原来你真的不爱我。(可能经常出现在关系建立中期) 2.3 我说:我们分手吧!——我意识到我在“作”,可是我没有办法 我为什么分手?我知道你只是绅士地给别人开一下门,而我也很喜欢你这样的绅士风度;我知道你丢了我送的东西,真的是不小心而为之,并且你也心痛不已;我知道你没有及时回复我的信息,是因为你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即使我都知道,我还是会难过和惴惴不安……因为虽然你现在是爱我的,你会永远爱我吗?你能避开所有的诱惑,只爱我吗?或者说,从本质上来说,我是值得被爱的吗? 是啊,我自己都不爱自己,怎么会有人真的爱我!或者说,怎么会有人爱真的那个我……所以,明知总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不如……这个时候,我“作”是尝试着让你看到真的那个我,了解真的那个我——那个我自己都不爱的我。所以,你还爱吗?(可能出现在关系建立瓶颈期)   3. “作”的原因分析 以下,我尝试从理论角度乱七八糟解释一下自己的“作”。如果把“作”作为一种行为来理解,需要考虑诸如环境(诱因)、认知和情绪、需要和动机等内外部因素。所以,总体来说:人的行为是人的内在因素和外在环境相互作用的结果。 3.1 环境(诱因) 环境(诱因)——和其他女生接触,丢了我送的东西,没有及时回复信息——是“作”的直接原因,是导火索,是“作”产生的外部条件。(这一部分其实有很多可以讨论的地方,但重点讨论这个似乎不切题意。所以免。) 3.2 认知和情绪 首先,个体在受诱因刺激时,会产生一系列认知和情绪活动。“你和异性接触——你喜欢她=你不喜欢我——伤心和难过”。通过行为,可以表达自己的情绪;通过行为的结果可以验证认知——“你不爱我”——的准确性。 其次,认知失调。个体对于自我本质的认知是“不值得被爱的”,且不管怎样努力,都不可能改变“自己本质上不值得被爱”(习得性无助)。而两个人关系的建立(有人爱我)动摇了个体对自己的已有认知,并造成了个体的认知失调。个体通过“作”可以应对这种认知失调。 最后,个人观点。我认为人的本质焦虑是源于对未知的不确定或者不稳定(而不是存在主义的死亡、自由、孤独和无意义)。因此,当个体无法明确自己是被爱的还是不被爱的时候是最痛苦的,也是最焦虑的。而通过“作”的结果(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可以使个体有确定或者稳定感,也就是“作”可以用来应对这种不确定或者不稳定带来的焦虑。 3.3 需要和动机 需要和动机被认为是行为的主要内部原因。马斯洛说人有爱和被爱的需要。所以我赞同其他答者所说的“‘作’是想证明自己是值得无条件被爱的”,个体“被爱的需要”是“作”这种行为背后动机的主要来源。也就是说,“作”是个体想要用来满足自身需要的具体行为方式。但很多时候,“作”不仅无法满足需要,反而会事与愿违。     4.  明知会“作死”,为何还在不停“作”?   阿特金森的研究表示:个体在追求成功时会同时追求成功和避免失败。行为成功率越低,成就感体验越强 ;行为失败率越高,挫败感体验也越弱;成功率+失败率=1。   依旧以我举例。有一段时间,我意识到是我自己“作”,我也真的担心自己会“作死”,但无法克制。你要知道:我说分手的目的不是分手本身,而是为了让对方知道我的情绪,让对方拒绝并竭尽挽留(很多时候是无意识状态下的,不是故意为之),从而证明我是被爱的。与此同时,在我的内心里我认为那么“作”和差劲的我,对方90%(或者更多)会真的和我分手,但我还是抱有10%(或者更少)的期待对方会拒绝并挽留我。所以,当对方拒绝和挽留我时,我会有极大的满足感(你看,我那么“作”,他还没有离开我,对我依旧很好,说明他是真的喜欢我);当对方接受分手时,我在表面也不会有挫败感,同时也验证了我内心对自己的认知:遇到那么“作”的人,谁会不离开呢?   5.  如何应对?    5.1 如果你是“作”的人   如果正在“作”的你也很痛苦和无助,并且非常想应对自己的“作”,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不要怕,你永远不是一个人!)   首先,了解、理解并接纳你的“作”。你可以尝试着不带评判的去思考自己的“作”。“不评判”这一点很重要,但估计也很困难,因为当我意识到自己“作”的时候,我真的非常内疚和自责。你可以尝试多问自己几个“为什么”,目的在于寻找自己“作”的原因及其形成的过程(请慎重,因为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痛苦)。   然后,了解了自己的“作”后,你会看清自己真实的需要。接着,你可以在安全的关系中尝试直接表达自己的需要,尽量别把需要进行包装后再展示。可能对于我们来说,建立真正安全的关系本身就很困难了。但是,相信我,如此继续“作”,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最后,需要的话,可以寻求专业帮助。   5.2 如果你是被“作”的人   不管是“作”还是“被作”,在这种关系中,可能两个人都不会好过。被“作”的人可以怎么做,我觉得首先也要考虑被“作”的人自己的需要。 首先,了解自己的需要和动机。在这种关系中,被“作”的人可能会感觉很委屈和无力,也承受了极大的痛苦。所以,在应对之前,可能也需要先考虑一下自己的真实需要,以及你想应对的动机。 在了解了自己的需要后,依旧想要维持关系,可尽量避免导火索的出现(我总感觉这里有白眼)。尝试深入了解、理解和接纳对方然后协助对方去了解、理解和接纳自己(在对方愿意的前提下)。在这个基础上,才有可能产生变化;或者,就在了解、理解和接纳过程中,变化已经产生了! 结语:想要说清楚这个问题,怕是用一本书也不够。所以,如果可以,细节部分大家就一起讨论吧!效果可能会更好。以上只是我的个人认知。如果你也在这种“作”和被“作”的关系中,事实真相还需要自己去探索和发现,毕竟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相对困难且变化缓慢的过程,但关系中的双方共同努力远比单打独斗要容易得多!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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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走不出分手的痛?

C和交往多年的男友分手后感受到强烈的悲伤,上班都忍不住眼泪,无法正常的工作生活。三个月过去了,C仍然伤心,情绪低落,觉得索然无味,但已可以正常的应对工作生活。半年后,C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有时想到前男友还会痛,但已经基本走出了失恋的阴霾。   Z和男友在激烈的争吵纠缠中最终也走向了分手,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中。同时感到自责,自我批斗,觉得自己是没有价值的,整个人看上去的感觉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没有了魂。三个月,半年,一年,Z似乎并没有走出来,情绪仍然很低落,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依旧自我攻击,整个人好像笼罩在一片很深的抑郁中…… C和Z经历了相同的生活事件——分手。 为什么C可以随着时间走出失恋的创伤,而Z却始终无法走出阴霾呢? 实际上,C经历的过程是一个“哀伤”的过程,而Z的状态,就是我们说的“抑郁状态”。 面对丧失,哀伤 or 抑郁?   哀伤与抑郁都是有重大的生活事件为前提,更具体的说,它们都与丧失有关。 失恋,亲人的疾病或离世,失业,离开故土,这些都是我们可能经历的丧失,也都可能引发哀伤或是抑郁。 哀伤与抑郁都会让人感到很痛苦,丧失对外界的兴趣,暂时的“失常”。 那么两者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首先,从主观体验上来说,抑郁 的人会感觉自己一无是处,渺小无能,或不能独立的;而哀伤虽然也会让人自我价值感降低,但并不会有如此之多的自我攻击,即使有,也能够比较快的从自责中恢复理性。 另外,就像文章开头例子中的C和Z,哀伤的人经历一个痛苦的哀悼过程,是会随着时间逐渐恢复的;而抑郁的人却像一片散不开的阴霾,一直笼罩着抑郁者。 抑郁:对死去之人的内射   客体关系学家Klein将抑郁描述为「一个包含无法恢复的,被损坏的,无生气的,垂死的人的墓地的内在情境 。」 抑郁的状态是我们对死去之人的内射,或者认同。我们不想体验丧失的痛,所以通过内射和认同的过程,去抵抗分离,结果就是已死之人到了我们的内部,我们也变成了那个死掉的人。 这里说的“死掉的人”,并不一定是这个人真的死了,而是指我们失去了对我们很重要的某人或某种东西。比如说,最早的丧失可能是断奶,对于婴儿来说,断奶就是失去妈妈的乳房;如果妈妈患上了产后抑郁,没有能力去顾及婴儿,那么在婴儿的内在世界中,可能觉得他已经失去了妈妈;后续的丧失包括兄弟姐妹的出生,让他丧失了父母的独宠;成年后的失业,失恋,等等。 可以说,人的一生就是在不断的丧失。 我想用一个简单易懂的例子让大家对“认同”和“内射”这两个心理学专业名词有所理解: 电影《春娇与志明》中,春娇说了一句经典台词“和你分手后,我把自己活成了你”,这里面就包含了认同或内射的过程。春娇认同了志明的饮食偏好、生活习惯、性格特征,将志明的特质纳入她的自我,成为她自我的一部分,这样即使他们分手了,她也感觉还和他在一起。   抑郁:无法承受的矛盾情感   哀伤和抑郁,可以被认为是应对丧失的两个不同的通道。 那么,为什么同样经历丧失,有些人可以进入哀悼,去哀伤自己的丧失,而有些人却进入了抑郁的通道呢? 弗洛伊德认为: 我们之所以不能哀悼,是因为我们对丧失掉的爱的客体充满了太过于复杂和矛盾的情感,尤其是与攻击有关的情感。 当我们不能承受这些矛盾的情感时,我们就关闭了哀悼的大门,进入了抑郁的状态。 C和男友共同感觉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走不下去了,和平分手,是两人共同做出的选择。 而Z和男友的关系就复杂多了,男友脾气暴躁,时不时会对她拳打脚踢。但Z并不想和男友分手,想要让暴力冷漠的男友变成一个温暖懂爱的男人,最终分手。 Z心里充满委屈,对男友既愤怒,怨恨,又渴望,不舍。正是Z内心当中对男友强烈的矛盾情感让她走向抑郁。 在对丧失的客体矛盾的情感状态中,Z把又爱又恨的男友内化到了内部,这个丧失的又爱又恨的客体就变成了她自我的一部分。这就是为什么她会自责,自我攻击,她在攻击其实是让她又爱又恨的男友。 抑郁的根源在婴儿期   有些读者看到这里可能会疑惑,并不是每个经历丧失,并且对所丧失客体有强烈矛盾情感的的人就会抑郁啊。是的,抑郁的根源在婴儿期,成年生活中出现的丧失会激起早年没有被处理的丧失伤口,也就是说,那些在抑郁的人,或者被诊断为“抑郁症”的人,在早年是经历过某些未被处理的丧失的。 在动力性取向心理咨询中,咨询师会关注来访者早年史中是否有未经处理的,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丧失创伤:母亲的抑郁,情感上的忽视,创伤性分离等等,并对其进行工作。 值得注意的是,Klein提出,丧失本身不是决定我们是否会抑郁的原因,承受丧失及它带来的各种情绪痛苦的能力才是关键——我们能不能承受失去的痛苦,被抛弃的痛苦?或者我们是否会否认它,逃避它,投射它,让自己不去感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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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syphean love

      在希腊神话中,西西弗斯(Sisyphus)因得罪了奥林匹斯诸神,被判逐出到地狱边缘。在那里,他被要求把一块巨石推上陡峭的山顶,但由于巨石太重,每每未推到山顶就又滚落下去,前功尽弃。于是他每天就不断重复、永无止境地在推着那块巨石。 在恋爱这种亲密关系中,反复卡在同一个地方,属于一种深层次的结构性问题。结构性问题中的结构指的是“人格结构”,是相对于症状性问题而言的。 症状性(Symptom)问题 指人由于外部遇到的一些临时困境,而产生一些临时症状,比如遭遇丧亲之痛随后产生的抑郁或强迫症状,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慢慢消退。 结构性(Personality Structure)问题 指人格深处的特征导致外显为一种稳定和持久的人际和心理模式,会有一种在某个地方总是会卡住的感觉,这样的问题不太会像症状性问题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得到解决和修复。 类似于弗洛伊强所言的强迫性重复(Repetition compulsion ),也像那个被惩罚的西西弗国王,日复一日无比艰辛的滚同一块石头上山。 结构性的问题每个人都有,但程度会有所不同,往往隐藏在人格结构的很深处,当不触碰到相关的部分时,一个人看起来经常是很OK的。 而恋爱与婚姻这样的亲密关系,经常是一个人结构性问题的照妖镜。 在一些亲密关系中暴力极端行为的社会新闻中,经常听到旁观者的一些“意外”和“诧异”的声音: Ta在单位中明明表现的很好啊! Ta对待朋友和周围的人温和谦逊呀! …… 如此看来人们似乎更容易在恋爱中成为疯子、低智商、各种二货、贱货…… 恋爱关系,让一个人脆弱以及阴暗的部分——无处藏匿。 在精神分析中,我们用退行(Regression)这个概念来描述这样的现象:恋爱会造成成人退行到更幼稚的阶段。 结构性的问题的解决,个人认为较少取决于一个人的主观努力(有时候过分努力去克服整个、甚至是这种结构性问题的一部分,反而会越努力可能越糟糕)。因为结构性的问题往往深埋在潜意识中,广泛而隐微地影响着一个人的情绪认知和行为。因此很多时候对于结构性问题的困扰,人们会感觉到:       "我什么都知道,可就是无法也无力去改变"。知识、鸡汤甚至他人的经历,对于结构性问题的效果往往微乎其微。 要想改变一个人的结构性困扰,更多取决于我们遇到的人以及我们和他人建立的关系,以及在关系中更加细致和敏锐的觉察。 在恋爱中跌倒,更靠谱的方法是在关系中去修复。 读到这儿的朋友,略加回顾你也许会同意我的这个说法:在你青春期之后的成熟和成长过程中,起到最重要作用的也许不是其他,而是那些曾经爱与被爱的“那些花儿”。 恋爱在有些时候有类似于心理治疗的效果,当我们在恋爱中退行并遭遇自己核心的结构性困扰时,我们同时也就得到了一次修复的机会, 总体来说,问题的修复重点在于: 我们需要碰到一个对的人,谈一场和以前所有恋爱都相似而又不同的恋爱。 但这其实很难,一开始,我们以为我们遇到了让我们更安全的更对的人,然而很快我们可能发现熟悉的感觉又再出现,最终关系又卡在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打破重复需要我们有足够的反思,需要智慧和勇气甚至还有那么一点运气。 恋爱像某些有毒的药,合理用药能治病,使用不当则可能会产生新的创伤。   大叔的心理咨询安利Time: 精神分析取向的心理咨询,允许来访者和咨询师建立一种特殊的关系,在设置的框架下,允许关系沿着任何方向自由发展,因此来访者的结构性问题得以再一次的活现(Enactment)。 因为关系被允许在设置的框架内自由发展,来访者会和咨询师发展出象征性的亲密关系,比如父母与子女,恋人等形式的关系,来访者的结构性困扰有机会在这样的关系中,被细致的观察和理解并修复。 因此有些精神分析师会告诉大家,对于一些深层次的情感情绪困扰,谈一场恋爱或做精神分析心理治疗都是可以修复的,恋爱可能要在一段较好质量的关系中待满至少五年,在一段心理治疗中则需要一两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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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给我发红包,总要回个两倍的才安心

        在网上看到一个问答,“为什么别人对我好我会不自在?”一下子被吸引住了。提问者提到即使别人给了他一个红包,他也要回个两倍的给别人才安心。这个问题其实可以翻译成很多表达方式,比如,为什么我得到了一样东西之后会焦虑?或者为什么我满足了自己的需求之后会很不安?           在咨询的过程中,我常常会遇到这样的现象:有的来访者对于开口表达自己的需要感到非常焦虑,总觉得自己的需要给别人带来了负担。也有的来访者,一旦感觉到咨询师或者生活中的其他人对自己比较好,就会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有时候甚至是深深的罪恶感,仿佛自己一点也不值得拥有这些好的东西。           今年过年的时候跟我的6岁的小侄女住在一起,发生一件让我印象深刻的事情。小侄女有一个空间迷宫玩具,很好玩。过年的时候几个小朋友聚在一起,大家争先恐后的轮流玩这个游戏。有一次,小侄女招待了自己四岁的表妹到自己家里来玩。表妹说,她想玩那个迷宫游戏,她自己也很想要一个。小侄女很不乐意,但是表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自己找到了那个玩具玩了起来(因为经常在一起,她们对彼此房间里的状况都很熟悉)。之后我看见她们两个都在拉着那个迷宫玩具不松手,小侄女坚持对表妹说,你家里也有一个,我妈妈买了三个,有一个是送给你的。表妹坚持说,我家里没有。小侄女竟然哭了起来,把表妹吓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赶紧过去哄她,问她为什么哭,她说:“妈妈本来买了三个,说要送给她一个的。妈妈可能送给别人了。如果她家里没有,妈妈一定会让我把我的送给她的!”           我不禁心疼起她来。我太了解她妈妈了,我知道她妈妈真的会做这样的事。如果表妹问自己可否把这个玩具带回家,小侄女的妈妈就一定会说,你应该把这个玩具让给表妹,大不了我再给你买一个。在她心里,助人为乐,照顾别人的需求是一种美德,她希望把这些美德教育给她的孩子。           所以,在回答“为什么别人对我好我会不自在”这个问题时,我第一反应想到的是,这是我们的集体文化带来的影响。我们的文化过去推崇的“雷锋精神”,过度宣扬某某党员为了集体的利益不回家等等之类的做法,意思是,放弃自己的需要而满足别人的需要,是一件非常高尚的事情。久而久之,我们的集体潜意识里觉得,如果满足自己,那是一件自私的事情。           从专业的角度来说,别人对自己好,自己就很不自在,可能有几种原因。有些人潜意识里担心,接受了别人的好之后,自己不知道要怎么回报。如果不回报,关系就会受影响。这里隐含的观点是,别人之所以接受我,一定是因为我可以提供给他们什么。如果我不能提供的话,就会被抛弃。更加深层的原因还可能有类似的观念,别人对我好,一定会相应的对我有更多的要求,那些要求是我无法满足的。比如,父母给予了孩子很多之后,总是希望孩子变成他们心目中的样子。孩子对这些要求感到恐惧,自然的,也连带着对父母或者别人的付出感到恐惧。有的人觉得,如果我对别人有需要,就会给别人带来麻烦,那么别人就会抛弃我。还有的人觉得,如果我对别人有需要,就会招来别人的羞辱和责骂,自己好像变成了乞讨者或者是等待恩赐的奴婢一样。所以我不能让别人感觉到我是有需求的。           不管是哪一种,都反映了同一种思想:我们不值得拥有这些好。我们满足自己是不应该的,我们的需求是不可以被尊重的,否则就会破坏关系。我们不能坦然接受别人对我们的好,否则别人会觉得我们不好,我们可能会遭受拒绝、否定甚至是攻击和羞辱。我们是否值得被爱,是否值得拥有关系,跟我们的表现有关,和我们本人无关。所以我们总担心自己的言行举止不当,而在人际中遭到拒绝。慢慢的,我们放弃了自己的需要,宁愿让自己过得痛苦,也要维持关系。           我的小侄女,具有良好的语言表达能力,那么直接而又真实的表达了她的这种痛苦和她对妈妈的矛盾的认同:那本来是我的玩具,可是因为表妹有需要,我就不能拥有它,可是我不想失去它。           她的表达打动了我,我把她拉到怀里,告诉她:“这是你的玩具,如果你不想给表妹,你可以告诉妈妈,你不想给她,这是你自己的东西,你想要留着。你可以借给她玩一会儿,她玩了之后还是要还给你的。”她楞了一会儿,把玩具递给了她的表妹。没过多久,她俩就开开心心的一起玩了。表妹离开的时候不停的跟前来接自己的妈妈说,妈妈你也要帮我买个一样的迷宫玩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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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侵案中的“完美受害人”:你怎么不笑呢,你怎么哭了呢?

  最近引爆舆论的“高管性侵案”,想必大家都听说了。   《南风窗》以报案者“李星星”(化名)的视角,讲述了她从14岁起遭受鲍毓明性侵、囚禁,被逼观看“恋童癖”视频,多次报案未果,之后自杀未遂的遭遇。   文章写道,在一封写给李星星的保证书里,鲍称呼她为“我现在的女儿,和未来的妻子”。“李星星掉进了一个只有鲍某明的世界”。   但随后,《财新》一篇以鲍毓明为主要信源的报道引发轩然大波。焦点在于,其将性侵案描述为“这更像是自小缺爱的女孩向养父寻求安全感的故事”。鲍对外喊冤:我与李星星是恋爱关系。   熟悉吗?   嫌疑人在用一些并不能撼动犯罪事实本身的信息,模糊案件焦点,削弱受害者的可信度,制造“受害者有罪论”。   不少网友看了这篇报道后说,“气到发抖”,甚至引发了自己原有的心理创伤。   曾经有过相似经历的人,接力写下了自己年幼时被性侵/性骚扰的感受。微博上有关#trigger warning的热搜已经挂了一整天。几百条留言都在说: “小时候妈妈找的新叔叔,会乘晚上妈妈不在进我房间动手动脚,一开始不懂,有和妈妈侧面说过几次,妈妈只是说叔叔喜欢我。”   “我7岁左右时曾经被我17岁的表哥多次性侵过……你们知道我明白过来以后是怎么做的吗?我去故意“亲近”表哥了,还一度对表哥产生了奇特的依恋,伴随一些异常行为,比如故意去和他身体接触、甚至当着大人的面钻他的被窝。”   “对,我也假装自己爱上过TA。我不敢跟别人说,反正也没有人帮我”   性侵就是性侵,说出花儿来也是犯罪。这不是14岁少女恋上“糖爹”,这是房思琪和李国华!   那些在说“等待反转”的人,都着了“完美受害人”论调的道。     01 有关“完美受害者”的论调无处不在, 它们与犯罪事实一样具备“舆论破坏性”   1999年,作家Alice Sebold出版性侵回忆录《他们说,我是幸运的》(Lucky)。她在大学校园里遭遇陌生人强奸,最终打赢了官司。Alice 说,这归功于她被警察认为是“完美受害者”:   "年轻的白人大学生、穿着保守、在路上被陌生人袭击、处女“。   《Lucky》已经出版了20多年,但有关“完美受害者神话”(”perfect victim" myth)的论调却依然没有破灭。   直到现在(如韦恩斯坦案),法庭上有关施暴者的辩护总会集中于“受害者并不清白”。   1)指责TA们的穿着   这种指责认为,遭受强暴是由于被害人自己不检点,衣着举止像是个荡妇(Slut),被强暴是自取其辱,受害者自己也有责任。   国际平权历史上著名的“荡妇游行(SlutWalk)”运动,最初就是针对一名加拿大警官的荡妇羞辱言论而掀起的。   2011年,这名警官在一个公开演讲中说:“女性要避免性侵,就不应穿的像荡妇般暴露。”(women should avoid dressing like sluts in order not to be victimized.)   2011年6月4日,芝加哥“荡妇游行”。人们穿着迷你裙、丝袜、低胸衣、比基尼,手持抗议标语,呼吁社会认知的改变——不管女性穿着如何,被谴责的应该是强暴者。     2)为了让受害者有罪,TA们的性史也常常被提及   “完美受害者”的论调常常希望TA没有性经验,年纪轻轻,是个处男/女。   如果一个上了年纪的“强奸幸存者”收了钱,那就是“仙人跳”。在这样的预设下,强奸者作为罪犯,甚至可以引发舆论的同情——如果这个报案的人是个性工作者,那么根本别指望得到什么救助,你有原罪。   首个被送上#Metoo运动审判台的性侵犯Bill Cosby,就曾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说:   她(模特Janice Dickinson)几乎和地球上的每个男人都睡过觉——言下之意:别给自己立贞洁牌坊,你才不是妇女运动的道德灯塔。     3)过分关注受害者在犯罪期间和犯罪后的行为   除非TA全力以赴地与罪犯搏斗,否则TA就是“享受这段关系”;   如果TA在报案前拖延了、犹豫了,甚至在创伤发生后仍然与肇事者保持联系,那么TA一定是个骗子,或道德上有瑕疵的人。   我们回到“鲍视角”报道中呈现的“倾向性事实”。 受害者的陈述出现瑕疵(比如第一次性侵时主张自己未满14岁); 她家里穷,母亲有残疾,在路边做小吃摊,暗示她们存在很大可能获得了“交换的利益”; “帮助她的志愿者证实,她在报案之后仍然与鲍来往密切。” “她那个报的都是假案。按她说的,我第一次强暴她是2015年12月31号是吧?那么惨,能过了六个月,她才报案?” …… 李星星被说成一个人格和心理上存在矛盾、习惯说谎的人,甚至是财富和阶级上的“既得利益者”。         02 “你怎么不哭呢,你好像不够悲伤”   为什么说一篇看似在“给另一方说话机会”的报道,是不合伦理的?——是“故事呈现方式本身的恶”。   这些所谓的“事实呈现”,就是强奸者的辩护律师会在法庭上做的——目的是为了削弱受害者的“可信度”(即便写作者并无主观意图)。   一名未成年者被操纵是容易的。在权力地位显著不对等的情况下,“只有爱上对方,她才能为性侵找到合理性”。而且,性侵事件本身也会对受害者的人格造成影响。   当故事的叙述者陷入刻板印象的描述时,都会模糊“犯罪”这个焦点事实,引发社会对幸存者“可信度”的疏远和怀疑,让他们更难获得支持,甚至更难相信自己。   这些“要求受害者完美无瑕”的态度,不仅无视了性暴力的事实,还无视了受害者在反抗、报警时需要经历的重重阻碍。   在日本、澳大利亚和全世界,犯罪者的指控被驳回或降级,可能仅仅是因为受害者“哭得不够伤心”,企图以此淡化强暴造成的创伤。   伊藤诗织曾在采访中说起,自己在警局讲述被强暴的经历时,警察问她:“你怎么不哭呢,你好像不够悲伤”:     如果在一桩强奸案中,男性才是受害者——那么警方会问,你为什么不反抗(明明身体力量占优势),而忽视他可能出现的“冻僵(freeze)”反应。研究显示,70%的性侵受害者会经历“僵直的假死状态”,也就是说,因为害怕而无法动弹。   人们还希望受害者明确拒绝和反抗——然而,大多数性犯罪都是熟人作案,且往往发生在家中。肇事者通常是朋友、亲戚或伴侣——受害者难以立刻作出伤害他们的决定。     如果你还记得“重庆巫山童养媳事件”的主角之一马泮艳,她也在微博上为李星星事件发声:“想起了那些暗无天日的过去,又忍不住哭了一场”。   她还曾在微博上说,“王X安(媒体记者)和当年卖我的马正松罗元道没有什么区别”。     03 遭受过创伤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快乐和成功?——“刻板印象”的另一种恶     性侵受害者Erin Zaranec曾讲述了自己受害“之后”的生活: 大多数主流媒体和社会都无法应对我的日常现实。 人们勾画出了一个“理想的被害人”。如果你不扮演这个角色,你就要付出代价。 我因为快乐而受到质疑;我因为谈了恋爱而被审问;我因为不允许那30分钟(指代强暴经历)支配余生而被审问。   遭受了创伤,需要帮助,产生了心理阴影,甚至会有PTSD,或是让TA难以再次走进亲密关系……都是可能的后果。   但是,受害者并不一定要“苦”一辈子。   完美受害者没有模版。TA可以活下来,过得很好,有梦想的“自我实现”,组建家庭,和创伤一起活下去——TA需要帮助,但并不需要这个社会“永久的、循环往复的”同情。   伊藤诗织说,自己所有的报道照片,都是一副饱受伤害的严肃脸——因为人们认为她应该永远是这个表情——但她也有快乐的时候,有时候,她也是开心的。     “我不能总是作为受害者去想发生的一切。 这就是我想打破的,关于受害者应该如何表现的刻板印象。”   社会希望受害者们保持沉默。当她把自己的故事写成书时,立刻有人质疑她这么做的动机,做道德上的抹黑:“她想利用受害者的身份出名,然后从中获利”。   帮助TA们,但不要同情。不要让“对受害者的想象”造成二次强奸。   因为,性骚扰和性侵犯的幸存者,从来都不是完美的典范——TA们是人,很多人都曾经做过冒犯他人的事、不道德的事,甚至犯过罪。   在现实中,没有一个故事这么简单,无数的问题都起源于“完美受害者”的论调——   除非我们接受这一事实,并消除我们对幸存者和犯罪者行为方式的“先入为主”式的描画。否则,房思琪、李星星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每隔一阵子,总会有绑架强暴案幸存者的自传译本出版……惊奇的是,她们脱逃之后总有一番大义,死地后生,柏油开花,鲤跃龙门。一个人被监禁虐待了几年,即使出来过活,从此身份也不会是便利商店的常客、粉红色爱好者、女儿、妈妈,而永远是幸存者。   ——《房思琪的初恋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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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里的女人,也有资格绽放|心理咨询师说

有一群人,她们生活在无尽的绝望中,在认识她们以前,我以为自己知道最苦的生活是什么样,见过了她们之后,才知道,普通人的苦难,像是泥潭,我们在泥潭里进进出出,试图甩掉身上的泥,渴望干净地活着。 而她们的苦,是深渊,她们瘫在谷底,即使万般努力,也不可能找到深渊的出口,她们努力甩掉身上的污泥,却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干净地活着。 她们,是感染了艾滋病毒的吸毒者。 这些女人,以一种独特的方式感动着我和我的同事,每一次走进她们,都能感受到生命的美好与晦暗激烈地交互碰撞,一种命运带来的巨大悲怆,夹杂了些许的渴望,又魂绕着一股巨大的黑暗压制的力量。她们的每时每刻,都要和这样复杂的力量共处,单是这一点,就值得被尊重。 如果你的朋友有艾滋病,你愿意和她一起吃饭吗? 问我这个问题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第一次见面,所有人坐得离我很远,团体里很少人讲话,她略感不安地不时看我,当天的团体就要结束,她问出了这个问题,她在问一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你接纳我们吗? 在我要做这个团体前,其实也纠结过,我问过百度,问过医生,也问过管理人员,直到确定风险是可以控制的,才从心里开始真正接受这个工作,当我告诉朋友我要去做这件事情前,朋友一阵紧张,眼泪都要流出来,让我不要去,不接触艾滋病人是正常或是更好的选择。 而我,要告诉她们我的挣扎吗? 是的,我担心过、害怕过,但是,当我要选择是否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做了一个决定,即使有风险,我也愿意,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来,可能没有别的人愿意做这件事,那么她们就少了一种可能性。 听我讲完,好多人开始愿意看我,问这个问题的女人说到,我很感谢我的家人,他们没有抛弃我,我的妈妈是医生,她就一直告诉我,这个病没有什么,他们也愿意和我在一起吃饭。很多知识份子都不怕我们。 另一个女人马上反驳她,这个社会是有一些人不歧视我们,但是很少很少,如果你去工作,就是再简单的工作,只要人家知道你有这个病,就没有人会要你。 我很难忘记这个女人的眼神,她带着孩子般的淘气,又有抗争的倔强,以及躲闪的痛苦。后来我知道,她是一个孤儿,在几个月大的时候被亲生父母抛弃,养父母在四岁时离异,跟着养父生活,后来天天被养父再娶的妻子打骂,十四岁时被赶出了家门,开始游荡在哪里都没有家的社会上。 没有人比她更懂流浪的辛苦。对家和温暖的希望,早已在残酷的生活中泯灭为灰烬。她几近愤慨的话语里透露了无奈和悲伤,还有对有家人相伴之人的嫉妒。命运在她生时便推之入孤独,多少年来,她用了无数的方法想要活下来,想要得到爱。 可怜的是,她并不懂得如何爱自己,只会在无意识中将自己推入一个又一个绝境。我知道,她是一个病人,但也是一个为努力活着的人,从小努力讨抚养者的欢心,年少时就开始独立支撑自己的生活,为了戒毒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为了自己的尊严在爱情中一次次抗争。 像她这样的人的努力,很少被人看见,人们看见的更多是她们的堕落、可怕,也因此排拒、伤害她们。如果你愿意,去看看她们的伤痛,也许就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投去嫌恶的眼神,你眼中的善意,对她们来说,是这个世界给的珍宝。 我想有个孩子,尽管不可能,但是我还是想要个孩子! 说出这话的是一个有精神障碍的女人,有时候团体里其他人会悄悄告诉我,她脑子有问题,一直在服药,和她说这些没用。 她和前夫有一个孩子,现在和爱她的伴侣在一起,她说她很感动,自己已经这样,还有人愿意接受自己,和自己在一起,她想为他生一个孩子。 她说完以后,马上有人反驳,那人不忍心说她精神有问题不能要小孩,说的是你怎么养孩子,你现在已经这样了,不要说物质保障,你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死去,你忍心让孩子孤独长大吗?你生他出来有可能是害了他。 那个女人没有听进去,目光直直地,说,我和他没有孩子,我就是想要一个和他的孩子。 另一个人说话了,她举手投足有教养而且写一手好字,她曾经说过如果没有吸毒,最想做的工作是老师。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悲伤,哽咽说到,我都四十多岁了,还没有一个孩子,我老公也得了这个病,你说我还有什么盼头。她很少表露自己,她说疮痛太多,何必要揭开来看。 同为女人,我感受到了强烈的绝望,渴望为自己的爱人生一个孩子,渴望做母亲享受最温暖的亲密,在她们那里体会到的却是因自己犯下的错误,被毒品和病毒牵制的人生带来的绝望,即使能让病毒阻断在母婴之间,又无法保障孩子的漫漫成长之路有所依靠的无奈。 人和人的无奈有多少不同,又有几多相似,我们都挣扎着活在自己的生命课题里,艾滋病人无疑比普通人更加艰难,她们受到的限制如此之多,我有时会想,除开这些限制,她们如果真的做了母亲,也许会懂得将温暖倾注于孩子,毒品和病毒带走了很多东西,但温柔、耐心、坚韧依旧有星点光芒。 如果你看到了她们身上和你一样的对生活、对爱的渴望,也许会明白,在受苦这一点上,我们都一样,但在承受痛苦这一点上,她们比我们承受了更多。你心中的理解,对她们来说,如甘露倾洒。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 我们团体结束之前大家在一起唱了《隐形的翅膀》,好几个人是流着泪唱完的。一些人为自己没有做到的悔恨而哭,一些人为发现自己身上隐形的翅膀而哭。 一个十九岁的女孩,长着一张极白净清秀的脸,父母在她一岁的时候就因贩毒被判刑15年,跟着外公外婆长大,别人都嘲笑她是个野孩子,嘲笑在她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她怨恨这个世界和自己的命运如此不公,连人世间最基本的亲情都被剥夺。五年前离开了家乡到了这座大城市,却染上了毒品,她的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年轻时因为认识了一个男人,被骗到其他城市去卖淫,毒品让她忘记忧愁。当她结婚以后,染上毒瘾的老公也让她去卖淫换毒资,如果不肯就狠狠打她,她说死亡不可怕……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因为婆家重男轻女,女儿一出生婆家人便不见了踪影,艰难地一人抚养女儿长大。女儿十一岁的时候染上了白血病,为了高额的治疗费开始贩毒,即使这样也没能救女儿的命,她坦言不敢正视现实、无法面对人生...... 她们都活着,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我感叹于这努力伪装出来的正常背后巨大的生命力,是生的渴望支撑着她们活下来!这饱受摧残的人们心中的希望,让人生起敬畏,这样的一群人,值得被尊重、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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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之家》——当娜拉从幻想的“奇迹”中走到现实

最近看了一部话剧《玩偶之家》,这是挪威剧作家亨利·易卜生于1879年的剧作,亦是他的代表作品。 民国时期,这就是很引起关注的小说,无论是鲁迅还是胡适先生都有此评论,今天终于看了它的话剧版,依然令我感慨万千,觉得也许可以从分析的角度写一写。   这个小说的情节是这样的: 娜拉和丈夫有着看上去幸福的家庭,她非常爱丈夫,就像自己是个小鸟一样依赖着主人一样地依赖着丈夫。 有一天,丈夫海尔茂找到了银行经理一职,跃跃欲试地要做一番事业。这时,娜拉请他帮助老同学林丹太太找份工作,于是海尔茂解雇了手下的小职员柯洛克斯泰,准备让林丹太太接替空出的位置。娜拉前些年为给丈夫治病而借债,无意中犯了伪造字据罪,柯洛克斯泰拿着字据要挟娜拉。海尔茂看了柯洛克斯泰的揭发信后勃然大怒,咒骂娜拉,并惊恐地呐喊着自己的前程全被毁了。当海尔茂看到退回的字据时,他快活地叫道:“娜拉,我没事了,我饶恕你了。”但娜拉并不想饶恕他,因为她已看清,丈夫关心的只是他的地位和名誉,所谓“爱”、“关心”,只是拿她当玩偶。她内心对丈夫的期待落空了,于是娜拉决定彻底离开丈夫。这部剧结尾处是海尔茂无限茫然地感慨到:什么是奇迹中的奇迹呢?   那我就从“奇迹”说起吧,这是娜拉的一个幻想,她掩藏了多年的秘密,没有告诉丈夫当年出门养病的钱是她借的钱,并且还冒充父亲签名才得以借到的这个钱,在她的幻想里,丈夫知道真相后,会毅然决然地站出来说:“这是我做得,和娜拉无关。”然后娜拉即使死了,也要告诉大家是她做得,和丈夫无关。但这个奇迹并未发生,或许也可以按现在的一个说法“人性无法考验”。   但我真不觉得这仅仅是十八世纪的一个女性解放的例子,即使在今天,依然值得我们思考,就像娜拉所说:“我首先是一个人,我只有离开你,先要成为我自己。”或许,这句话,到现在,都值得每个女性琢磨一番。     究竟什么是一个好的婚姻?这依然是个可以思考的问题,如同娜拉的婚姻,其实现在依然存在,并且还吸引着很多女孩子,丈夫宠着你,可以为你花钱,每天说着“宝贝,我爱你”,像一个大人呵护着孩子一样去娇宠自己,就像娜拉的丈夫每一天都在对她说得话。   但这是一个看上去如此和谐的场面,到了关键时刻,一个具有法律风险的事件令他们的关系不堪一击,令娜拉对丈夫的付出顿时失去了意义,这就像是打破了娜拉的梦想,一个关于她心中对丈夫这个角色的理想化。     在这里,我会想到很多出轨的婚姻,   好多妻子和我说:“我从来没想到他会这样?我们平时挺好的。”在接下来的叙述中,关于夫妻是怎么相处的细节时,   妻子都会说:“就像所有的夫妻一样啊,说说工作,看看怎么管孩子,没什么其他事情啊。”   我也会问:“会谈心吗?”   妻子会说:“不会的,他不愿意多说话,我跟他抱怨几句就算了。”   婚姻中的丈夫会说:“没什么可说的,老夫老妻,不吵架就算了,相互哄一哄就好了。”既然如此和谐,为何一方会出轨呢?   我想这就是很多“名存实亡”的关系吧? 大家都在演着一场戏,关于每个人幻想婚姻的一场戏,直到一个人无法忍受而选择离开。在这看上去“平和”的婚姻里,它无法带来的内心的真实感受的碰撞,也就是在外界有着任何风吹草动时,它会彻底倒塌的原因,因为它的内部早已腐蚀,只是婚姻里的两个人都不愿揭开这块“遮羞布”而已,关系里的人会在无意识中用生病,出轨,出各种问题的方式,来暗暗地阻塞着这座“活火山”的爆发。   在这之中包含着关系里的双方对自己,对对方无法言说的怀疑,因为我们都有着自己的潜意识幻想,就如同娜拉,她会期待着丈夫无私地爱自己,她不能告诉丈夫自己的委屈,不惜违反法律,牺牲名誉,因为这是一个编织出得“完美婚姻”的梦,但事实是丈夫看待自己的名誉无比重要,她的“唯一被宠爱”的幻想彻底被打破。而丈夫海尔茂心中的幻想是妻子“无条件地爱自己,听话,顺从”,他从不知道娜拉需要被尊重,被真实地作为“独立一个人”来平等对待。这就是他们各自的幻想,在现实的生活中,除非永远静若止水,否则两个人的情感终究会碰撞为一地碎片。   他们如此,我们现实的婚姻是否也如此,各自包裹在理想化的世界里,小心翼翼地相处着,直到火山迸发,岩浆喷涌。幻想如此不堪一击,但如此真真切切。   我并不相信娜拉的出走,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因为她依然要面对一个现实的世界,当年鲁迅先生说过:“娜拉既然醒了,是很不容易回到梦境的,因此只得走;可是走了以后,有时却也免不掉堕落或回来。”[1]如果出走只是一个负气的行为,也确实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并且在出走这个形式之后,娜拉确实需要面对现实之于她的真相,没有工作,没有住处,没有一技之长,需要照顾三个孩子,在这无情的真实里面,来重新领悟生活的意义,她内心的奇迹究竟意味着什么?或许她期待着“一个关键时刻拯救她的英雄,一个能像她一样宁愿牺牲自己也要爱着对方的人”。就如同她所说得,她等待着奇迹,但现实是对方是个“胆小如鼠”的男人,看上去如此残忍,却又如此真实。但这个关于如此完美的想象,世间却可能很难存在。   在这个故事里,包含着不同的幻想,男人的幻想,女人的幻想,女人是男人的玩偶,亦或男人其实也是女人的玩偶,当现实把这些美丽的泡泡都打破时,我们永远无法知道娜拉生活的结局,但可以设想得是娜拉出走了,她将会面临很多生存的考验,不过,娜拉依然把自己真诚地拽到了现实,没有了丈夫的支持她将如何生活?   这对于娜拉或许就是反思的开始,她是谁,她需要的谁能给予?她所能做得是什么?这是经过无数次幻想破灭后的抑郁位的思考。这很适合用克莱因的心位理论来理解,   “当一个人以偏执-分裂心位主导的模式运作时,对他来说意味着,在很大程度上是经验活在他身上。”[2] 意思是在这个状态时,一个人还不存在一个主体,还无法为自己的情绪承担责任,根据他幻想的经验,他可以想象魔法或者自己的创造就可以改变客体。一切以“幻想”为主导,而抑郁心位意味着“那种有历史的人,感受到丧失、内疚、伤心、懊悔、悲悯、同感以及孤独是不可避免的负担,获得的则是具有主体感的人性和自由作选择的潜力。”[3]这意味着从幻想逐步走到现实,由自发的幻想所引导到一个可以成为面对真实的人。     对于娜拉,可能也只有经历这个痛苦的破灭,分离,反思,选择,行动,为自己负责,她才有可能真的成为作为一个主体的叫做“娜拉”的那个人,而不是那只受宠可爱的“小鸟”。   从幻想的“奇迹”中苏醒,面对一地鸡毛的真实,放弃逃避,对于每个人,这可能都算是奇迹中的奇迹。     注释: [1]《娜拉走后怎样》作者: 鲁迅——一九二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在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文艺会讲   [2]《心灵的母体》47页,作者:美:托马斯·H·奥格登 著,殷一婷译,李孟潮审校   [3]《心灵的母体》55页,作者:美:托马斯·H·奥格登 著,殷一婷译,李孟潮审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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