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人雷区手册》

上周我们向大家发起了一个话题征集: 你经历过最烂的安慰人的方式是怎样的? 没想到反响异常热烈,吐槽源源不断。 有些人是被不适当的安慰深深伤害过,难以释怀;也有些人因为曾以不适当的安慰伤害过别人,而歉疚至今。 我们精选了一些留言,做成了经典反面教材:《安慰人雷区手册》。抚慰那些曾经被安慰炸伤的人们的同时,不妨也提醒自己,以后安慰人,这些话千万不能说啊。   1. 比惨型 争先恐后当弱者,大家惨才是真的惨 @刘静文  你和他吐槽,他一脸不屑一顾地说:这算什么啊。然后说一个比你更狠的吐槽。 好吧,你惨你先说。   @suzume酱  “你这还不算最惨的,那谁谁的情况更糟!”   @马琼勉  “我肚子好痛。” “我也痛。”    @匿名 有次喝多了说到小时候被亲人猥亵的事情,我说:“有些人活着就是活着,但另一些人能活到现在其实是幸存者。” 结果对方说:“你觉得就你最惨是吗?那南京大屠杀的幸存者怎么算?那慰安妇呢?”     2. 补刀型  神补刀之“是你自己不好” @suzume酱  “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肯定是你还做得不够好嘛。” 手动再见,我先哭会儿。   @光年间隔  “你就只知道抱怨。”   @十元  “我觉得你是太敏感了”。   @小卷子  你难过,但是你有没有反思过自己的问题,尝试改变自己?不能总说,我生病了 ——在我得了抑郁症,怕影响身边的人的情绪,尝试解释自己的病态行为的时候,当时的男友总这么说。   @双子座小包子  和家里人倾诉,他们会说,“那怎么办?你自己选择的就得认命。”   @133*****099 有一次坐公交车被踩到脚趾头,出血了,晚上还要去上课。打电话跟爸爸诉苦,结果他回我,“谁让你穿凉鞋。”   @任若晴  “这么一点事,还不至于这样吧,据说爱哭的人都很作。”   3. 听完一脸懵逼型  我一定是交了个假朋友 @瑶  “心情不好,不舒服,要感冒。” “真的吗?回家洗个凉水澡。”   @白小狈  焦虑症发作的时候,告诉弟弟自己心慌气短,心跳有100下。 弟弟(医生)说:“不要紧的!我们科室上次有个病人心跳200下,都撑过了好几天才死。”   @袁春龙  “卧槽,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Coxyin  “我觉得我自己就是个笑话。” “那你就笑吧。”   4. 不以为然型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是黄小咯吗 @v  “你想多了吧……” “你就是想太多。”   @光年间隔  “你不要以为好像就你一个人好委屈。”   @Mero. “你的的条件已经够好了,你想想有多少人比不上你,知足吧。”   @弗里德里希与近视眼  父母离婚头一周,同桌说:“多大点儿事儿啊,现在离婚的家庭多了,人家也没跟你这样啊,你就管好你自己就行……”听完顿时更难受了,并且多年来回忆难过的事情,这句话都会蹦出来。   @柚子的贝尔曼 “你这个不算什么,大家都这样的,谁没经历过啊。”   @132*****099 “你这么小,能得什么焦虑症啊”   @慧。昙。喵! 艰难地从抑郁症中恢复着,有天觉得情况不太好,告诉他。他发信息说:你没那么惨。看到那句话,本来就压抑的心更加沉重,感觉喘不了气了。   @shanshan “因为工作就想自杀,不至于吧?不就是工作吗。”   @氾又大  跟朋友说:我现在抑郁症很难受。 朋友说:“什么抑郁症,你就是想太多了,自己不乐观,把抑郁症太当一回事了。”   @芷盈  “都这样的啦。” 最讨厌安慰时听到这句话,因为感觉别人认为自己倾诉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不值一提的话,没有必要拿出来说。但是对于倾诉者来说,倾诉的事情真的很难过。   5. 求安慰反安慰别人型 折了翼也要做小天使 @miffy  和闺蜜吐槽:“我的工作压力大,然后还……” 还没等我说完,她就说:“我也是!我和你说,我的工作……” 结果变成我安慰她了……   @Empathy.🍃 有时自己搞砸了某件事,朋友说,诶呀别提了,我比你更惨,我做的更烂。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素雅  最烂的莫过于,安慰到最后发现变成了自己安慰别人,所以从此以后不再轻易找人吐槽求安慰。或者如果有人向我求安慰,我也只做个倾听者,绝口不提自己。   @龚智慧  最不喜欢的就是用比惨来安慰对方的人,这样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我来安慰她了,完全没有得到安慰好吗。   @匿名 GPA前20%的人非得说自己考砸了,要我这个排名后20%的人安慰。   6. 套路鸡汤型 不要不开心啦~ @别低头皇冠会掉 别流泪贱人会笑 “别伤心,往好处想想,出去转转心情就好了。” ——结果刚出去就下起了大雨。     @路 “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什么不开心点过呢?”  我很害怕工作场合,适应的很慢,跟室友说这件事,室友回:“不要怕,有什么好怕的!”可是我还是会怕。    @彥嘉  就在昨天,抑郁治疗一年多未果、还在挣扎的我,终于鼓起了勇气做到之前一直做不到的事:向好友倾诉。朋友让我想想世界上比我惨的人,要我改变自己,学习感恩。   @LXQ  “没事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柚子的贝尔曼  “看开点就好了。”     @齐庚鑫 “坚强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凡是打不死你的,都会令你更强大。多出去交交朋友,多接触正能量。”   @Catdoll “要坚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7. 压根儿没想安慰你型 控制不住要友尽的心 @微  说了很多,对方回复:“哦。”   @suzume酱  (心不在焉地)“哎呀,很正常很正常,大家都这样嘛。”   @吴 天 予  “关我屁事。”   @还要我怎样 “哎呀,有人安慰你就不错啦。” 一条一条看完了所有回复,心疼大家一整天。 在痛苦的时候,鼓起勇气向别人袒露自己的伤口,去寻求帮助,却没能得到有效的安慰,甚至再次受到了伤害。在这种时刻,一定会感到更加地无助。   相信每一个想要安慰他人的人,其出发点都是好的,但有时因为方式的不对,反而让这种善意变得伤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被安慰的方式。我们无法给出一个普适的万能安慰步骤,但却可以给大家提供一个决策的方法。   道理我都懂,只需要你片刻的包容和倾听   留言中也有很多人提到,其实去寻求安慰,并不是非要对方给出什么解决办法。 Youtube上一个小短片很风趣地揭示了这个道理: 短片一开始,女生说,自己最近总感到压力很大,很不舒服,但具体怎样不舒服,她也说不清楚。 然后,镜头一转,照到了这个女生的侧脸: 欸??!脑门上有颗钉子欸! 于是男朋友自信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然后男朋友说:“你感觉不舒服就是因为钉子啊!把钉子拔掉就好了呀!多么简单的事情!” No,wrong answer. 但男朋友还是执着于解决掉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女生愤怒地说:“你为什么老想解决问题而从不听我说话!?” 于是同样的那一套又来了…… 而这一次,男朋友决定共情一下对方: 咦?好像有效耶…… (可是钉子还在啊喂!) 我们生活中也一定有过这样的经历,虽然来寻求安慰的人不会真的有颗钉子在头上,但他们遇到的问题在我们眼中常常是显而易见的。 人们很容易关注到这些钉子,急于帮别人把钉子拔下来。 但是在钉子和这个人之间,隔着一团迷雾,叫做“Ta的感受”。只有当Ta的感受被听到、被看见,Ta才能看到这颗钉子,看到解决方案。 在那种时刻,不过是希望被支持、被包容。 以自身的角度去主观臆断他人所经历的苦难,轻易地对他人的感受做出负面的猜测和评判,这无疑是更加伤人的。 一个人的痛苦,其实很难被他人真正感同身受的。对于安慰者来说,若能做到不加评判地耐心倾听,就已经给对方莫大的安慰了。 所以如果你拿不准,不如直接问对方:你想要倾听,还是解决方案?   也许理解、共情是很难,但尊重对方,尊重彼此的差异,并不难。 如果你有一个善意的出发点,那么就别让不妥当的安慰方式掩盖了你的善意。   "Perhaps that's why prayer works, sometimes, for some people. Because God is muteand. He/She doesn't give advice or try to fix things. So please listen and just hear me." 也许这是祈祷时常对一些人有帮助的原因。因为上帝不言语,不给建议不直接去解决。所以,请听我说话,且认真地听。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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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嫌弃的边缘型人格的一生

文 | E+ 简单心理内容工作室 一个朋友和我们讲了她闹心的男友,她的男朋友是个情绪反复无常的人,对她忽冷忽热,而且特容易无缘无故发火。他们的异地恋经历了无数个吵架分手和好的循环。 她对我说:“我真的受够他了,这次一定要分手。” 可是男友一个电话砸来,崩溃地对她说:“我把腿摔断了,现在我只有一个人,真的很害怕,我真的很需要你。” 她不忍心,飞到美国,出了机场,男友健全的双腿往地上一跪:“求求你别离开我。” 每每我这个朋友跟我抱怨她男友的时候,我脑中浮现的几个字愈加清晰:「边缘型人格」。 什么是边缘型人格? 人格(personality)是一种广泛的、相对稳定的心理特征模式,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性格」。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既然是本性,那便是一种相对稳定不变的特征。 但是,边缘型人格(Borderline Personality)也被称为「情绪不稳定人格」,它的最大特征就是:不!稳!定!(嗯…就「不稳定」这一点特征来说,它还是很稳定的。)     边缘型人格有什么特点?   1.什么都不稳定 情感上 边缘型人格的人,情绪在一天中(甚至一个小时中)可能会有多次的剧烈起伏。与双相情感障碍不同的是:抑郁和躁狂更替周期较长,而边缘型人格的人,情绪转变的太快,就像龙卷风。几分钟内跌宕起伏,异常刺激。 人际关系模式 在人际互动以及亲密关系中,边缘型人格的人往往无法,或很困难与他人形成稳定且持续的关系。Ta可能对你忽冷忽热,前一秒还跟你恩爱有加,后一秒冷淡的不行。 自我形象和自我概念 边缘型人格的自尊水平和对自我的认知,完全取决于与他人的亲密关系,且经常会陷入理想化(idealization)和自我贬低(devaluation)的极端。 与伴侣在一起时,对自我的评价很正常,甚至过于正性:“世界安好,我是最幸福的人。”一旦与亲密的人分离,就会陷入极度的自我厌恶,身也空了,心也凉了,自尊碎的连渣都不剩了,简直一无是处,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什么留在这世上的必要。   2. 极度害怕被抛弃 上述各种不稳定的根源,是边缘型人格的人对于被抛弃的强烈恐惧。被他人抛弃,对于边缘性人格的人来说,可能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也是最无法接受的。他们可能会努力逃避真实或者想象中的被抛弃,「你只要不离开我,要我怎么做都行」是典型的边缘型人格特征。 3. 冲动易怒(我……控几不住我寄几!) 爆发的愤怒 边缘型人格的人就像活火山一样,可能完全没有预兆地爆发出情绪,而且情绪爆发的后果很严重。当他们因为被抛弃而感到生气、委屈、惊恐和愤怒时,他们会被这些压迫性情绪所淹没,从而失去自我控制。有些时候这些情绪完全是不合时宜的,也许一个微小的批评就可能招来愤怒的爆发。  冲动行为 「冲动是魔鬼」用于形容边缘型人格的人完全不是一句比喻。冲动行为往往发生在被抛弃后:疯狂购物刷爆卡,暴饮暴食都是轻者,严重者可能会有伤害自己的行为,故意参与危险的事情中去:例如飙车、药物滥用。如果再严重点,Ta可能会用自残或者自杀来威胁对方不要离开。   但神奇的是,边缘型人格那种独特的、极端的「人格美感」甚至会吸引很多人接近他们。他们随时散发着一股迷人却有点危险的气息,这对很多人来说是很有魅力的。在「正常」的时候他们会表现出比常人更加阳光有活力、善良亲切。电影中很多富有魅力的角色都带有边缘型人格的特质(参考自杀小队中的The Joker & Harley Quinn)。 同时,我们每个人可能都或多或少有一些「边缘型」特质,这些特质并非一无是处。在某些边缘型特征水平上偏高,例如「有冲劲」、在社交中可以快速吸引他人并建立关系的能力,也许会在生活中帮助到我们。并且,存在一些类似「敢爱敢恨」和「放纵不羁」的边缘型特质可能会令一个人显得更可爱,更真实。毕竟,「真性情」是最吸引人的。 拥有一些边缘型特质可能是单纯的「性格古怪」,但边缘性人格障碍(Border personality disorder,BPD)却是另一回事。 以下是美国精神障碍诊断手册DSM-5对于BPD的诊断标准: 疯狂地努力逃避真实或者想象中的被抛弃; 不适当的强烈的愤怒,对愤怒难以控制; 情感不稳定,明显反应过度的情感; 强烈的不稳定的人际关系模式; 持续不稳定的自我形象或自我感; 潜在的自我伤害行为或冲动行为; 一再的自杀行为、威胁以及自残行为; 害怕孤单、慢性空虚感; 短暂的妄想意念或严重解离症状;   也许看完以上特征你会想到:“啊,我有一朋友就是这样的!”或是默默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但仅凭几个特征就诊断一个人为边缘型人格障碍是远远不够的。真正有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人,他们极端的行为和压迫性情绪往往严重到已经开始影响社会功能,让他们无法正常生活和工作。 而且,精神健康状态是一个连续的谱系,并非单纯只有「患病」或「健康」的两极状态。每个人可能都有一些与诊断标准相似的特征,但千万不要中了「医学生综合征」的招,看完一篇科普类文章就得一种病。 所以,不要轻易地对号入座,不要觉得自己或者身边的人可能有上述的特质的十分之一,就拍一个「边缘型人格障碍」的标签上去。   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人? 虽然基因与脑区异常都是边缘型人格形成的原因,但他们并非生来如此。早年经历,尤其是创伤性事件,在人格形成的过程中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 1. 幼年的创伤经验 被父母家暴、被家属或陌生人性侵都是典型的逆境经历(adverse experience),是很多精神疾病的风险因素。研究发现,在幼年的性虐待经历与之后发展成边缘型人格的可能性有很强的正相关。 2. 不安全依恋 多数边缘型人格障碍患者在童年经历过与家人或主要照顾者的分离。在本应该与父母建立依恋的阶段,他们体验到的是孤独和被忽视,这让他们对于「被抛弃」产生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因此在成年之后,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为了避免再次经历孤独和被抛弃。 电影《被嫌弃的松子一生中》,主人公松子小时候得不到父亲的关爱,成年后交往的几任男友,包括街头混混、有妇之夫等等,都像父亲一样,不能给她真正的爱。男友们虐待她,背叛她,抛弃她,让她失落失望。她总是寄希望于下一段亲密关系能为她带来安全感,却一次又一次地验证着童年来自父亲的拒绝和远离。 如果我自己/我关心的人可能是边缘型人格, 我应该怎么办? 正因为边缘型人格是一种「人格」,它并不需要被「彻底根除」。但是,边缘型人格所带来的影响是可以被缓解的。 如果边缘型特质已经严重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那么就需要求助于专业的精神科医生或心理治疗。目前,辩证行为疗法(Dialectical Behavior Therapy,DBT)被证明对治疗BPD有显著效果。它的研发者,心理学家Marsha Linehan这样形容边缘型人格障碍:  “边缘型人格障碍患者就像一个身上90%的面积被重度烧伤的人,他们的情绪没有皮肤保护,轻轻的一个触碰就会引发极大的痛苦。” 辩证行为疗法的目的就是为那些情绪被烧伤的人们重建「皮肤」,让他们学会疏导自己的情绪,不被如海啸般情感所淹没而失去控制自己的能力。     对于那些不得不与边缘型人格接触的人来说,他们让人很头疼,也很令人心疼。 在《不再如履薄冰:如果关心的人有边缘型人格障碍,你要如何掌握自己的生活》一书中,作者Randi Kreger提供了一些实际的建议。 1. 拿回对自己生活的控制权 Take your life back 保护好自己的边界,是帮助他们的前提。对于亲密关系的过度卷入(over-involved)会使双方都陷入僵局。在生活中,包括咨询关系中,一个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人总会不断地以各种方式挑战并试图突破你的边界,因为他们习惯于和别人黏在一起,并且是操控人的一把好手。 例如, “我现在就要见你,不然我就绝食了。” 面对他们的威胁或诱惑,坚持自己的边界是很重要的。你可以通过温和的方式向他们传递:虽然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但这并不意味我抛弃了你。     2. 停止相互责怪 Beyond blame system 边缘型人格会有强烈的对于性格的自责(characterological self-blame),与一般的自责不同的是,他们对自己的责备不是「我这件事做错了」,而是「我就是个错误」(生而为人,对不起)。他们的性格自责已经是很难纠正的信念,所以请不要责怪他们,他们自己比任何人都希望更快变好。 3. 提供稳定感 Provide with stability 在边缘型人格的人内心,其实是很渴求一段稳定的关系的。幼年的创伤经历使他们没能够形成稳定的人际互动图式,因此在成年后,虽然很渴望稳定感,却并不知道要怎样去做。一个愿意陪伴、能够和他一起去探索和面对他的“不稳定”、在人际关系中的(不讲道理的)“测探”、懂得保护自己的边界(会对他说不),同时又并不抛弃离开他的人,对于他们非常重要。 而更重要的是,是建议他们去寻求专业的心理咨询的帮助(来简单心理哦)。相比日常的朋友关系,心理咨询师经受专业的训练,在稳定和严格的咨询设置下,咨询师和来访者之间的关系能够在冲击和挑战、测探之下,保持稳定;而这段治疗性的关系,能够最大化地帮助BPD获得疗愈和成长。 边缘型人格的人就像摇摆在情绪的风浪中,恐惧着、不安着。 如果认为Ta是你关心的人,那么也不要试图去「拯救」Ta,你要做的,只是给予温和和坚定的支持、鼓励他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这样就足够了。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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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爱都差不多,关系却千差万别

谈到恋爱,亲密关系,我们总是会说到一个人的依恋类型,依恋模式。 心理学公众号推送了各种关于依恋类型的文章,心理学爱好者们也都能说出“痴迷型依恋”“回避-冷漠型依恋”等用来划分依恋类型的名称,并用来归类自己和自己现在的,曾经的伴侣,分析这些关系。 依恋类型是影响亲密关系的很重要的因素,但不是唯一,不是全部。 亲密关系中的很多现象,模式,都没办法仅从依恋类型的角度去理解,还需要加上对于一个人心理发展水平,心智化水平,人格结构等等方面的信息,才能够充分理解关系中那些看似让人费解的现象。  不成熟型  “ 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 ” 有的人和各种不同种类的人谈过很多恋爱,有意思的是,这样的人却都共同有类似的两种感叹:“和谁在一起都差不多”,以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一开始很喜欢,但很快就会不喜欢了”。相信很多人也听过一些男性的说法:得到了就没感觉了。 说这话的男性很可能被认为是渣男,但作为和这样的来访者一起深入工作过的咨询师,我深刻地知道,这就是他们真实的内心体验,他们自己对此也很困惑,不明白为什么总是很快就喜欢,喜欢的时候就要得到,得到之后又很快的不喜欢了。 小孩在看见新鲜玩具的时候都会很想要,觉得那个玩具很好,可能在某个时间里对某个玩具很入迷,但过了一段时间,对它就失去兴趣了,曾经很喜欢的玩具会被扔在角落里慢慢落灰,再也不被想起。下次看见喜欢的玩具还是会很想要,觉得很好玩,很喜欢,也依然还会失去兴趣,厌倦。 上面说的被认为是渣男,渣女的人,大部分都无意成为渣,他们的内心是个小孩,看到好看的,喜欢的人是真的喜欢,不喜欢了也是真的不喜欢。 这些人的恋爱,很多都是一开始特别好,但很快就不好了。他们所说的“都差不多”,也包含了这种从兴奋到失望的重复循环体验。恋爱嘛,和谁谈都差不多,都是这些事儿。然而有些人的体验是,和谁谈简直差的太多了。那是什么造成了这种差异呢? 一是上面说的,觉得跟谁在一起都一样的这些人的内心还停留在一个较为早期的发展阶段上,其实还不是一个完整的成年人,没有独立完整的人格,和清晰稳固的自我。 我们会看到这些人的择偶范围非常广,似乎和谁都行。这可不是随和,性格好,这反应的是自我的不成形,不清晰。一个已经成形的模具,是只能够放下与之匹配的内容的;而一个没有形状的橡皮泥,是可以被安置在任何一种模具中的。 很多恋爱经历无比丰富的男男女女们,都还没能发展出一个清晰的自我,他们的自我就如同一个没有形状的橡皮泥,能够匹配很多有感觉的人。他们的恋爱是很随机的,撞上谁是谁,只要有感觉,喜欢,那就可以,很少有明确的原则和底线。他们对自己适合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不合适也是不清楚的,所以并不会像有清晰自我的人那样,排除掉大部分不合适自己的人。 这些人自己是面目模糊的,同时他们也还没有能力能够把伴侣当作一个不同于自己的,独立存在的“人”,有自己性格,自己的需求,自己的想法。伴侣被感知为一个“环境性客体”或“主体性客体”:是为了满足“我”而存在的。 当伴侣能够满足我的需求时,那TA是好的;不能满足我的需求时,TA就是坏的。这也是为什么有的人会说自己曾经的伴侣“一无是处”——没有一个人是一无是处的,除非对方的视角都是从自身的需求出发:你不能满足我,所以你对于我来说是一无是处的。 就像小孩的玩具,喜欢玩的时候就是最好的玩具,不喜欢的时候就什么也不是。玩具的价值取决于小孩的需求,玩具并不具备本身的价值,因为小孩是不会像大人一样知道一幅名画本身的价值的。  自我奉献型 “我以为我给的是满汉全席”  还有一种情况,这些人一点都不“渣”,很认真的恋爱,却也总是受伤,失败收场。 他们觉得自己在关系中付出了很多,投入了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还总是不满意,离开自己。 这些人的心理状态也是前面说的那样,还没有发展到一个可以把伴侣当成另外一个独立存在的人的阶段,没有到达三元关系。在关系中他们更多的只能看到自己,而看不到对方。他们会特别在具体事情的层面较真,看不到也不理解伴侣的真实意图。 我绝不会一上来就直接指出这一点,因为他们一定会反对,他们会说他们为对方做了很多,然后举出很多真凭实据。 我曾有个男性来访,觉得自己忍下了前女友所有的不可理喻,无理取闹,作,前女友还是觉得他给不了她想要的,让他难以接受。一开始我也觉得他对前女友很好,几次之后我慢慢有了一种“幸好他不是我男朋友”的感觉,因为我发现他只能站在自身的角度去感知一切,根本看不到对方。比如他只能看到他很努力的在忍,但他看不到,对方要的不是被当成一个不可理喻的人忍着,她想要的是理解,情感回应,接纳。对方因为看到了这些是他给不了的,所以离开。 他的委屈来自于“我都这么努力的忍你了,你还否定我,离开我”,站在他的角度,这是可以理解的。但一个心理成熟的人,其实是愿意去看,去理解,女友这么作的原因的,是不是她很没用安全感,我怎么样能够去接住她的不安和恐惧;而停留在二元关系位置上的人会觉得 “你都这么不好了,我还忍着你,你竟然还敢离开我”。 他们以为自己给对方上的是满汉全席,然而现实是,他们自己都没吃饱过,更不要说给对方做一桌满汉全席了。你要一个没吃饱过饭的人怎么给你做出一桌满汉全席呢? 但不能被否定的是,这些人在心里付出的感情是很真挚的,但由于他们自己也没有被有“爱的能力”的父母爱过,他们也没能力去有“爱”这个行为,造成再真挚的感情,也只是停留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再多的“付出”,也是自以为是的付出,很难去真的滋养到对方,让对方感到自己是被爱的。 这些人会的爱的行为通常是在生活上照顾对方,情感上和精神上的他们真的不会。他们也不太理解什么是关系,什么是链接,一段关系是靠什么维系的。因为不理解,困惑,他们通常说的都是一些客观的条件,比如收入,出身,家庭条件,外貌,学历等。但他们不懂,在这些条件都匹配的情况下,为什么两个人还是不行。他们反复尝试,但找不到问题到底出在哪。  矛盾焦虑型  “我推开你时,请你不要放手 ” 还有一些人,最恐惧的是伴侣会离开自己,被抛弃。但往往做了最多会促使对方离开的事情的人,也是他们。比如有的人会一边说他们有多害怕对方离开,一边还劈着腿,或者挑剔着对方,或者对对方冷暴力。这些人通常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是在一次次推开对方。 他们是很矛盾的,他们想要的其实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无条件爱他们的人。然而他们不断推开对方的行为,很少有人能够扛得住,除非这个人非常安全依恋,再或者,这个人没有自尊。 高自尊的人不太受得了自己被一次次推开,可能很快会因自尊受伤而忍痛离开。很安全依恋的人,可以识别出伴侣把自己推开的行为,并不是真的想要结束关系,而是在矛盾地表达依恋,安全型的人更有能力应对。 但是一个非常焦虑和矛盾的人,找到安全型伴侣的机会是很低的。 曾有个来访,在多次劈腿,纠结如何选择之后,最终还是和交往多年的女友结婚了。他的劈腿对象们无论内在外在,都比他女友年轻漂亮,有能力和优秀。但他说“连我出轨我女朋友都原谅了,她是不会离开我的那个人”。他喜欢另外一个女孩,但退却了,他说那个女生自己能赚钱,异性缘也很好,他觉得不安全,而女友在经济上几乎是依靠他生活的。 在这些年的咨询中,我看到太多这样的关系,大家与之在一起的,或者结婚的,并不是自己真正认同和欣赏,爱的人,而只是“可以在一起”,“适合结婚”,“不会离开”的人,甚至是自己根本看不上的人。大部分人都还只能寻求安全,渴望被爱,而不能去爱。因为,爱需要勇气,更需要能力。 世上的关系各式各样,有的和爱有关,而有的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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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条件的爱吗?| 心理咨询师说

我们都渴望无条件的爱。不用证明自己“足够好”就能获得,沮丧难过时就能拥有。不是以爱之名的控制,而是给予时不求回报的无私。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条件的爱吗?   无条件的爱是存在的   母爱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求回报的爱。在敏感、有耐心的母亲那里,无条件的爱是存在的。在孩子重要的成长阶段给予无条件的关注和支持,孩子便可以感受到无条件的爱。但并非所有的母爱都如此。   有的母亲控制,自我中心,情绪不稳定,甚至虐待孩子,这样的母亲让孩子感受不到“爱”,或是孩子偶尔能感受到,但却认为爱是需要条件的。——母亲对待孩子的方式,决定了孩子是否能感知到无条件的爱。   我们为什么渴望无条件的爱   一个人在幼年缺少无条件的爱,才会在成年后渴望无条件的爱。这种渴望的本质,涉及到婴儿与母亲的依恋关系。美国心理学家艾斯沃斯通过“陌生情境”的实验来研究母婴关系,最终将婴儿对母亲的依恋模式划分为三类:   1. 安全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和母亲在一起时,可以安逸地玩玩具,并不总依偎在母亲身边,只是偶尔需要靠近母亲,母亲在场使婴儿感到足够的安全,能在陌生的环境中进行积极的探索和操作,对陌生人的反应也比较积极。当母亲离开,婴儿会表现出明显的苦恼,不安,当母亲回来时,婴儿会立即寻找与母亲的接触,很容易被安慰,继续去玩。   成因:婴儿的这种灵活性和复原力是和母亲互动的产物,这类孩子的母亲对婴儿的情绪和行为敏感,能提供情绪上的包容和抱持。他们将自己的时间和行为节奏和婴儿紧密配合在一起,而不是把自己的时间和行为安排强加给婴儿。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很有自信,能够自由的联接关系,探索实践和反思自身。他们对爱保有确信,即使遭遇挫折也很容易复原。     2. 回避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对母亲是否在场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母亲离开时,他们并不会表示出反抗或紧张不安,虽然实际上在分离场景中,他们的心率和安全型婴儿一样,都是加快的,他们的皮质醇水平(身体主要的压力荷尔蒙)在实验前后都明显高于安全型婴儿。但他们表面上表现得冷漠,反映出一种防御性的适应。当母亲回来时,他们也往往不予理睬,有时候短暂地欢迎母亲的回转,但是接近一下就又走开了。   成因:这类婴儿的母亲通常会主动拒绝婴儿想要拥抱和获得安慰的请求,他们抑制自身情绪的表达,厌恶身体的接触,他们在实际身体接触时可能显得唐突粗鲁,这些都是产生回避型婴儿的母亲的标志。   长大后:这类孩子在长大后在与人的关系中有疏离感,他们习惯于一个人,很难对另一个人产生依恋。遇到问题时他们习惯于与人保持距离,习惯于自我控制和自我依赖。     3. 矛盾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在母亲要离开前显得很警惕,当母亲离开时表现出淹没性的悲伤,其势头之凶猛,任何一次短暂的分离都会引起其大喊大叫。但是当母亲回来时,他们对母亲的态度又是矛盾的,既寻求母亲的接触,又反抗与母亲的接触。与母亲之间并不愉快的重聚,既不能缓解矛盾婴儿的悲痛,也不能终止他们对母亲行踪的时刻担忧。即便当时母亲在场,他们好像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成因:这类孩子的母亲对婴儿情绪或生理的需求不敏感,他们的给予通常是无法预期或不规律的。他们的不稳定性微妙地抑制和阻碍了婴儿的独立自主。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情绪会变得不稳定,过度激活的依恋关系让他们感到在这一刻亲密是有希望的,而下一刻亲密又会失去,有很强的被抛弃感,会表现出歇斯底里。     第四类依恋模式出现在艾斯沃斯20年后的研究中,他发现了一类新的依恋模式:   4. 混乱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在父母在场时表现出难以捉摸的、矛盾的、怪异的表现。比如和母亲重逢时,他们向后躲开母亲,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瘫软倒地,他们卡在了既想亲近又害怕亲近妈妈的矛盾中,他们体验到“无法解决的恐惧”,陷入一种茫然、恍惚的状态,表现出策略上的瓦解。   成因:在一个关于受到父母虐待婴儿的研究中,82%的婴儿被鉴定为混乱型。这类孩子的父母自身就存在精神恍惚,解离,创伤的情况。婴儿混乱型依恋关系的形成,是在与那些令人害怕的、遭受惊吓或解离的父母之间的互动出现的。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会发展出控制父母的倾向,一方面为了处理来自父母的威胁,另一方面通过承担父母的角色和父母保持亲近。发展出严重的隔离和解离,但生命受到威胁的体验会周期性的爆发,严重者甚至会发展为多重人格障碍。   后三类依恋又被称为不安全型依恋。   只有不安全型依恋的人,才渴望无条件的爱,也才会在多次受挫和失望之后,怀疑这个世界是否存在无条件的爱。   而安全型依恋的孩子,根本不会怀疑无条件爱的存在,因为他们时常得到,并早已内化了这种确信。 如何修复内在的依恋关系   1. 通过心理咨询修复 对于严重的不安全依恋,最好的修复机会发生在咨询室。这类来访者可能涉及到早期的童年创伤,单凭自己的修复和重建是非常困难的。来访者在咨询室表现出其固有的不安全依恋的模式和反应时,是修复的最好契机。咨询师可以抓住这一契机,和来访者去讨论,觉察,体验,反思。从而使得依恋关系的修复成为可能。   在此基础上,来访者才有可能在与伴侣,朋友,同事等的人际关系中做出有建设性的改变。   2. 通过触发场景修复 当关系破裂时:研究发现,即便是最好的母亲也会平均每19秒对婴儿做出一件错事。而关系破裂后母亲主动的情感沟通,决定了关系修复的可能,让孩子依然对母亲产生信心。同样,人际关系破裂后的情感沟通,可以调谐矛盾,修复关系。与避免关系破裂相比,更重要的是,容忍并修复关系中的破裂。   当关系丧失时:经历失恋,亲人的离世会让我们有种丧失感。这时我们需要认识到,虽然我们爱的人离开了,但是他们曾经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陪伴过我们,他们给予过的爱,像一颗种子一样,在我们的心中生根发芽,成为我们生命中的一部分,即使他们的离去也不会带走这部分爱。     这个世界上存在无条件的爱,但无条件的爱并非时刻存在。在人生的某一时刻,正是那些点滴的无条件的爱,才让你得以存活。如同荒漠中的露珠,黑暗中的星辰。因此,即使曾经得到过一点,也值得我们去珍惜。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参考文献: 【美】David J. Wallin著,巴彤等译,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5年9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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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文 | E+ 简单心理  在别人对自己表达好感时,有些人会既开心又惶恐,因为他们觉得对方只是被自己表现出来的假象骗到了,其实自己根本没有Ta想象的那么好,所以不敢进入一段关系,害怕对方发现真相后就不喜欢自己了。 “Ta喜欢的只是我演出来的人,并不是真实的我。” “我没有Ta想的那么好。” 就算处于亲密关系中,他们也会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维护着感情,觉得自己是个骗子。认为伴侣之所以还没有离开,只是因为对方还没有发现我真实的样子。 在一段亲密关系中,你没有用曾感觉自己是个“骗子”? 冒充者:那些优秀而卑微的人们 冒名顶替综合征(imposter syndrome)就是指这样一种状态:认为自己不配拥有所达到一切成就、自己所处的状态、所得到的关爱,认为自己是个冒牌货。 很多世俗眼中的人赢都有过这样的感受:“我被高估了,我其实没有真才实学,甚至感觉自己像个骗子。”  他们往往无法把取得的成就内化为自己的能力。 而冒充者们在亲密关系中也有类似的感受,他们的脑海里总是循环着这样一句话:“I don't deserve this.” 我不值得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一段美好的亲密关系。他们总是感到:  Ta喜欢的我只是我装出来的,是假的我; 当Ta看到真实的我之后,一定会很失望并离开我的; 当Ta对我表示好感时,我无法坦然接受; 我觉得我不值得Ta为我付出这么多; 正因如此,当喜欢的人向自己表白时,他们总是心虚地退缩、拒绝,认为自己是不可爱的(unlovable)。 而正处于恋爱关系中的冒充者们,则呈现“跪着”的姿态,总是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美好的伴侣,面对伴侣的关怀、爱意,他们却在心底呐喊:我是赝品呐……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好。 冒充者们通常在意识层面是很自卑的,总是负面地看待自己,认为自己配不上别人。因此,面对别人抛来的爱,他们会限制自己去接受,以此避免和自己的负性认知产生冲突。 为什么冒充者们无法接受他人的爱?  其实比起给予爱来说,接受爱对于冒充者们更加困难。接受这个动作本身使他们处于了一个被动的地位,失去了对于关系的掌控感。因此他们宁愿和其他人保持距离,也不愿因为接受了别人的爱,而使自己处于劣势。 另外,导致他们无法接受爱的可能是幼年形成的回避型依恋模式(avoidant attachment style)。 与伴侣的亲密感可能会让回避型依恋的人感到不舒服,他们也无法完全相信或者依靠伴侣。因为在早年与养育者的互动中,母亲对于索求依恋的态度可能是冷漠的,无法得到情感回应使得他们感到非常痛苦。 这种痛苦的经验让他们形成了主动躲避来自他人的爱意的习惯。 如何摆脱「冒充者」的标签? 首先,如果你看完后觉得,是我都是我。莫方,你绝对不是一个人,心理学研究者们发现,有近70%的人都被这个问题所困扰,这是相当大的比例,但冒充者综合征并不是一种心理障碍,它只是一个我们限制自己的标签。 如果你想要摆脱「冒充者」的标签,让自己更好地发展并享受亲密关系,那么不妨试试以下几个建议: 建立自己的边界 由于认为自己“不美好”、“配不上对方”,而拼命地想要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来配上对方,正因如此,一个被冒充者综合征困扰的人往往很容易在亲密关系中牺牲掉自己的边界,逼自己在各个方面做出妥协、让步。 但其实保护好自己的边界,是让别人尊重并爱护我们的前提。你不必刻意看轻自己,在亲密关系中的过度谦虚并不是美德,反而让自己失去自我。 行为改变信念 思想和态度的确可以指引我们的行为,但行为具有的强大力量往往被人忽视,你完全可以通过“做到”来“想通”,通过去行动,来改变自己的负性信念。 当伴侣向你表达爱意、赞美、鼓励时,先尝试着让自己不要反驳,继而从不反驳到接受,再到大方地接受。 例如,当伴侣夸你真漂亮时,一开始可能会害羞地说“没有没有我素颜很一般的”,之后便是“谢谢”。 当你不再因为这种示好而感到羞愧时,也许就可以自信地说:“废话,老娘还不知道自己漂亮~”(如果你遇到给予这种回应女孩儿,一定要珍惜这个健康的姑娘啊!) 其实妨碍冒充者们发展一段稳定亲密关系的,不是他们本身不够好,而是他们相信自己不够好。扎根于冒充者内心的,是深深的自我怀疑。想要停止对自己的质疑,需要一份支持性的关系,和时间与耐心。 在安全的咨询关系中,咨询师可以无条件地陪伴你一起分析心里的纠结,帮助你发现内心那个值得被爱的、充满力量的自己。 在一段健康的亲密关系中,双方的关系是平等的,不用看低对方,也不用妄自菲薄。很多时候我们面对对方感到很卑微,是因为: 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有多美好。 以下我们筛选出了6个擅长处理冒名综合征问题的咨询师,如果你也因类似问题在亲密关系中受到困扰,他们能帮到你。   汤淼 (北京) 简单心理认证 沙盘游戏咨询师 已在简单心理服务100-500人次 有时候我们会以理想的自己,去参与和构建亲密关系,但回过头来却发现真实的自己从未缺席,某种程度上反而是真实的自己在决定关系的质量与走向。“我不配拥有”、“我不值得被爱”通常是真实自己中的一部分,却被多年排拒在自我之外,甚至自己都不愿去看到这一部分。  作为心理学动力取向的咨询师,我明白知易行难,我会和来访者在一段安全、包纳、调谐的关系中,一种被尊重、被看见、被听见的氛围内,使其感到自己是完整自由的,从而长出勇气、力量和兴趣去探索、找回和接纳自己真实的样子。 点击预约咨询   古淑青  (北京) 简单心理认证 注册系统咨询师 已在简单心理服务近100人次 有冒名顶替综合征的来访者,总是迎合别人,他们努力做着别人喜欢的自己,觉得这是跟别人保持关系的唯一方式。 作为咨询师,我会敏感于他们的小心试探,以一种缓慢、温柔、耐心的方式,与来访建立安全和信任的关系,帮他们渐渐识别出对我的情感、反应和想法,并敢于表达出来,让他们感觉到真实的自己是被接纳的,有其独特价值,教会他们在我面前敢于维护自己的权益,从而将此迁移到与他人的关系中。 点击预约咨询 彭炳 (上海) 简单心理认证 中美精神分析联盟会员 已在简单心理服务近100人次 如果你是ta,是否愿意让我陪伴你,一起走近真实的自己,看看是否真的那么不可碰触?如果全然接受真实自己,生活最终会一团糟呢,还是会充满活力和自由呢? 在他们心里,真实的自己是糟糕的,万万不能被人发现,否则在人前辛苦经营的好形象会粉碎。可是越否定真实感受,内在呐喊就越猛烈,越感到现在拥有的一切不稳固,随时可能崩塌。 点击预约咨询 李俊  (湖北黄石) 简单心理认证 已在简单心理服务近100人次 在亲密关系中有“冒名顶替综合征”的人,往往喜欢在恋人眼中寻找理想的自己,就像小时候孩子在母亲的眼睛里寻找自己,被母亲喜爱的部分闪亮起来,不被喜爱的部分掉到地上成为碎片,然而每一块碎片一直都在等待母亲闪亮的眼睛…… 作为咨询师,我期待与来访者一起去细细凝视每一块散落的碎片,慢慢还原整合! 点击预约咨询   周顺 (上海) 简单心理认证 已在简单心理服务近100人次   每个人都渴望被爱,又害怕这些我们不能接受的最不堪的部分一旦被对方发现,会被无情地批判甚至抛弃。所以,似乎隐藏起那个部分将变得安全,可是我们却因为失去这个部分而感到不真实,以及永远活在也许会被抛弃的恐惧中。 在咨询的过程中,我们需要面对内心深深的恐惧感,也许内心会有疑惑和害怕,这一切将会在咨询关系中慢慢呈现并最终带来自我理解和接纳。 点击预约咨询 罗晓禹  (沈阳) 简单心理认证 已在简单心理服务近100人次   生活变成了一场表演秀。你竭力地演出,为了取悦观众。你渴望无条件的爱,却深深怀疑这种爱是否存在。不敢展现真实的自己,因为没有被真实地接纳过。 我会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在这里你可以表达任何的想法和情绪。我可以理解你对于一段真实关系的渴望和恐惧。我们也会一起去感受你真实的样子。我知道这需要勇气,有我和你一起。 点击预约咨询   参考资料 Amodeo. J. (2014). 5 Reasons Why Receiving Is Harder Than Giving. Psychology today.        Alvarado, C. (2015). I'm not all that: a look at the imposter phenomenon in intimate relationships. Imposter syndrome. Wikipedia. White. M. (2015). Does the Impostor Syndrome Apply to Relationships? Psychology today. 图片来源:pinterest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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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弗洛伊德说过:一切关系都是移情。 在生命的最初几年,孩子与父母或主要照顾者的关系互动 ,通过一系列投射和内射机制在孩童内心形成了内在原始关系模板,这是心理雏形建立的基础,也是此后人际关系的起点。 作为一种关系,移情意味着个体将自己过去对生活中某些重要人物的情感投射到咨询师身上。指个体把对父母或对过去生活中某个重要人物的情感、态度和属性转移到了咨询师身上,并相应地对咨询师做出反应的过程。 荣格认为,“移情”一词与“投射”本是同根而生。移情永远伴随着投射,或者不如说,移情本身是一个投射性认同的过程。潜意识总是积聚着大量的心理内容,一旦“合适”的客体或情境出现,投射便会自发激活并在人际间发挥作用。投射具有自动挑选对象和情境的性质,因而不受意识控制,它是自发出现的。咨询师并不知道何时发生,更没有能力“刺激”投射的发生。这种与父亲或母亲的关系,以及与同胞兄弟姐妹的关系常常会无意识地投射在咨询关系当中,咨询师时而是兄弟时而是姐妹时而是父母,这种投射持续地存在,使个体能够与早期客体关系产生联结,将早期的主要经验在咨询空间内活现出来,使“正常”的关系发生变形,投射一旦涉及关系中的客体,便成为投射性认同的过程。这种投射性认同的力量将咨询师及个体紧紧缠绕其中,关系的边界变得不再清晰,而是如同一个泥塘,难以分辨彼此。如此一来,咨询师便“承受”了个体的痛苦,“经历”了个体的早期经历,“成为”了个体历史的一部分,如同个体的生命历史在咨询室内豁然再现,与以往经验不同的是,此次个体并非独自重新经验过去的创伤历史或非适应性经验,而是在咨询师的在场下重历。 个体将早期历史无意识中投射在咨询师身上,从而获得一种机会:在与咨询师的互动中学习以新的方式与之相处,建立新的联结,获得新的经验。即“矫正性体验”。 移情出现的动力:完整性追求 人生来具有对自我完整性的渴望和追求,这种完整性即是我们寻找关系联结的重要动力,个体通过与他人的关系看到自己,通过与他人的关系认识自己并拓展自我意识领域。在与异性的关系当中,我们大幅度地发现新世界,发现一个不属于个体性别属性的另一块“新大陆”,异性扩充了我们的认知和体验领域,无论是女性之于男性还是男性之于女性,均为对方提供了互补融合的可能性。整体性来自于“我”与“你”的关系及其带来的融合感的内化。或者用荣格的话来说,原型“阿尼玛”与“阿尼姆斯”的相遇,及象征着对立的统一。女性的男性特质与男性的女性特质在这样的关系中被唤醒并通过现实或想象的融合完成两种特质的统一,成为一个更加完整的个体。 自我总是在关系中的自我,对自我完整性的追求要求与人的关系,且必须是与人的关系。移情提供了建立关系的基础模板和方法。 移情建立的主要方式:投射性认同 与投射的单方面概念不同,投射性认同不仅仅是个体的一种内部幻想,同时也是对客体的操控手段,是人际间的特定交流模式。也是咨询中最重要的互动方式。 投射性认同是婴儿与母亲建立关系的主要方式,此后这种方式会转移到其他关系当中。与单向的投射不同之处在于,投射性认同总是发生在关系之中,是人际互动的方式和产物。投射性认同是所有联结和心理关系的原型,正常的投射性认同是人格得以形成和发展的机制,是一切交流的根源。在正常情况下,个体的投射性认同的强度和频率不会过度,能屈服于现实原则,并且会出现其他的交流方式;但在病理性情况中,投射性认同显得过度和密集,来访者不顾一切地寻找透过投射建立的联结,而投射的性质则显示了自体客体的分裂和扭曲,像是不停地用一张贴画在所有关系中印刻原始的图案。 来访者将自体的某个部分投射进入咨询师,并且控制咨询师,咨询师感到被操纵,不得不扮演个体幻想中的角色。来访者将自己不能消化的心理碎片通过投射给咨询师并诱导咨询师产生相应情感反应,这样一来咨询师便背负了来访者的心理问题,咨询师通过在自己内部消化理解并对这些投射进来的信息进行整合,再次将被修正过的心理内容及形象通过互动投射回去,来访者再次接受的将不再是碎片化的心理内容,而是被双方互动整合过的较为中和的内容。换句话说,此刻咨询师“成为”了来访者,并启动心理功能进行自我修复和疗愈,通过对自我的疗愈,来访者也得到了疗愈。 按照比昂的理论,投射性认同在人际之间的发生的过程称之为“容器”和“容纳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而这个过程是双方潜意识的互相影响过程。这种潜意识影响带有强制性和不受意识控制的特性。咨询师接受了来访者不能消化的情绪、感受和心理碎片,并作为替代性的自体功能消化、修正和代谢这些心理内容,这个过程正像一个消化不良的脾胃虚弱患者,将他无法消化的食物“排泄”给咨询师,而咨询师则被假定有一个消化功能良好的胃,可以代为消化,将冷硬的干馒头加工成米粉,使之更好消化,来访者得以内摄更好消化的内容,更有容纳性和更少焦虑,因而可以整合进自我体系,内化一个好客体,逐渐增强胃肠道消化功能并最终拥有一副好胃肠。这个时期主要是通过咨访的互动,咨询师把经过内心处理的投射性认同归还给个体。投射性认同所形成的是一种自恋性的客体关系而非两个主体间的真实关系。 移情关系的处理核心:反移情及对反移情的使用 Tansey & Burke对反移情的定义是“面对个案时,治疗师的全部反应,包含意识及潜意识两部分。”治疗师把反移情当做治疗的重要工具来使用,他们同时界定了反移情这一术语包含了投射性认同,内摄性认同以及共情等术语。 “对案例分析的准确性,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治疗师是否有能力利用自己的主观感受去理解患者所呈现的关系模式的可能含义。除了考虑患者病史中提供的、也许能够反映一些特定关系倾向的内容外,一个敏感的治疗师还会利用自己内在的情感反应来判断。”(南希.麦克威廉姆斯) 在关系中的投射如同情绪的箭簇,少有不中靶的,哪里有投射,哪里就有认同,有移情便有反移情。 正如弗洛伊德在谈到移情时所说,一个人无法与一个不存在的敌人战斗。个体需要将自己未整合的潜意识内容投射到某个具体对象身上从而展开“斗争”,通常在咨询中,这部分内容由咨询师来承担并扮演相应的角色,我们无法事先预知或判断来访者将咨询师体验为什么样的内部客体,只是当投射发生时,咨询师感到自己的心理空间被占据了,这种“被占据感”提示着移情关系的发生及其性质。 咨询师会感到一种不由自主的思维和情绪反应,“没有思考者的思想(a thought without a thinker)”。仿佛一种异己的思维插入,许多想法不是自己的,并具有闯入性。此时咨询师会开始反思:这些感受从哪里来?它们指向了什么方向?它们的目标是什么?这便是对反移情的察觉和反思。 在强烈的移情发生时,咨询师会感到强烈的不自主的情绪唤起和无奈,仿佛自己被“钉死”在某个角色内,不得动弹。若在负性移情关系中,咨询师会发现自己所有的善意都被抹杀或曲解,来访者对咨询师报以强烈的敌意,并固执地认为咨询师对其进行恶意诋毁和报复,无法接受任何解释和澄清。这种敌意十分如此具体而强烈,以至于咨询师瞬间懂得了来访者与母亲之间多年来复杂微妙的角力,换句话说,咨询师仿佛“成为”了来访者那个迫害性的母亲。在严重的移情关系中,咨询的设置将受到不断的挑战,来访者表现得将咨询师等同于自己的父母,关系变得混乱而扭曲,来访者内部激活的潜意识内容和幻想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咨询师身上,咨询师就“是”他迫害性的母亲而非“好像”他的母亲,象征的功能在这种具体化的情境中无法被接受,表现为对方拒绝任何心理学的诠释,并向咨询师索要具体问题的具体答案,索要具体的建议或安慰。此刻,咨询师变得不再是他自己,而是某种幻想的指代物,潜意识的力量掌控了咨询关系及其进展,使咨询双方的边界融合在一起,由于投射的力量会诱发出咨询师自己的潜意识材料,咨询师如今无法保持一个“清晰的、专业的、冷静的”角度,无法保持在一个自恋的权威位置上,而是一起被拉入潜意识的共同泥塘,并通过不断地忍受、反思、分析自己的主观感受,奋力寻找一条途径从混沌当中存活下来,此时的分析完全建立在咨询师对自己反移情感受的分析上,而非对来访者的分析。这种混乱在双方之间持续扰动,既给咨询师提供了关于来访者的第一手信息材料,也迫使双方在摸索和纠缠中发展出新的关系经验。移情程度的不同导致来访者对咨询关系的索求程度的不同,在较为严重的移情关系当中,个体逐渐放弃自己对咨询的努力和责任感,并归咎于咨询师,心理上停滞在婴儿时期。 幻想仍能以“专业”的态度在来访者的潜意识幻想中保持优越地位而不受困扰的咨询师,恐怕是还不了解潜意识那排山倒海的力量。此时对咨询师的挑战在于,咨询师本人身上某些相应的潜意识也会被唤起,这样一来,来访者的问题变成了咨询师的问题,我们假定,接受了长程个人分析和督导训练的咨询师相较而言更能使潜意识内容意识化,即让那些沉降在意识域限之外的更广大的潜意识领域中的内容浮现出来,被意识捕捉到并努力通过理解与之合作,从而避免这些被意识压抑的心理能量反过来对意识施加强制性的影响。咨询师通过自身努力不断消化、理解和转化这些潜意识内容,让自己的承接的问题得以整合,随着咨询师本人对问题的整合,通过互动呈现出的关系也渐渐降低缠绕的程度,来访者的问题便随之得以缓解。 此外,由于咨询师必然不“是”来访者童年的客体,这种不是,将会使来访者能将自己的投射与咨询师本身特征的不同区别开来。咨询师与来访者内化客体的反应方式的不同可能带来失望、惊异或矫正性体验。相似但不同,这种情景带来了象征化的转机,一旦来访者认识到了投射的来源和主观性,这些投射就能重新整合入个体之中,从父母或咨询师身上撤回投射,这意味着来访者的内部心理空间的扩展和整合,多种复杂心理结构可以共存而不至分裂,这种共存意味着个体自我功能的增强。 投射不仅仅会带来咨询双方在意识层面的信任感的破坏,同时投射制造出的内部幻想还会在咨访之间激活性的氛围和感觉,此时来访者仿佛爱上了咨询师并无法自拔。 这种发生在咨询室的“爱情”并非少见,尤其更常发生在咨访关系发生问题或存在巨大分歧的时候,基于防御,性的能量被潜意识聚集起来制造一种和谐从而补偿真实关系的缺乏或防御性地掩饰来访者的敌意。而随着咨询的进展,会发现这种防御方式曾反复地出现在来访者的既往人际关系之中。 一位来访者此前一直陷于对咨询师的“爱恋”当中,经过一年半的分析后,来访者报告了一个梦,在梦中他遇到一位跟咨询师年纪相仿的异性,他对那个人说:你跟我前女友很像,我前女友也是左撇子。(他的咨询师是左利手) 这个梦显示,原来将咨询师等同于爱人的来访者已渐渐脱离等同“是”的模式而走向了分离,“你跟我的前女友好像”,这种“像”的感觉意味着从具体化的心理位置走向了象征性的转化。原来固着的力比多将流向其它领域并实现升华,从幻想的移情关系将开始抵达一种真实。 移情关系的分析过程大致包括几个阶段:通过反移情识别投射性认同---对反移情进行代谢和处理(即自我分析)---将代谢修正过的内容归还个体---个体收回一个可忍受的心理内容---对挫折耐受力的提高,现实感增强,发生对自我的思考---真实关系的建立。值得一提的是,以上阶段并非是固定的、线性发展的阶段,而是一个动态摆荡的过程。移情关系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潜意识交汇过程,而分析只是在潜意识信息交换之后寻求一种意识的理解和把握,以达到潜意识内容的意识化。潜意识的交互总是发生在分析之前,甚至在来访者开始咨询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幻想中的咨询师,在咨询开始之前,关系就已经发生。双方都已事先有了各自的脚本,通过两个脚本的互动和纠缠,最终诞生一部新的脚本。 移情的目标:完成心理整合,实现真实关系 当移情出现的时候,咨询的重大契机也同时出现,作为强迫性重复的产物,移情的出现从来都带有“解决未完成事件”的动力。过度的投射性认同造成了个体人格的分裂和解离,而对移情的动力性分析使得个体有机会收回投射,修正分裂与偏执的强度,整合他的人格。在移情被纳入分析之前,这种投射可能在个体的生活中无处不在,个体把自己所不喜欢或无法接受的东西投射给伴侣、邻居、同学同事等等,用投射和相伴随的幻想抹黑他们,个体不用感受到这些“东西”来自于内部,它们都仿佛是活生生的现实,个体在这样一个制造出来的熟悉环境中生存,即相当于在早期的幻想当中生存。由于早期幻想与现实的偏离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越来越大,以至引发各种适应不良或病理性症状。投射性认同相当于弗洛伊德的本我快乐原则,个体由于不能忍受焦虑促发了投射性认同的发生,而这种投射性认同又使得个体更加远离现实生活。只有通过对移情的探索和讨论,才有可能打破来自童年期的投射,移情发生的意义在于澄清真实和潜意识幻想,从而打破投射的幻影,看到真实。随着对投射的理解和逐渐收回,个体的自我觉知增强,意识领域得到扩张,不同的人格部分逐步整合。换句话说,通过牺牲、放弃对外部的幻想,个体真实的自我诞生了。 只要来访者仍然认为别人(例如父母)应该为他的处境负责,他就能维持一种脆弱的虚假好自体,通过将坏丢给父母而固守一个脆弱的自我部分。只有当他意识到他自身也有这些阴暗的部分,正如每个人都拥有影子一样,意识到他的敌人就在他自己心中,他正是他所恨的对象,投射便开始收回,冲突就开始了,即从缺陷模型走向冲突模型。原本内部只有一个自我部分的人现在同时拥有了两个自我部分,且它们互相冲突,这种发生在心灵内部的硝烟弥漫使个体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意识程度降低,不知该如何选择,或至于再次陷入一种退行。此刻的退行在性质上属于荣格所谓的“创造性退行”,它与病理性退行的本质区别在于个体是否有足够健壮的、掌握现实原则的自我。因为在此后的转化阶段,能否实现意识和潜意识的和谐,均仰赖于自我有意识的调节功能。对于咨访双方来说,这都是艰难痛苦的时刻,双方都必然参与到转化之中,这个转化会产生第三方产物,他们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均得到了转化。在这个过程中,原来来访者所固守的虚假自体感消失,代之以多样的复杂联合体,幻想的剧本落幕,个体开始面对一系列艰难的现实,投射的魔力消失了,逃入幻想不再成为选择,而是承受现实的苦难,承担自我生命的责任。 在对移情关系所包含的内部幻想展开工作的过程中,幻灭随之而来。个体将承受不得不放弃、牺牲童年期对父母的幻想并承受一个现实:那些外部的,令人痛苦的对象即是自己的一部分,那些令个体如此眷恋沉迷的爱恋客体也是。个体不得不面对一种绝对的孤独感和内部强烈的痛楚,而这曾是之前他所努力回避的体验。个体不得不面对巨大的失落感和哀伤,随着融合体验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而“灵魂在巨大的悲痛中崛起”。在自我意识觉醒的过程中,个体对自我的认识逐步增强,原本不得不在外部人际间重复的冲突和分裂,现在都在内部的心理容器内震荡消化,个体会渐渐更广泛地意识到现实关系和内部幻想之间的区别,意识到真实自我和想象自我的区别,能够意识到一个人真实的模样和自己所投射给对方的形象之间的区别,大量新的梦境和意象涌现出来,他既主观又客观,植根于现实,接受自己的命运,同时努力地成为他自己。只有在此刻,无论是在咨询关系之中还是之外,个体才能真正地与人建立深刻真挚的情感联结,一种新的人与人的关系。这便是移情转化过程中的现象,个体与自我各部分的关系更加和谐,人际关系更加和谐,更加开放地接受外部信息,也接受命运的馈赠。                         2018.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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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面对世间的分离

如何面对亲人的离世  丧失 在过去几个月,我们经历了一场全国,现在是全球范围内的瘟疫爆发,现在我们国家的疫情已经差不多进入了尾声,但是很多人在这场疫情中去世,很多人也正在经历着丧失,然后马上又是清明节,所以想在这个时候,和大家分享一些关于丧失和哀悼的小知识,希望对于正在经历丧失、经历过丧失、或者身边有朋友正在经历丧失的人们有一些小小的帮助,希望你们可以顺利的渡过痛苦的哀悼过程。 人的一生是不断丧失的过程,从出生到死亡,在不断的经历丧失。我们的人生以丧失开始。 我们的出生是我们经历的第一个丧失,因为我们被抛出了母体,孑然一身的来到了世上。接着我们要经历断奶,弟弟妹妹的出生,上幼儿园和妈妈分开,这些都是生命最初所要经历的一些丧失。随着我们长大,我们可能经历失恋、失业、失去健康、丧失某种能力或一个身份(比如有的人退休之后会陷入抑郁,可能与丧失某种社会身份,丧失社会联系有关),亲人伴侣的离世等等。 去承受丧失给我们带来的痛苦,可以去哀悼,从痛苦中慢慢恢复,继续生活,是我们人生中很重要的任务。这个过程也许我们可以渡过,继续后面的生活,也有可能我们没能顺利的完成哀悼。那么我们经历的丧失,可能会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对我们人生的很多方面,造成影响。 承受丧失,经历哀悼,是需要一个过程的,通常认为需要四个阶段的哀悼过程。   哀悼的四个阶段 我们需要经历四个阶段的哀悼过程  1、麻木阶段,通常持续几个小时到一周,而且可能会被极度强烈的痛苦和/或愤怒的爆发打断。 我们看到影视作品中,经常出现的情景,在得知重要他人已经去世的时候,家属会对医生爆发强烈的愤怒/强烈、痛苦的情绪,这是我们得知离世消息时的第一反应,存在着非常强烈的情绪反应。 2、渴望和寻找丧失个体的阶段(会持续几个月甚至几年) 在哀悼的早期阶段,我们可能会在两种心理状态之间来回转变是很常见的:一方面是相信死亡已经发生,感到痛苦和绝望;另一方面是不相信死亡已经发生,希望还是完好的,然后迫切的寻找和恢复已经失去的个体;两种心理状态的转换,在分手、失恋过程中也会出现,这是一个正常的心理状态,也是哀悼必经的阶段。 对那些经历正常哀悼过程的丧亲者来说,去搜寻和去恢复的迫切性通常在前几周和前几个月里很强烈,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减弱。关于如何体验丧失,人和人之间的差异是很大的。有的人可以意识到他们在努力的搜寻,一些人意识不到;一些人沉溺其中,一些人把它看作是不合理的、荒谬的并企图抑制。 丧失可能带来愤怒。一个在这个阶段常见的特征是愤怒,这也是非常正常的。它出现的频率被习惯性的低估了。儿童面对逝去的母亲时的抗议和努力来使其回复有着相似之处。被分手之后,我们也会体验到愤怒(愤怒并不会影响我们从丧失中恢复,除非是持续愤怒和怨恨,超过早期的几周,是一个值得关注的状态)。 许多病理性哀悼的特点可以被理解为执着于这种渴望的结果。 3、希望破灭和绝望阶段 丧失者几乎不可避免的会感到绝望,然后陷入抑郁和冷漠中。但是这个阶段也是非常必要的,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会进入下一阶段。 4、 重组阶段。 我们反复的去想丧失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发生,强烈的想念我们失去的人,情感上经历强烈的波动,这些反复和痛苦都是正常的,这些也帮助我们逐渐意识到并且接受丧失实际上是永久性的,我们必要要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我们可能需要对自身以及自身所处环境的重新定义。对于有些人来说,丧失意味着身份的变化。比如她不再是妻子,而是一个寡妇;我现在是单身;我现在是一个单亲妈妈; 这个重新定义的过程可能是非常痛苦的,但是至关重要,因为这意味着最后放弃恢复已经丧失的人、关系的所有希望,只有在完成重新定义之后,我们才会对未来做计划。在完成重新定义以前,我们并不会对未来做出任何计划; 可能有的丧失者还需要努力来担当原本并不习惯的角色,培养新的生活技能。比如重建社交生活,重新变成家庭经济来源。这也是一个新的挑战。 如果说能够顺利完成重组阶段,就可以说我们完成了对丧失的哀悼的整个阶段。 这些阶段不是被划分的那么清晰的,每个人也都可能会在任意两个阶段中来回摆动。 影响哀悼进行的因素 为什么有些人不能完成哀悼  1、丧失发生的原因和环境因素  丧失是怎么发生的 发生的方式、过程 (1)突发的死亡——突然死亡会放大无力感。 (2)疾病拖延时间过长——疾病拖延的时间过长,对于身边的人也会是一种创伤,因为照顾者目睹病患的痛苦和这么,包括这个过程对于照顾者也是一种耗竭。很多人会产生一种矛盾心理 “希望赶紧结束”和“我害怕她离开”都会出现,但当出现“希望赶紧结束”的时候又会内疚,这种矛盾心理也是一种折磨。 (3)死亡发生的场景  (4)丧失带来的角色转换——一些丧亲者在亲人患病间长时间的扮演照顾者的角色,已经失去了其它角色和功能,对于这样的照顾者来说,丧亲又会带来另外的挑战,他需要重新慢慢找回原来的生活节奏和角色。 (5)得知死亡的方式也是重要的。 得到死亡消息的方式越直接,丧亲者越倾向于相信死亡的确发生了。但如果是被告知的,当死亡发生在远距离之外或者死亡消息是从陌生人那里得知时,尤其是对于未成年人来说。丧亲者对死亡事实的怀疑就很容易产生。所以如果需要告诉你的孩子丧失发生了,最好是使用一种直接的方式来告知。 2、丧失者所失去的人的身份和角色;丧失的人是谁 在丧亲群体中,失去子女,是对人毁灭程度最大的。 3. 丧亲者的年龄和性别  相比于在个体成年期发生的丧失,在个体未成熟时的丧失导致的哀悼失调的发病率要更高。 相比对父亲而言,丧失年幼子女更有可能对母亲产生严重影响,而关于丧失年长子女对父母的影响,父亲和母亲受到同样程度的影响。 4、在丧失发生时与发生以后影响丧亲者的社会和心理环境 在收集的问题中有一个提问:父亲再婚是否让她觉得缺少支持 是否和父亲谈论过关于妈妈去世、父亲重新组建家庭、自己独自居住在妈妈曾经居住过的房子里,这些决定和父亲是怎样去商议的,自己的感受是否能够被尊重和理解,这个其实是很重要的;包括亲戚和两个家庭间的纷争,都带来了创伤,听起来家庭的环境并不是很好,反而可能会有伤害性的东西。很建议你找一个专业的人来谈论这整个过程,是对于渡过哀悼非常重要的。 5、丧亲者的人格特点(被认为是最核心、最有力因素),特别是建立亲密关系与面对压力情境的能力,是我们是否可以顺利完成哀悼最重要的原因。 丧失本身不是决定我们是否会抑郁的原因,承受丧失和丧失带来的各种痛苦的能力才是。 这里分享一个在生活中常见的情况:有意识悲伤的持续缺失。 心理学家发现,有一类人经历了丧失,表现的像是没事人一样,但是从未进行哀悼,他们的生活工作还能很高效正常的进行,但是这些人的情感生活似乎以某种方式与事件产生了分离。 短暂的麻木阶段是丧失亲人后非常常见的,但是我们并不想看到麻木阶段持续太久,例如超过几天或是一个星期。如果麻木延长至几个星期或几个月可能预示着慢性哀悼的出现。这种情况是属于哀悼失调。 现有的证据显示,极端的情况下,悲伤的持续缺失,在有些个体身上,甚至可能持续剩余的一生。 提问中有一个案例,过去了二十几年之后才体验到巨大的悲伤,由父亲痴呆引发,一种丧失是可能唤起对从前丧失的反应的,尤其是有一些人在比较小的时候经历的丧失,对这些人来说,他可能不太被影响,一种常见的表述是:不太记得了。 等到成年之后,又经历了一次丧失,会有非常大的反应,并唤起了幼时发生的丧失。如何去哀悼呢?首先我们要知道自己能够哀悼,能够感到悲伤。如果不能感到悲伤的话,可能需要和咨询师聊一聊,让被压抑和遗忘的情绪释放出来。 什么样的人群容易出现有意识的丧失缺失呢?这往往是一些自给自足的人群,虽然他们体验不到悲伤,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过日子,以此而骄傲,他们可能很忙碌且很高效,可以很好的处理工作及各种事物。 但他们身边比较敏锐的人可能会发现,他们是很紧张的,而且很易怒。他们不愿意涉及任何与丧失相关的事宜,避免开任何能够提醒他们关于丧失的人或物。他们既不允许安慰者们同情或怜悯他们,也不允许安慰者提及与丧失相关事件。他们会经历着一些躯体症状:失眠、头疼、心悸、或者身体各个部位的疼痛和不适。 这些人往往是自给自足的人群,自豪于自己的独立性和自我控制,眼泪和悲伤是让他们感到不屑的,他们认为这是脆弱的表现。 当然这些信念是从他们父母那里来的,这些人大多在家庭中经历过长期的情感剥夺,对于他们的情感上的伤痛、脆弱,父母都是不接纳的,他们是不被允许感受脆弱的。这些人从小就开始自给自足,独立、坚强、自我控制是他们发展出的一层保护性的外壳。实际上他们的痛苦是不少于那些表现的很痛苦的人的。 《我们和恶的距离》中贾静雯扮演的失去儿子的母亲,就挺像这种情况的。 6、抑郁障碍和童年经历 有一些人经历了一次分手,可能就一直走不出来,但是有的人能够很快的走出来,这其实是跟每个人依恋类型有关系的,跟生命早期与父母的依恋质量有关,也有可能是在生命早起经历过创伤分离,如果说分离和丧失没有经过修复和处理,那么在以后的人生中再次经历类似的分离或者创伤的时候,对人的影响就很大,因为本身我们这块就是有伤的。 所以对于早年经历的分离和丧失是要引起注意的,这一部分需要关注和处理。   如何帮助孩子顺利渡过哀悼 ? 如果是在有利的条件下,即便是年幼儿童也有能力以类似成年人健康哀悼的方式去哀悼失去的父母。所需的条件与对成年人哀悼有利的条件没有区别。 对儿童来讲最重要的是: 第一,在丧失之前,ta和父母之间的依恋关系是比较安全的; 第二,父母应告诉他关于发生了什么真实准确的信息,允许他提出各种问题并且尽可能真实的回答,并且让孩子参与到家庭的悲伤之中,让孩子参与到哀悼的仪式中; 第三,健在的父母可以有能力能够安慰到孩子,或者是有一段让孩子觉得安全、信任而且会持续下去的关系。 但是在咨询中还会遇到另一种比较常见的现象。当父亲去世,对于孩子来说,他可能失去了父亲的同时,也失去了母亲,因为母亲陷入了抑郁,她没办法回应孩子,没办法关注孩子,所以对于还健在的人来说,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让自己能够有能力承载孩子的情绪,也是非常重要的。 推荐一本大众可以读的关于丧失的书 《悲伤的力量》,咨询师描述了和遭遇不同丧失的人是怎么工作的。 应对悲伤,我们需要做的事: 书中提出了“力量支柱”的概念,它是支持我们、让我们重建自己生活的最关键的精神构件,(讲解其中一部分)包括: 1、与逝者的关系:可以尽量用外化的方式来哀悼这个人,例如去扫墓、穿戴一些和他们有关的物品、增加正面情绪,这些仪式可能随着时间会逐渐减少,但是对于当下抚慰悲伤是很有效的。 2、与自己的关系 :写日记 去整理自己的情绪和思绪 3、表达悲伤的方式:重点在于表达,例如画画、作曲、写作等等。  4、时间 5、思想与身体 6、界限 7、结构:当经历很大的痛苦事件的时候,能够建立一个理性框架,是非常重要的。建立生活中的支撑,能够让我们感到有安全感和掌控感。例如每天定时运动,按时睡觉,保持工作 8、专注力 最后强调一点,所有这些哀悼的过程,包括建造这些支柱,都是需要我们付出努力,它不会凭空出现,同时我们要尊重这些情绪和感受,给自己一些时间,在经历丧失的时候我们的时间感可能会发生变化。同时我们要主动付出努力,主动的为自己做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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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不想听,Ta越想解释|“非解释清楚不可”是什么毛病?

  本文字数3000+ / 阅读需要 8 min   你是否有过这样的经历——   跟一个人解释某个问题,你明明已经讲得完美无瑕细致入微,连傻子都能听懂,但对方偏偏就听不明白。“我压根不是这个意思,他怎么能那么想?”   你是否也有这样的经历——   发生一件事情后,你明明很清楚问题出在哪,但责任人偏偏要拼命跟你解释。你越跟Ta说“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听”,对方越着急“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美国小说家大卫·福斯特·华莱士(David Foster Wallace)曾造出一个词“Ambiguphobia(非解释清楚不可)”,刚好用来形容上述两个场景中出现的情况。     这是沟通中的常见现象:一方越不想听,另一方越容易出现“非解释不可”的冲动。而事实也证明,这种“解释”多数情况下都可能是无效的,甚至导致结果更加恶化。   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在于当我们在解释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何解释”。   当“非解释不可”的情况发生,解释者往往会拼命努力告诉对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真实的情况是什么”,以及苦思冥想“我要怎么讲他们才能够明白?”   此时解释者往往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关注的,也许已经不再是“解释的内容”。   拼命解释的人,到底想得到什么?   Adler和Proctor在《沟通的艺术》一书中提到,沟通分为“内容向度”和“关系向度”两方面。当我们带着“非解释不可”的心情拼命解释,我们在乎的便不再是“我到底说了什么内容”,而是“我说的这段话将会怎么影响到这段关系”。   比如下面这5种“关系问题”,就是触发“非解释清楚不可”的常见心理:   特别希望别人喜欢自己   当我们刚刚开始和一个人接触时,我们特别希望对方可以喜欢上自己,但与此同时又非常担心不被对方搭理,此时如果不小心做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一种强烈的“非解释不可”的心情就会突然间涌上来。   其实,每个人都是多面的,当我们在沟通时,会下意识的针对不同的人展示不同面的自己,这在心理学中被称为“认同管理”。当我们想要快速获取对方的认可,就会更多的采用解释的方式来把自己塑造成“希望对方看到的模样”。   一旦认同管理失败,我们就会很容易陷入到“非解释不可”的心情中。     想逃避对方“命中要害”的批评   当我们被别人批评,尤其遭到自己内心承认、但情感上一时间无法接受、不敢面对的“命中要害的批评”时,出于维护面子的需要,我们往往会切换到“防备”的状态,而解释就是成为防备的最好方式。   有时我们会采用“合理化”的方式,为那些自己并不能够接受的信息找到另外一种解释,譬如“我真的很想帮你抢票,但我实在是太忙了”。   或者我们会采用“退行”的方式,用“不行”来代替“不要”——“真的是因为我不会做,我完全不知道从何下手。”   想获取自信心,确认自己的“正确”   很多人在需要解释自己时,出于某些原因(比如不擅长表达、没有梳理清楚等等)只能给出一个尴尬的解释,这会让你觉得自己很没用。与此同时,当对方给出不理解的反馈,你会更加受挫,从而想方设法把自己刚才的解释说通,让对方接收到自己表达的意思。   此时对你来说,“想传达的意思”也许已经不再重要,你更在意的是通过解释重新获取自信,重新让自己相信“我的想法是对的”。   所以,当你终于解释清楚,对方也给出积极、理解的反馈时,你会得到一种难以置信的解放。     想跟对方建立更加亲密开放的关系   有时越是你关心的人,你越想跟Ta分享自己经历的事情。你会努力跟Ta解释清楚每一件事,解释清楚自己的原因和意图,目的是让Ta更了解你,以增加你们关系的深度和真实性。   在这种情况下,你可能不太在意让Ta按照你的方式看问题。不管Ta是否同意你的做法,是否想听你的解释,你都默认Ta是支持你的。你解释也不是为了说服或操纵,而是出于尊重,希望让对方更好的了解你,以增进彼此的关系。   想避免否认和误解   想获得理解,想被接受,本就是人类的天性。但在你努力追求这种“被理解的感受”时,可能会很担心另一方产生与你不同的想法。   于是你可能会极力避免那些可能出现误解的描述,反之尽可能详细地提供能支撑自己观点的描述。   所以,现在不妨回忆一下,当你努力为一件事解释时,你内心真正期望的到底是什么?   经常拼命解释 会造成什么坏影响?   经常用力解释,可能也会给我们带来一些困扰和麻烦。   解释过多会让你感觉到心累,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真实感受   在管理自己形象这件事上,每个人做到的程度是不一样的。有些人会更多注意到自身行为和反应,并及时根据需要调整沟通方式,在合适的时候提供适宜的解释。   这种策略往往可以给我们带来更多的认可,但与此同时,它也消耗着我们巨大的精力。   更严重的是,因为我们需要不断根据场景来切换自己的角色,并且根据角色给出相应的解释,这很可能让我们渐渐忘记了,什么才是自己内心最为真实的感受。   可能会成为自我欺骗的工具,和攻击别人的利器   正如前文所言,许多时候我们会产生“非解释不可”的心情,是因为我们伤了面子,想用解释来挽回。此时的我们处在愤怒和懊恼中,讲出来的解释往往具有攻击性,会毁掉我们的沟通。   更重要的是,很多时候,只有我们真正被戳到痛处的时候,才会选择解释。此时,不管我们的解释听起来多么合理,本质都是一种自我欺骗,让我们远离客观和真实。       那么,如何避免无用的“解释”?   说到底,“解释”仍然是一个沟通方式。与其纠结为何“解释”不生效,不如思考一下,你是否选对了正确的沟通方式?   沟通是两个人的事,倾听时常比解释更有效   倾听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当我们深陷“非解释清楚不可”的心态时,我们往往会觉得是自己的言语表达不够清楚,不够能言善道,从而使得对方没有办法理解自己的真实意思。   其实不然,真正有效的沟通不仅包含了表达,也包含倾听。每个人都是传递者和接受者。真正良好的沟通并不是我们“对”别人做了什么,而是我们“跟”别人做了什么。   所以,当下一次深陷“非解释不可”的冲动时,不妨试一试转换思路,花费更多的精力来听听别人怎么说。也许问题就缓和了。   面对别人的攻击,除了解释你还可以做这些   当我们遭别人的批评遇到和攻击时,我们可以采取以下的方式来进行沟通:   首先,我们可以去询问事情的详情。当对方说”你真的太抠门了“,先忍住想解释的冲动,耐心的问一下”我的哪个做法让你感觉到抠门了?“   如果对方不说,也可以尝试猜测。这样,至少可以逐步聚焦在真正的问题上进行沟通。   其次,我们可以去同意批评者的一些看法。很多人会拼命解释自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对方的怒火,而此时同意可能是一种有效的策略。你可以选择同意他提到的事实,也可以去认可对方真实的感觉,这会让你们两个人更少的进入到防备的状态中。   分享自己的感受,可能会让你们的沟通更加深入   当我们发现无论我们怎么去解释都于事无补时,去分享自己真实的感受,也许有助于让沟通进入一个更深刻的阶段。   不过,我们时常会混淆“表达感受”和“进行解释”这两种行为,例如“我觉得你是错的”这依然是一种解释,而不是客观的陈述自己的感觉。   正确的公式,是“描述客观的行为 + 做出自己的解释 + 表达自己的感受”,比如:“当你嘲笑我时,我想你发现了我的说法很愚蠢,我感到很尴尬。”     最后,还有一点希望大家明白:很多时候,不管我们怎么解释,对方都不可能完全懂得。   心理学家的实验表明,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存在着一种”透明度错局”。一个“听节奏、猜歌名”的实验中,打节拍的人觉得自己的节奏打的特别清楚,随便谁都能猜出来歌名,但实验的结果偏偏打了脸:真正猜对歌名的人数极低。   之所以会出现“非解释清楚不可”,还有一个原因就在于:太多人都相信“只要自己解释的够清楚,对方就一定可以理解自己”。但事实真的不是这样的。   每个人的喜好、价值观都处在不断变化,当每个人的人生经历存在差异,那么不同人对一件事物的理解,必定有所差别。   而两个人真正互相理解,又需要很多时间。   所以,请给彼此更多的耐心吧。     酒鬼+悠悠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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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人吵架,不说一个脏字

  本文字数2000+ / 阅读需要 6 min   听说我要做一篇关于吵架的指导,一个朋友饶有兴致地说:“你要教别人怎么骂人呀!”   我说,“亲爱的,我要说的只是吵架,不是骂人。”   话说在前面,如果你想通过这篇分享,学会如何怼人,如何一句话噎死别人,从而在吵架中战无不胜......你可能会失望。   而如果你希望学会“如何通过吵架解决问题”,那就来对地方了~   到底什么是“吵架”   很多人经历过这种场景:“那天我实在憋不住了,跟他大吵一架,难听的话都说了。结果吵开了,事情就好了。”   吵架,归根结底,其实是一种沟通方式。   只不过,这种沟通十之八九是在双方有冲突的情况下产生的:女朋友约会又迟到了、车被路人剐蹭却不道歉、男友乱丢脏衣服让你收拾、同事又甩锅给你了......   在冲突发生的时刻,双方的沟通,往往是伴有强烈情绪的沟通——这就开始“吵架”。     所以,今天我们讨论的“吵架”,是指双方在发生激烈冲突的时候,带着强烈情绪的一种“沟通方式”。   我们吵架时, 都用了哪些工具?   吵架时,人类其实会不自觉的调用许多工具。   除了最基本的语言,还包括情感、表情和行为上的工具。   优雅而高效的吵架方式,首先就需要我们正确使用这些工具。   情绪情感   吵架是一种情绪情感浓度特别高的行为,最常见到的情绪就是愤怒。而愤怒背后,还掩盖着很多其他负性情绪,如失落、失望、委屈、伤心等等。   如果我们能先理解自己和对方愤怒的原因,关注到愤怒背后的这些情绪,或许吵架就没有那么伤那么累了。   表情   这里的表情包括了面部表情、身段表情和言语表情。吵架的人总是很“难看”,这种“难看”就包括了表情的狰狞、身段的过激动作,以及嘶吼的语音语调。     行为   最常见的行为就是生闷气:把房门一关,等对方知道自己做错了,就过来认错。你要是不认错,那行吧好吧算了吧,咱们开始冷战吧。   生闷气的进阶版,就是冷暴力:非常冷漠,不理不睬。夫妻之间还有另外一种形式的冷暴力,就是用“性”作为一种报复手段,妻子觉得“你惹我不高兴,我也不让你高兴”,拒绝和丈夫有性生活,也属于冷暴力的范畴。     相对于冷暴力,还有一种“热暴力”,即肢体上的动作,如摔东西,或殴打对方。这种肢体上 动作多见于小孩子,是由于语言功能发育不够,无法表达情绪。而当成年人们觉得语言无法抒发自己的愤怒,自己非常难受的时候,也会退行到孩子的状态,用行动来表达。   当我们吵架时, 我们在吵什么?   作为一名咨询师,我有很多机会聆听争吵,尤其是在夫妻治疗中。来访者们大多会觉得,和对方沟通时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确实,当我们站在A方,确实觉得A有道理,但是站到B方时,又觉得B说的也没错。   有这样一个例子:   一对情侣。男生抽烟,女生不想让男生抽烟。他们就为抽烟这件事吵起来了:   女生说“你别抽了行不行,对身体不好!”。(她说的没错啊!)   男生也委屈:“我每天工作压力那么大,就抽烟还能放松一下,抽几根怎么了?!”(他也有道理!)   既然双方都是对的,那么大家在吵什么呢?   听多了其实不难发现,女生是站在事实层面,而男生站在情感层面——   各自占据一个层面去吵架,这个架也就永远起不到沟通的效果。唯一能够起的作用,就是发泄自己的情绪。但这种发泄仅仅是一种单向输出,并非一种互动的交流。     优雅吵架利器之一:在倾听中共情   优雅的吵架和有效的沟通离不开好的倾听,而好的倾听就需要做到“共情”。   所谓共情,其实就是“设身处地”和“感同身受”,当我们听对方讲话时,将对方的话放在他的立场下来听。   有这样一个小问题:   你的先生说:“我不想工作了,这份工作实在是太无聊了,我想辞职回家。”   而对话的背景是,你们有很大的经济压力,必须两个人一起工作才够支撑,而他过去一年换了三份工作。   你会怎么回应他?   “你不想工作,我还不想工作呢,那这日子也不用过了。” “你都换三次工作了,现在又不想干了,你到底想怎样?” “你不想工作了,那你能不能告诉为什么呢”/“你现在遇到了什么问题呢,跟我说说你怎样想的?”   不难发现,只有第三项是共情的回应。也就是我们说的:去透过事实层面的分歧,听到对方的情感,这是共情倾听的核心。     那,该怎样锻炼这种共情倾听?   你可以尝试从这三个阶段开始,逐阶练习:   非言语的接纳:原地不动、注视、微笑 基本共情的回应:“哦”,“恩”,“真的?”,“是这样啊” 较高级共情的回应:“给我讲讲?”“愿意多说一些吗?”“我很愿意听你多说一些。”     优雅吵架利器之二:多用“我”,少用“你”   当能够很好地倾听对方的想法后,你还需要能够很好地表达自己的看法,才能构成一个双向沟通的过程。   那好的沟通是什么样的呢?   再来一个小问题:   假设你是妻子,回到家发现丈夫又把臭袜子扔在沙发上。你会怎么说?   “你能不能别总把臭袜子扔在沙发上?” “你总是不考虑我的感受,收拾房间很累啊!” “你以前也是这样,能不能有点责任感?”     显然,上述三种表达方法,都不会起到很好的沟通作用,每句话都是以“你”开头,并且把一个“单一事件”上升成为“经常发生的事”,甚至把单一事件上升到了个人品质层面上。显然是一种指向对方的、攻击性的、单纯表达自己负性感受的话。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我们说的是事实,但其实那都已经经过了自我观念的渲染,与真相也许尚有距离。   真正客观、真诚的表达,需要包含这三点:   描述事件的状况、描述“我”的感受、客观描述可能造成的后果。   读读下面几句话,一样的内容,不一样的说法,不一样的感受:   “你不应该这样和我说话,这很伤害我的感受” —>“当你和我大喊大叫的时候,我很生气”。   “你最希望不要去上班,那你还能做成什么事?” —> “当你说不想去上班的时候,我很担心”   试试看,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单雨佳 ✏ 原文 酒鬼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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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回避型人格】,怎么形成的,如何判断和应对呢?

人格是由不同成分组成,由遗传与环境因素的交互作用以及孩子与父母(依恋对象)最早的互动体验,这些形成凝聚的、持续的结构。每一个人的人格都有一段历史,也就是有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人格障碍是在个体发育成长过程中,因遗传、先天以及后天不良环境因素造成的个体心理与行为的持久性的固定行为模式,这种行为模式偏离社会文化背景,并给个体自身带来痛苦,并影响周围。        在个体发育过程中对我们的人格影响相对较大的,是我们的父母。   与其说父母做了什么,不如说父母是怎样的一个人影响了孩子的人格成长。如果父母有稳定的自信,能够理解自己的情绪生活变化,就能够接纳回应孩子渐渐萌发的表现癖,也更有能力回应孩子情绪状态的变化。当父母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时,平静稳定的父母与孩子相融合,父母散发出的安全感会通过他们平静又放松的抚慰留存在孩子的内心,成为引导孩子成长的力量和安全感的内核。   就像我们个人的生理存活需要氧气,而心理存活需要他人的回应,需要他人的关系和连接。在婴幼儿及孩童时期,与重要他人的关系构成持续一生心理生活本质。     关于“回避型人格”     回避型人格主要外在表现为: 一贯感到紧张、提心吊胆、不安全和自卑、总是需要被人喜欢和接纳、对拒绝批评处境的过分敏感,因习惯性地夸大日常处境的潜在危险,所以有回避某些活动、他人和关系的倾向。 而这些表现实际上是为了保护自己,免于再次重复过去和父母(依恋对象)相处时那些最痛苦的体验-----惧怕再次被创伤。     这种恐惧的失败的体验通常是两个阶段依序发生: 在第一个阶段,孩子情绪上(心理)的需要被父母回绝后导致的痛苦的情绪反应; 紧接着第二个阶段,孩子渴望父母的回应,以减轻受到挫败的痛苦反应。 可是,父母(或重要养育者)常常断然拒绝孩子的这种需要。   当孩子认为父母应该对他(她)的焦虑、抑郁状态负有责任时,却被父母断然拒绝,频繁重复这些令人失望的互动的结果就是:孩子认知到自己抑郁、焦虑的情绪状态是不受父母欢迎的。 在这样的认知下,孩子常常否认、隔离、回避这些痛苦感受,这样就不至于危及自己与父母的联结,逐渐就发展形成为回避型人格。     如何应对“回避型人格”?   我的一个个案A依靠回避来保护自己远离焦虑、羞耻以及在关系中可能被拒绝和感到失望。她无法允许自己有依赖的需要,在渴望亲密关系的同时又恐惧亲密关系的危险。 咨询初期,她弥漫性地使用回避非常突出。例如:如果“依赖、脆弱、需要”这样的词语会激起她强烈的不适感,她常常直接以回避处理:“我不想谈论这个,不是这样的。”   这对她的生活造成严重的困扰,她感到生活没有任何意义。她的回避也会让她感到被孤立,使她陷入孤独、抑郁。对此,我通常的回应是表明我尊重她不去谈论任何她不想谈论的事情的权利,但我会指出如果她能说说她不想谈论的原因会对她有帮助。我慢慢认识到她广泛地使用回避,特别是回避有关于男性的关系以及与权威的关系的两个主题。 我接纳她的回避,并努力地理解她在回避背后的恐惧体验到了什么,然后把我的理解传达给她。运用我们之间的工作,我和她的关系向她传达我的理解、接纳、共情,为她创造一种安全感,这促使她慢慢觉察到她的回避并最终不再需要僵硬地使用它们。当然,这个工作是漫长持久的。   当一种体验慢慢地形成,频繁地一次一次被验证,新的认知也在慢慢地形成,转换矫正了她(他)原来固有的体验带来的内在组织模式-----比如,回避型人格,她(他)的内在组织是:当我感到抑郁、焦虑时,我不会得到照顾,没有人愿意与这样的我在一起。   当她(他)感受到被接纳、被理解,一个安全的场被建立起来,愿意有人在她(他)抑郁、难过时陪着她(他),并且不会被她(他)的焦虑、抑郁危害到,依然对她(他)感兴趣。她(他)原先的厚厚的壁垒会一点又一点地被软化,她(他)的生命活力会慢慢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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