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找寻“自信”吗?

很多时候我们努力追求“自信”, 我们打扮自己,以获得别人对自己的青睐, 我们试图赚取大量财物,为了看到别人眼中投来的羡慕, 我们在职场上努力拼搏,只因为领导脸上的赞许, 我们争夺权力,因为可以被众星捧月。 似乎我们活在别人眼中,这是真正的“自信”吗? 也许用“他信”更为恰当。 自信之所以被称为自信,源自自我相信,这种相信不依赖于他人的认可,不因为他人的不认可就自怨自艾;自信也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对于真实处境的自我肯定。 自信是人们非常重要的一个资源,当我们遇到挫折时,我们需要它来帮助我们度过难关。不因为求职未成功而彻底觉得自己能力不行,不因为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而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也不因为挣钱很少而贬低自己。自信可以让我们遇到挫折的时候,让自己振作起来。 自信也是我们愿意尝试并勇于创新的内在力量,因为自信足以抵御尝试和创新带来的失败和恐惧,我们相信我们可以做到并最终确实做到了。 很多人满世界的找寻“自信”,觉得有钱了,有权了,或者身材更苗条一些又或者容貌更优秀一些,是不是就可以“自信”了。很多人正在追求这些外在认可的过程中,也有的人追求到了自以为可以让自己“自信”的这些条件,最后却发现自己走错了路。 那真正的自信来自哪里? 如果我们回到人生的早年,开始追溯自信的源起,我们也许会回忆起或者我们会观察到,当孩子很兴奋的夸耀自己的某项成就,比如画了一幅画,演唱了一首歌,孩子的内心多么以自己的成就为傲,这个时候父母的肯定和赞许将孩子对自己的好的感觉确定了下来:自己的作为确实值得被肯定。 这种被肯定的感觉渐渐被一遍一遍的重复,并最终变成了自我对自我的良好感受。 可是真的是所谓的“称赞”带来了孩子的“自信”吗?其实“称赞”正在被滥用。 在一个实验中, 针对一群孩子给予对他们智商的称赞,比如“你做得不错,你很聪明”, 另一群孩子给予努力的称赞,比如“你做得很好,你一定很努力”, 结果发现:       称赞孩子聪明的方式反而增加了孩子的焦虑,降低了他们的自信和表现。       称赞努力的这群孩子更乐于尝试新的方法,也更自信。 “称赞”需要适当的方法,并不是一种随意的行为,作为父母需要花费精力和时间好好的去了解孩子,去陪伴孩子,需要父母们对孩子们的内心世界保持理解和关注。只有这样,孩子才会真真实实的感受到被关注,被看到,被认可。 由于种种原因,很多孩子在童年时光未被“看到”,并被“肯定”,长大后内心中充满了对自我的深深的怀疑,以及对于被肯定的深深渴望。 我们需要一再的回到我们的内心,需要看到虚弱的那个自我,当我们看到“它”开始理解并肯定“它”,我们的自我也会逐渐成长,最后成长为坚实的自我肯定和觉得自己有价值的感受。 希望我们都可以找到“自信”,并享受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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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的夫妻亚系统

“婆媳关系”这词语中明明只提到两个人物:婆婆和媳妇,但在这个最微妙的关系中有着一个很至关重要的第三人“丈夫”。所以婆媳关系,其实是一个微妙的三角关系。 除了亲密关系之外,世界上所有的事物中三角关系是最稳定的关系。那丈夫在其中要扮演怎样的角色呢? ❶ 理解三角关系的原因—— 丈夫的双重角色:儿子&丈夫 在一个原生家庭里面,由父母和孩子组成。孩子与父母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很多时候母亲与孩子有很深的联结,这种联结有情感上的(关爱呵护),也有实质帮助上的(无微不至的生活照顾)。孩子(儿子)也是很自然而然的享受这样的照顾呵护,也习惯于接受母亲各种帮助。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结婚之后。他的生命中出现了另外一个女性,另外一个照顾者,另外一个有着情感联结和现实联结的人——妻子。照理来说,丈夫可能会变得更幸福,因为多了一个关心和照顾他的人,但是现实往往不是这样,因为这两个重要的女人往往有着不同的观念和想法,该听谁的? 丈夫卡在双重角色中,是作为儿子听母亲的 / 帮母亲,还是作为丈夫听妻子的 / 帮妻子? 似乎丈夫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都会被指责。如果丈夫帮妻子,则可能背负不孝顺的黑锅;如果帮母亲,则可能背负没有情谊的黑锅;如果谁都不帮,则可能背负对家庭没有责任感不管不顾的黑锅。 所以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我们需要破除身上的这些“黑锅”。 ❷ 功能良好的家庭结构 在家庭治疗理论中,家庭是存在内在结构的。当孩子未成年之前,家庭内在存在两个很明显的结构等级:父母&子女。一个功能良好的家庭里面,父母可以与子女有很亲密的联结和互动,然而最核心的部分是夫妻亚系统。 比如当一个家庭里的孩子出现问题(学业、成长的烦恼),如果这对夫妻(父母)有着良好的沟通能力和共同解决问题的能力,是可以联合起来帮助孩子渡过难关;而反过来,研究者们发现,如果家庭里面孩子出现了一些较为棘手的心理行为问题,且夫妻双方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一般情况下,这个家庭结构中的夫妻亚系统也是存在着一定的问题的。 不得不很遗憾的说,尽管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有种想“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冲动,但是在这个山头,猴子永远只是猴子,父母才是山头的老虎。也只有永远有老虎来保护好这个山头,猴子才可以安全的愉悦的成长。 如果你开始重新认识家庭结构之后,你就会知道,当子女结婚之后,他们所成立的家庭就是他们的核心家庭,他们已经脱离了原生家庭组建了新的家庭。子女有了他们的家庭,成为了他们自己家庭中的夫妻亚系统,子女在另外一个山头开始当自己山头的老虎。 对丈夫而言,你需要记得你已经不再只是猴子,你生命更重要的职责开始变成了要守护另外一座山,做另一座山的好老虎。 「子女们成家后会有自己新的家庭系统(核心家庭),从为人子女到为人丈夫、妻子、父母,会从以前的原生家庭分离出来。但如果不能很好的分离,比如丈夫继续把原本属于原生家庭中的儿子的角色,看的比自己在核心家庭中丈夫(父亲)的角色重要,那矛盾就会比较大。 而就前面所述,每个家庭里面,夫妻亚系统是最重要的,所以当丈夫处于双重角色的时候,其实作为夫妻亚系统的角色是更为重要的角色,保护新家庭的角色也是相对更重要的。」 ❸ 丈夫怎么做才更好呢? 假如你理解并且开始认可有关家庭的理论,也许你对你要做的会更清晰明确。 事实上,一山能容二虎,一只公老虎,一只母老虎。所以很多时候婆媳问题,是在一座山里面有好多只老虎导致的争斗。 假如两只山里面的“母老虎”又开始有了争吵,那么不妨来看看他们争吵的是什么问题?是哪个山头的问题? 假如是你自己新组建家庭的相关问题(房子要怎么装修,孩子要怎么养等),那么你和你的妻子是山头的老虎,你们两个是重要的夫妻亚系统,你需要做的是和你妻子一起来解决处理问题。也许你需要礼貌的告诉你的母亲,这是你自己山头的事情,你们两夫妻可以解决好。你需要守护好你的领地,设置好你们的界限。 设置你的界限,不代表你就不爱你的妈妈,而且告诉她,她需要尊重你新的生活选择,你选择与新的女人组建新的家庭,你们有新的生活方式,她尊重你,信任你们两个可以把日子过得好,那就是最大的爱,你也不会因为新家庭而忘记了爱父母,只是生活在变化,人与人的关系也需要有新的调整。 可能有些时候,母亲会觉得,孩子无论多大,也依然是自己的孩子,所以觉得和自己儿子有关的事情(装修房子、教育孩子)自己都要去插一手,总觉得很放心不下,觉得自己帮忙了这样才算得上是称职的妈妈,这可谓是用心良苦。 但孩子毕竟是会长大的,当孩子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而母亲还是那么的“无微不至”, 可能这样的行为和观念会无意识的给自己的孩子以及孩子新组建的家庭带来困扰甚至伤害。所以,真正好的母亲,是懂得界限和进退的。 一个山头是不是很和睦,就看两只老虎是否和睦。 作为丈夫,保护好自己的山头是很重要的; 但同时也不要忘记偶尔能够当当猴子,回到以前的山头,给那两只年迈的老虎带去一些欢乐和情感的慰藉。 最后想要补充一点的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庭的问题是复杂的,所以很多看起来容易做的道理落到实处会很难办到。 有不少人说,“何必说那么多道理呢,分开住不就解决问题了么?”我觉得,“分开住”看起来是一种物理上的分开,其实更重要的是代表着原生家庭与新生家庭的界限,“分开”本身也就帮助双方明晰了界限,也是一种不错的解决方法,也是应证了家庭治疗提到的理论。 还有不少读者提到,“没办法不让婆婆管事情啊,我的房子是婆婆家出钱买的,孩子也需要婆婆带,怎么办呢?”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也是许多家庭所面对的问题。 所以,“组建新的家庭”这个词组的意义是很深刻的,它并不只是说两个人领了证书,它还意味着你们要为自己这个小家的经济负责、孩子负责,如果小的家庭可以有能力独立自主,如果可以更少的需要被支持与帮助,那么可能也就更少会被要求和管制。 制图|简小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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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羞耻感从何而来?

羞耻感是一种每个人都会有的情感。在临床工作中我发现,羞耻感就像我们的影子,常伴左右,若隐若现,有时我们看得见它,有时我们看不见它,还有时候我们利用各种办法否认它的存在。这篇文章的目的是把羞耻感暴露出来,虽然羞耻感令我们煎熬,痛苦,但这是我们共通的体验,你绝不是孤身一人。 “对自己痛苦的体验” 心理学界把“羞耻感”和“内疚感”做过细致的研究和区分。他们认为“羞耻感”侧重于对于自身的否定,一种对内的能量,希望改变原本的自己;“内疚感”侧重于对于自己行为的悔恨,希望改变行为。我觉得这样的区分是有意义的,它可以指导我们在保存自我的前提下改变不好的行为,从而促进自我的完善而不是改变。 后来我发现,其实真要想明白区分这两者还是挺难的,他们往往会交织在一起。比如当我忘记好友的生日,我因没能在对于她重要的一天送去祝福而不好受,同时也因为没能达到自己作为一个做朋友的期待而对自己失望。 另外,我认为把羞耻感和内疚感看成截然不同的感受,会另“羞耻感”污名化。相对于承认自责,尴尬,害怕等感受,人们普遍对于承认自己感到了羞耻更加的困难。“There is shame about shame” (John Bradshaw),好像这是不好的,不应该的感受。“羞耻感是那些loser的体验”,“如果我是一个高自尊的人就不应该有羞耻感”,”只有那些心理不健康的人才有羞耻感”。 当我们留意一下自己在日常生活中的体验,你可能并不陌生,如在一个聚会上,兴致勃勃讲个笑话,结果冷场;小心翼翼的向心上人表白,被拒绝;参加同学会,看到别人都成家生子,就自己还单身;吃过午饭去开会,会后发现自己门牙粘着菜叶;穿着廉价的衣服参加高端的社交场合;会上自信满满的觉得老板会给自己升值,结果老板宣布把晋升的机会给了其他同事;当得知朋友聚会没有叫你……你可能会说,这些事情引发的感受是“尴尬”,“受伤”,“失望”,“自我怀疑”,你若仔细倾听身体传递的信号,可能会发现他们唤起的身体感觉是很相似的,眼神躲闪,大脑瞬间的恍惚,希望自己消失,伴随着脸,脖颈,或者前胸泛红。 我认同Joseph Burgo在这一领域的思考。他把羞耻感看作一个大的情绪族群,这一系列情感可发生在两个维度上,一个维度是从轻微的到强烈的,另一个维度是从具体的到泛化的。从这个角度说,“内疚”属于这个“对自己痛苦的体验”大家族中“具体的”这一范围,它可轻微,可强烈;“尴尬”,可被看作具体的,轻微的不愉快;那种令人们感到有害的羞耻感(对自己的根本否定),更像是一种泛化的持续的极度痛苦的感受。 取决于具体的情境,人生阶段,性格差异,自尊水平,应对方式的差异,外界资源的情况等,我们的体验会在这个情绪族谱中游移。 撩开羞耻感的面纱 羞耻感是日常生活中不可避免的情感,它不来自于外在经历,而是本根植在人性之中。羞耻感根源于人类对于疏离的焦虑。《爱的艺术》中提到,疏离感中的羞耻和罪恶的体验在《圣经》有关夏娃和亚当的故事中表达过,他们仅仅因为意识到赤身裸体而羞耻吗?弗洛姆认为我们忽略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男女在彼此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后,也就意识到 他们之的疏离和区别,知道了他们属于不同性别但是,即使他们承认了他们的疏离和孤独,他们仍然是行同路人,因为他们彼此还没有学会去爱对方(当上帝问起偷吃禁果之事 的时候,亚当责怪夏娃,而不是试图为夏娃辩护这一事实就证明这一点)。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疏离并未通过爱而重新融合这就是羞耻的根源,同时也是负罪和焦躁的根源。” Affect theory的发展者心理学家Silvan Tomkins,从生物角度再次确认了后演进出来的羞耻感是编入人类DNA的九种主要情感之一。一些研究指出,羞耻感是伴随着人类社会形成部落演化出来的。生存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部落成员之间的合作。那些违反了社会常规或者破坏了集体利益的成员会发现自己被其他人孤立,驱逐,部落可能不再提供保护或分享食物,这是致命的惩罚。从这个角度说,羞耻感的存在增加了个体和集体的凝聚力,保护了大家的利益。 在文明的发展过程中羞耻感也有积极的作用。它令人们去区分什么是公众的,什么是私人的,从而使我们区别于动物。纽约大学教授Jennifer Jacquet认为,“适当的羞耻感帮助我们这个物种的相处,减少我们的社会合作的痛苦,使我们多一些尊严。” 在一个群体内,如果群体的领导没了羞耻心,或拒绝去感受羞耻感,那么将做出毫无底线的事情,并且旁人反对的声音也再无影响力,这是一个群体的悲剧。 下面就谈谈日常生活中我们体会到羞耻感具体的来源(Joseph Burgo, 《Shame: Free Yourself, Find Joy, and Build True Self-Esteem》)。 “无回应的爱” 我们生来就带着获得爱和关注的渴望,如果养育者可以提供给我们需要的爱和关注,那么我们的期待就通过这些经验获得回应和确认,我们就得到繁荣。无回应的爱是一种很深的缺失和痛苦的体验,羞耻感扎根于情感的失联,它的影响深远。一些有自恋问题或有成瘾问题的父母,他们缺少爱的能力,生长于这样家庭的孩子长大后会倾向于挣扎在赢取这种爱的道路上,执着于证明自己的价值以弥补因为没有获得回馈的爱的残缺感。 上面提到的是由于早年与养育者关系的创伤种下的羞耻感。即使我们早年的土壤很丰厚肥沃,得以茁壮成长,每个人也都会体验过因为“无回应的爱”引发的羞耻感。比如另一半出轨;被喜欢的人告知对方只把自己当朋友;想跟某人成为亲密的朋友,可是对方并没有此意;被分手;邀请朋友吃饭没有得到回应……即使有时候我们会觉得这样的感受不是羞耻感,但事实上这些付出了真心但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刻,会激起我们上面提到的羞耻感大族谱下对于自己不好的体验,当然这样的感觉很可能被愤怒,悲伤这样更容易接受的情感快速覆盖掉。你可能会对自己说,“我感到受伤”,“我是不重要的”,“我不够有吸引力”,“我的期待太高了”等等。这些描述都是对于没能获得接纳的自己在羞耻感族谱上的痛苦体验。 即使有着多样应对方式和成熟认知功能的成年人都不可避免的体验到认为自己不好的感受,更何况那些没有得到足够关爱的孩子,他们还没有理性的认知,没有办法主动选择足够的资源,生活在大人们营造的“现实”中,真心希望这个世界可以多一些善意。 “被隔绝在外” 羞耻感令我们躲藏,想要封闭自己,隔绝外界;同时当我们发现自己被排除在一个群体之外又会激起我们的羞耻感。这在当代社会中有很好的诠释,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害怕被落下的焦虑中,且越是价值观单一,包容度低的地方越是如此。马上就过年了,相信有些人会头疼回家面对一些亲戚朋友,他们会询问你的现状然后用他们的价值观把你扫描一遍,可能会令你觉得浑身不自在,感到没有按照正常人的轨迹发展。比如同性恋,随着价值观的多元化和平权概念的兴起,越来越多的接受和支持令同性恋能够出柜。 校园霸凌中,孤立是一个常见的手段,本就挣扎在自我认同感建立的关键时期的青少年可能因此感到自己就是一个loser。 当我们发现自己与一个群体的不同时,羞耻感本能的会蠢蠢欲动,使人感到焦虑,可悲的是还没有发生被隔绝在外的事实前,对于羞耻感的防御先把自己隔绝起来,如此印证一开始的假设,陷入恶性循环。这种情况,对于刚来到语言文化不同国家的留学生中是很常见的。 “出乎意料的暴露” 相信大多数的我们都经历过被冠名为尴尬的事情。比如在人来人往的公司大楼摔了一跤;在饭桌上吃饭并说话,不小心把食物喷到别人的胳膊上;在朋友家上厕所,拉的太多堵住了马桶……。当我们突然出其不意的发现自己以不好的形象暴露在别人面前时,往往会引起羞耻感族谱上的反应—我们会垂下眼睑,脸发烫,希望自己瞬间消失。 我们的社会利用羞耻感这种不好的体验,形成一套行为的标准或礼仪,当然文化的不同也导致人们关注的行为是不同的。比如在有些国家公众场所不允许放屁,有些国家对放屁的宽容度就很大。还有不同时期人们的着装,对于自己身体暴露的尺度也是不同的。 我们的梦中有时也有类似的元素,很常见的是在公众场所上厕所或裸体。有时候,这样的梦也会在心理咨询的进程中出现,因为当你听到咨询师在你还没有准备好时去解读你的潜意识,或者向咨询师暴露出你还没有接受和整合的关于自己的一部分时会激发出羞耻感族谱上的感觉,也许你并没有在意识层面上留意,但当夜幕降临,你的潜意识可能突破防线以梦的形式展现。 “令人失望的期待” 我们都体验过自信满满的期待一件事情的发生,甚至分享给周围人对这件事情的期待和信心,当结果事与愿违时,我们会体验到相当不好的感觉。这种失望的痛苦相当一部分是对内的,对自己的失望,不满意,是羞耻感族谱的一环。当我们给自己立下一个目标时,便开启了一扇体验潜在羞耻感的大门。 当我们没有做到知行合一,去践行自己的价值观和生活准则时,我们期待自己的行为和事实上我们的行为之间的差距,也会唤起这种痛苦的体验。同样,当我们达到了自己的期待则会体验到满足自豪的感觉,这也是自尊的来源。相反,有些时候当我们给自己设定了不切实际的目标以补偿内心的羞耻感时,我们永远都达不到,反而给羞耻感添柴点火,然后为了补偿这种不好的感觉再给自己设立过高的目标,如此恶性循环,消耗自尊。正如Brene Brown所说,“羞耻感是完美主义的声音。”(Shame is the voice of perfectionism) 打破这种恶性循环的方式之一是直面没有达成自己期待的事实,从失望中汲取经验,修正自己的目标,帮助自己提高,而不是通过完美主义的期待来逃避面对问题。 羞耻感本身并不是有害的,有害的是我们用不良的防御处理羞耻感。它们只不过是一系列对自己痛的体验,它们向我们揭露出关于自己的重要信息,比如我们的童年是否得到需要的爱与关注;我们是否正在经历一段不对等的爱情或友谊;我们是不是感到孤独,没有找到跟自己有共鸣的群体;我们是否活出自己的价值标准;我们是否给自己设定了不切实际的目标等等。直面羞耻感会给我们提供成长和学习的机会,如果我们倾听的足够仔细,我们会从中认识自己,了解自己。 Reference Burgo, J. (2018). Shame: Free Yourself, Find Joy, and Build True Self-Esteem.  St. Martin's Essentials  埃里希 弗洛姆 (2008). 爱的艺术. 国际文化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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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生家庭”的确被用滥了,可至今为止你超越原生家庭了吗?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梧桐心理(wutongpsy) 写在前面的话:昨天收到了从简单心理扫码免费领的书——《超越原生家庭》,通读了一遍,结果发现书中不少挺有价值的部分,尤其是“如何改变你和原生家庭的关系”的七步走战略,详尽可操作。推荐给你哟!   最近这几年,原生家庭(family of origin,我们出生和成长的家庭)这个概念似乎被用滥了,以至于我嗅到了身边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一种是把原生家庭当成自己面临的各种问题(职业发展、亲密关系、情绪问题等等)的背锅侠;一种是十分排斥原生家庭的概念,认为自己才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相对而言,我觉得第二种态度还是更有建设性一些。但若要真的为自己的人生负起责任,而不是假性独立或其他,还真的不能绕过充分的去了解自己的原生家庭这一庞大冗杂而重要的工作。如此,才能走向——超越。   本书的作者罗纳德·理查森博士是美国的婚姻家庭治疗师,他认为多年原生家庭方面的研究,给自己的家庭和工作都带来了重要的改变。在他看来,原生家庭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   帮助我们发现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鼓励我们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也就是“做自己”; 并且同时与别人保持亲密关系。   如果你在以上三个议题上存在困难,或许去挖掘原生家庭这口深井,是非常值得的。以下的具体操作步骤会给你不错的帮助。   01  绘制你的家庭谱系图   记得我第一次看到类似于家谱的东西,是在我外公的坟前。当时我尚年幼,不太明白为何要把那么多活着的人的名字镌刻在一个逝去人的墓碑上。逐渐长大以及学习心理学的过程中,我才慢慢理解到:   逝去的人,就像幽灵一样,依然发挥着影响。   这么说也许有点玄乎。没关系,我稍微讲个故事你听听。   图片来源:《寻梦环游记》剧照   去年大热的迪士尼动画《寻梦环游记》,在我看来也是一趟原生家庭的自我疗愈之旅。墨西哥小男孩米格非常喜欢音乐,但在他们家从曾曾祖母开始,音乐相关的一切都是绝对的禁忌。这样的反差让米格痛苦不已(像是无法在“做自己”的同时与他人保持亲密关系)。   在亡灵节前夕,他无意间闯入了亡灵国,历经重重困难,重新认识了一位家族里已经逝去的长辈,他的曾曾祖父维克多。维克多曾被亲人们认为因追求音乐梦想而抛弃家庭,最终客死他乡,连家里的神龛都不能有他的一席之地。因此维克多和他的音乐梦想从此成为家族里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米格的旅程揭开了这个对家族产生重要影响的巨大误会:维克多是在想回家时被他的音乐伙伴谋杀了。米格和家人们在了解到这一切后从此释怀,米格也得以继续追逐音乐梦想,并和家人保持着亲密的联结。   保罗·高更画作《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什么?我们往哪里去?》   西方哲学上有三个著名的终极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其实从时空的角度来梳理,正常的顺序应该是:   我从哪里来?(过去) 我是谁?(现在) 我要到哪里去?(未来)   我们无法像米格他们一样拿到通往亡灵国的护照,但去了解那些与我们密切相关的往生者和在世者的故事,是我们整合自我、走向未来的必由之路。     图片来源:《超越原生家庭》   我也是在去年尝试绘制我们家五代家谱图时,才了解到我外公的身世之谜,以及我外婆还有至少两个早夭的同胞,而关于后一点,连我的妈妈都从未听说过。   绘制家谱图的过程,其实就是确认“谁在我家”的过程,这是很重要的第一步。完成了这一步,你会自然而然地想去了解那些你不曾了解的故事,甚至想去重新聆听和理解那些你曾听过千百遍的故事。这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始往下走了。   02  联系你的家庭成员   绘制好家谱图后,可以把它复印几份,尽量寄给你的每一位家庭成员,请他们帮忙检查其中的错误或遗漏处,并补充一些家庭重大事件的时间信息。   尽管曾经或现在仍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由于出生年代和环境的不同,每个人的家庭生活经历其实并不相同。这样的差异性往往能够为我们提供丰富的信息。   03  创建你的家庭历史纪事   这一步,相当于是创建一部“家庭编年史”。我们需要搜集家庭中重要事件和发生发展日期,并了解它们对家庭的影响。   对于家庭来说,重要的事件及日期包括:出生、死亡、结婚、分居、离婚、重大疾病和住院、收养、职业变化、经济状况变化、居住地变化、毕业、离开家乡或回家。   作者提醒我们,在家庭历史中,时间是一种很主观的体验,不同的家庭成员会根据自己的想法在事件间建立起不同的联系。   另外,我们还需要把家庭历史放在更宽宏的坐标系下。因为一系列的重大社会、历史事件,都会在亲历者的身上、心上留下或多或少的烙印(如果对这方面感兴趣,可以参读《身体从未忘记:心理创伤疗愈中的大脑、心智和身体》,非常精彩的书),有的甚至会进入我们的集体潜意识。   04  发现你的家庭内部运行模式   完成了前三步,接下来就是将所有的信息整合在一起,并试图寻找其中的意义。寻找意义,也就是发现家庭内部工作模式。   作者建议可以从家庭“三角关系”切入。为什么是三角关系呢?因为在一对一的人际关系中,人与人交往所产生的紧张和压力通常会不断增长。为了应对这种压力,人们往往会向第三方倾述,从而构成一种三角关系。而这种稳固的三角关系可能持续短到数小时,长至数年。   作者建议我们可以列出家庭中所有重要三角关系一一研究,也可以每次选择一位家人,研究包含TA在内的所有三角关系。研究过程中,需要关注家庭中的“迫害者”、“受害者”、“解救者”之间的三角关系,以及三角关系中的“功能过度者”、“功能不足者”。   05  回家   完成了前四步,你一定会产生许许多多的疑问,列出所有的疑问,然后“带着问题回家”。当然这不同于一般的回家探亲,为了更好地完成你的家谱“研究”工作,需要遵循一些必要的规则:   □ 在登门前,提前通知家人,让他们有所准备。 □ 探访时间不宜过长,2-4天最合适。时间太短,交流有限。时间太长,有可能无形间将你拉回以前的家庭模式。 □ 尽量不要跟伴侣一起回家探访。以避免伴侣陷入家庭内部的三角关系之中。 □ 探访自己长大的村庄或城市。因为回到过去对你很重要的地方,能唤起很多共同的回忆。 □ 始终关注你自己在家庭体系中所发挥的作用。   在这些规则之上,还有一个最基本的原则:无论家庭成员跟你分享了什么故事,或者说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质疑他们。要记住,他们对家庭生活的认识是与你不同的。   06  完成自我分化   完成前五步工作,并厘清你自己在家庭中的位置之后,关键的时刻终于来临了:你需要开始着手改变自己在家庭中的角色。一切行动的关键在于——改变自己。如果你忠于自我,并且与家人保持亲密的关系(不因家人对你改变的反应产生怨恨),家人很可能会逐渐适应你的新角色和新行为,并随之改变。   将你想要改变的事按照轻重缓急或难易程度排序,从最容易改变的事情开始。比如你可能列出这样的目标:   在不冒犯他人的前提下,清楚地表达自己的信仰、立场和信念。 与亲人保持亲密联系,同时敞开胸怀,倾述自己的想法。 不要与家庭中的其他成员结盟,不论这类结盟有多大作用。 ……   逐渐达成这些目标,你就完成了从原生家庭中的分化。我们面临的很多问题,正源于与家庭融合过度,分化不足。   但分化的过程必然是艰难的。诚如埃里克森所说,一代代的人如同交错的齿轮。一个齿轮的运行发生改变,其他的齿轮都会受到联动影响。家人可能会批评你,攻击你,甚至威胁你,或者是以闷闷不乐、抑郁等方式惩罚你,试图让你回到原来的状态。这都是需要我们预先设想的问题,预想的越多,就能越好地应对。   还有一个立场你一定需要摆明:我明白这会使你感到不快,你不喜欢这样的情况出现,但这是我要做出的转变,对于我来说意义重大!   07  重做一遍   这是一项庞杂的工作,你需要做好一切重来的心理准备。要知道,原生家庭理论的创立者最初在自己的家庭中完成了上述任务,花费了12年的时间。   幸运的是,我们不需要自己去创建这些理论,还可以借鉴很多他人的经验,因此不需要花费这么长时间。   以上,与你分享。     参考资料:《超越原生家庭》[美] 罗纳德·查理森,机械工业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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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有一个空洞 永远无法填满——边缘性人格障碍解读

       很多的电影作品描写女人苦难的一生,比如《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家乡的故事》,电影的女主角不断陷入悲剧性的强迫性重复当中,她们反复自杀,以“爱”为“食”,不断陷入变动的灾难性后果,她们是苦难的人,又是不断陷入苦难而充满“享乐”的人,她们往往令人痛惜而又难以理解,她们的内心风格与生活模式符合我们所熟知的边缘型人格障碍诊断标准。         边缘型人格障碍(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BPD),顾名思义,是介于神经症和精神病之间的诊断,它的存在是有争议的,有人否认这一障碍的存在,认为其不是人格障碍的亚型。ICD-10、DSM-Ⅳ保有这个诊断,其被描述为是一种人际关系、自我意识和情感的不稳定,并有明显的冲动性的普遍模式,伴有自伤行为,也可出现偶发的精神病性症状。而《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3版》(CCMD-3)中人格障碍没有这一亚型。          在精神分析学的维度里,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产生,通常是童年遭遇强烈的挫折和攻击性,导致了早期的全坏与全好的客体关系之间的整合失败。其采用比较原始的心理防御机制,比如原始理想化、投射认同、否认、全能感及贬低。边缘型人格障碍存在自我的虚弱性:焦虑耐受性缺乏、冲动控制缺乏、成熟的升华通道缺乏,在应激状态下,可能产生现实检验短暂丧失的现象。        拉康的理论原型里并没有边缘型人格障碍诊断,他只把人格发展水平分为精神病结构、神经症结构、性变态结构,其中强迫型结构、癔症型结构都归入到了神经症结构。后期拉康派在临床上,在拉康的理论视角下对边缘状态也有关注,只不过把边缘状态归入拉康所说的日常精神病。为增强本篇文章的可读性,我试着分析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来阐述拉康派对边缘型状态的解读。         电影里松子给人最大的感觉是她无法忍受一个人的独处,对她来说,每次回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我回来了”,是在呼唤有人能填充她内心的空洞。令人印象深刻的一个场景,混黑社会的阿龙开车送她回家,她回到房间后,阿龙又开车折回到楼下,想与她求爱,她在心里不断念叨:“这里是地狱,出去也是地狱……”对松子来说,处于孤独犹如地狱般煎熬,空洞的感觉仿佛让她坠入无尽的黑暗空间中,在拉康派的研究中发现,这种感觉有时被描述成一种存在的空虚,有时被描述成一种身体的空洞——胸腔内的一种无以名状的感觉,主体感到精神和身体两方面的空洞。为驱逐和逃避这种淹没般的空无,她会不断抓取一个人的陪伴来填充,所以我们能够理解为什么松子要不断进入并不适合的亲密关系,甚至是不加选择性的,明知道是灾难性的后果,也在所不惜,因为只有与一个心爱的客体形成依恋后,这种内在空洞的感觉才能随之减少。         这种空洞感是如何形成的,拉康派与客体关系学派在此找到了共鸣,他们都认为母婴关系严重不足是主要根源,由此而导致边缘主体的自体客体区分能力不足、无法形成内摄机制的内在空间。我们可以看到,在这部电影当中,松子的母亲基本上没有出现过,这似乎暗示松子与母亲的关系是基本缺失的。原初自我的构成有赖于与母亲或抚养者的认同,孩子在想象层面通过内摄、认同的方式来编织所体验到的满足和挫败,这是原初想象性自我形成的必要中介,如果没有这种可以依赖的认同和内摄,孩子就不能发展出对原始母性功能的假想,在原初自我的构成上留下一个空洞性的感受。每个主体对于母性功能的缺乏都有一个可接受的限定程度,如果缺乏超过了限定程度,形成的原初自我结构里的空洞将是不可逆的,永远无法填满。         松子所形成的病态依恋根源于这种空洞感,甚至当自杀作家男朋友虐打她时,她也认为这是一种爱,总好过独自一个人。对类似松子的边缘状态的主体来说,他们是非独立的人,缺乏内摄的内在空间、没有自体和客体区分能力的心理结构,他们与客体的关系是没有界限的,是粘附在一起的,通过依附客体为自己精神存活。我们看到,松子每进入一段亲密关系,时刻想跟对方融合在一起,不断要对方保证:永远不离开。被随意抓来的用来填充内在空洞的男人,就是松子赖以存活的精神“根据地”。如果客体突然中断或丧失,边缘型主体会体验到一种心灵的濒死感,表现出无力忍受内在的空虚或空洞而精神萎靡,生活似乎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可能出现求死欲望和自杀念头,当另一个可依赖的客体被感受到,这种由客体丧失导致的精神崩溃又会迅速消失。 浮动性焦虑、对于客体的粘合性依附、难以忍受分离以及在心灵上的濒死感,是边缘型主体的内心体验和依恋风格。          我们看到,松子的母亲是缺位的,父亲从来都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我印象中最为深刻的场景是当松子看到父亲带着小礼物回来,以为是送给她时,高兴的笑脸被父亲塞过来的公文包戛然而止,父亲的爱和肯定都给了妹妹,完全没有看到松子的需要。而当松子发现自己做鬼脸可以逗父亲笑,她就经常以此来取悦父亲,但也留下了一个怪癖,一旦被他人质疑,她就会情不自禁地做鬼脸。在拉康派的理论维度里,主体是通过他者来构建自身的,主体的想象自我是在他者场域下构建的,需要他者的认可,这种认可通过父母特别是母亲的目光和话语来传递。主体会把被他者肯定的需要作为第一需要,这是拉康借助科耶夫的黑格尔欲望辩证法发展出的概念。当他者把孩子的哭声转化为信息时,也既是被他者所看到,所解读,所赋予意义,比如母亲听到孩子哭声后对孩子说:“我的宝宝是不是尿了?还是肚子饿了?”孩子的哭叫就获得了他者承认的一份意义。这种被承认的辩证法以一种声明表达出来,这种承认被命名为孩子的“第一次被肯定”。当主体“第一次被肯定”不充分,就会带来巨大的内部空洞,当得不到现实客体的承认和认可,边缘型主体会爆发出这种出人意料的、非自愿的、剧烈的情感状态(表现为愤怒、焦虑、暴力或哭泣)。          在拉康的原初镜像阶段理论中,当还处在躯体碎片化感觉的孩子在镜子前(或者他者的目光中)第一次看到了身体的完整形象,特别是经过他者话语的指认和命名“这个就是我们家的小宝”,主体就会认同镜中的形象为自己,发展出想象性的理想自我 i(a)。后来经过父性隐喻的阉割,主体登陆到象征秩序,进而发展出自我理想 I(A)。两者属于不同层次,理想自我处于想象界,自我理想处于象征界,理想自我与自我理想构建主体的理想系统。早期的镜像阶段主体既想认同那个镜中的完整虚像,但又体验到这种异己的因素被植入内部,完整的形象与碎片化、局部化的躯体感觉如此相异,使得镜像阶段主体呈现极具侵凌性的特点,这种侵凌性既是对于他者,也是对于自身的,所形成的理想自我呈现为暴君式的、残忍的性质。由于上述在早期内摄机制方面的困难,边缘主体在其理想体系的发展确立中经历了困难,想像的理想自我占主导地位,他们坚持寻求一种不可能的、理想的完美,无法超越侵凌性,从而呈现出残忍、不宽容的倾向,对依附的客体产生强烈的敌意,同时也会引起对于自我惩罚的强烈欲望,无意识罪感强烈和残酷,以至于会导致渴望死亡的现象。我们看到,电影中的松子在遭受背叛之后,激情状态下杀死背叛男友,万念俱灰后多次试图自杀,在监狱中又能非常安定而封闭地幻想出狱后与理发师男友结合,还有就是年老色衰时,开始痴狂追星,这些都是一种完美爱情幻想的抓捕,正是这种停留在想象层面的抓捕,让她度过了艰难的时期,但也让她不断陷入灾难爱情的苦难。松子在被误认偷窃后的离家出走,做脱衣女郎、妓女、自杀的悲剧性命运,或许在无意识层面就是一种自我惩罚的欲望。我们看到,松子即使是进监狱,也每天练习下蹲,以此增强在性爱能力来栓住男人,而且松子每次开始建立亲密关系,都是通过直接的性,性似乎是一种媒介,以此获得他者的认同。在精神动力学视角下,边缘型主体拥有转换性别的幻想,这是源于他们早年性别身份确立的困难。在拉康的理论维度下,当父母通过无意识欲望的指令命名孩子为男孩(男性)或者女孩(女性)的时候,父母的言说就指派了一个性别身份给孩子。在大部分的情况下,现实父母和父母的(无意识)欲望很幸运地一致,孩子就会认同自己是男性或者女性。之后,性欲客体的选择继而发生,这种无意识的和被不自觉选择的客体会成为性的欲望对象,成为能够满足冲动的客体。此种方式下,当选择了欲望的客体,主体就被导向了异性恋、同性恋或者双性恋的结构中。       孩子和父母所形成的激情的、强烈的关系(俄狄浦斯式传奇),对于定义性客体选择的类型是至关重要的。由于边缘型主体在其内摄机制和内摄身份认同方面经历的困难,导致他们在建立稳定的性别身份和基于这一身份发展出清晰确信上有严重困难,他们既没有主体的性别身份确信也没有明确的性客体选择。我们可以看到,松子虽然表面上是异性恋,但每次都是通过直接的性来建立关系,甚至锻炼自己的性技巧,都是出于希望获得与他者联结的需要,是服务于他者的要求。在拉康派的视角下,边缘型的性行为很大程度取决于他人的性要求,所以他们作为男人或者女人的感受随着他人的主观要求而改变着,他们进入一个同性恋或者异性恋行为取决于他人的要求。这就是为何我们在边缘案例的临床实践中发现了所谓的性取向的易变性。           此外,为什么拉康派把边缘型主体归入神经症结构呢?神经症的机制是压抑,主体通过压抑机制放弃乱伦欲望才能进入神经症结构。压抑机制是主体克服早期想象或镜像阶段,进入象征秩序活动的必由之路。压抑机制的产生,必须由母亲通过话语传递父性隐喻(父亲功能),给母子间封闭的想象性二元欲望游戏打开缺口,主体因此而登陆到象征秩序,因此诞生出自我,自我的产生能够维持主体的压抑。边缘型障碍主体可能成功地打破了紧张的母亲-孩子二元关系,但由于早期内摄机制的障碍(拉康认为,内摄机制是一个象征符号的功能,即婴儿的需要通过他者的话语反馈传递给婴儿的过程),也即是前文提到的由于母亲的严重缺位所引起的认同、内摄机制未能充分发展,边缘型主体无法形成充分的压抑机制,尽管他们已经进入俄狄浦斯阶段,但仍是以想象机制为主导。原始母性功能的缺失在主体上留了一个巨大的、构成性的空洞,它不可修复。这些严重缺失可能使得边缘主体的自我难以维持压抑机制,我们可以从边缘型主体冲动控制能力的缺乏来看到其压抑机制的薄弱。由于早期理想自我的残酷性质所导致的强烈内疚感,以及边缘主体在做出违背社会规范与道德行为后在超我作用下体会到的负罪感,这都可以窥见他们的压抑机制在起作用,所以拉康派据此认为边缘型主体属于神经症结构。         与边缘型主体工作是困难的,因为他们存在视角逆转的问题,他们可以不断更换相反的视角来看待他人。上一分钟分析家可能被她体验为是充满关爱、仁慈的人,下一分钟分析家就想象成了迫害性的、自私冷酷的人。在拉康派的视角下,边缘型主体的视角逆转是“想象机制占主导的思维运作”心智所造成。由于缺乏他者对于自己作为真实主体感觉的确认,他们无法进入他者的位置,无法设身处地体察他人的感受,他们的视角逆转是处在经历焦虑与挫折经验下的自我保护。        松子是苦难的,但她的苦难是由于严重的缺失而带来的,她又是勇于自我承担的,在生命最后时刻“抓着惠的名片”而想重新来过。影片最后,她在幻想中给妹妹修剪头发,灵魂回到了家乡的河流,回到了家里,回到了童年,或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已原谅了所有的伤害,以及原谅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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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总想控制别人?

当我第一次拿到《不要用爱控制我》这本书的时候,一口气读完了它。而我发现生活中的控制,随处可见! “你是个笨蛋!你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你真自私!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什么都不懂!”--- 随意的评价别人; “都是你的错,你自找的!”---把责任归咎于对方,指责他; “你要...做!不许你..做!”---直接提出要求; 使用暴力或冷暴力,不理他,对他发火,被动攻击:故意做一些让对方不舒服的事情 ---用行为表达。 或许你对于这样的话耳熟能详,这种语言和行为不断的出现在家庭,婚姻,人际交往当中。 控制就是依据自己的意志,通过身体语言或话语对别人或周围的环境进行限制,以得到一定结果的行为。 我们每个人都渴望有亲密的关系,但对于不同的人,亲密有不同的含义。如果一个人对于建立亲密关系存在错误的理解,那么就会在不知不觉当中破坏掉亲密关系,你的所作所为与你想要亲密的初衷背道而驰。   我们为什么会想要去控制别人?   说到控制, 那么我们会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想要去控制?首先需要了解“自我定义”这个词,自我定义就是你如何看待你自己,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包括你的思想,理念,感受,动机,价值观,能力,潜力,喜欢或讨厌的。随着你的生活的不断变化,你的自我认识也一直不断的在修正和调整。一个人从小到大,身体和心理都在不断的发展。每个年龄阶段,你都能发现自己新的潜力和爱好,你的身体成熟之后,心理上的成长还在持续。 在自我定义的过程中,你塑造着自己,同时你也创造了一些未知的心理因素,这个看不见的心理因素就是“精神边界”。如果你没有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认为别人的对自己的认识就是自己的样子。精神边界是你的内在精神世界,与外部客观世界之间的分界线。精神边界决定了你的个性。 暴力行为,如殴打,性侵害等等,是侵犯了身体的边界。一般人都清楚别人的身体边界,尽量不去侵犯。对于身体的攻击一样,对于精神的侵犯也是有伤害性的。因为我们一直对于精神边界的关注很少,人们常常把自己和别人混淆在一起,带来的严重后果是,对所有的关系都产生影响,导致各种各样的问题。 ✦ 通常,让人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比如有些灾难,突发紧急事件,他们总是想要去控制某些东西或某个人。就像我们说的抓救命稻草。 有些事情很突然,让我们无法一下子接受,突发事件给我们的精神边界带来非常大的影响,如果我们遭受的打击超过我们可以承受的范围,如果我们无法从这样的经历中摆脱出来,就会感到被压垮,处于崩溃的边缘。那么就处在失控的状态。就会很想控制别人,从而做出反对他人的行为,这侵犯了对方的精神边界或身体边界,或者都有。所以,当精神边界受到打击,就会产生失控行为。比如大家都知道的汶川地震,很多人会出现应激反应,失眠,易怒,闪回等等症状。 ✦ 没有遭受灾难或紧急情况,在正常情况下表现出的失控行为,该如何理解呢? 有两个非常重要的事实:一,这些在正常情况下失控的人,他们的行为只针对某些特定的人。二,当人们出现失控状态时,实际上是失去了对自我的感觉,可以说他们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 我们每个人都拥有的四种功能:感觉,知觉,直觉,思考。这些功能让我们产生自我感。 一个人走进一个房间,他可能会感受房间的温度,气味和颜色,这是知觉;他会注意到房间里其他人的情绪,这是感觉;他也许会把现在的情形和过去的经验做对比,这是思考;他觉得有个朋友有可能等会会过来,这是直觉。 一个孩子摔了一跤,膝盖很痛,他哭了起来。他的父母对他说:“你没有受伤,哭什么?!你就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吧,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如果孩子接受了父母的话,那么他会相信自己膝盖疼的感觉是不真实的,或是不存在的,“我没有受伤”让他失去知觉认识。流泪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没什么可哭的”让他失去感觉认识。同时,他会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好,因为“我只是想引起别人的关注”那么他也会失去直觉。 当自己的感觉,直觉和知觉被父母否定或扭曲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他没有办法产生统一协调的自我感。对孩子来说,父母是神圣的,如果父母不能更好的认识自己,就会把孩子搞得无所适从。也许这些父母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所作所为带给孩子的严重后果。不是自己真正的感受却被别人说成是自己的感受,有谁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感受呢?如果我说饿了,别人说你怎么可能饿,你刚吃过啊,那么他就扭曲了我的感觉。   家庭或文化环境,对我们的表现和行为也起着限制作用。当父母不断地给孩子下定论的时候,孩子就要忍受长期的被排斥感带来的痛苦,而孩子又非常希望被接纳,所以孩子努力的效仿父母的行为,希望得到父母的爱和认可。慢慢的孩子放弃了自我感觉,与感觉,直觉,知觉带来的信息割裂开来,即使后来他们长大成人。如果我们被否定,那么就会忽视自己的内心感受,很难相信自己,很难拥有自信。 你要记住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自己。 当别人评价你,或给你下定义的时候,他们正在试图控制你,而且他们在伪装自己。我们越是对自己信心不足,就越是容易接受外来的评价。别人评价我们,实际上他们在假装知道我们的内心世界,是在侵犯我们的精神边界。如果这些侵犯被接受,那么会导致我们迷失自己,屈服于别人的控制。当我们长期受到这样的侵犯,最终会忽视或无视自己的内心世界,就会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一个人丧失了感觉,知觉和直觉,只保留了思考功能。就像四缸发动只剩一个活塞,只剩下思考功能的人,往往出现人际关系问题。 一个不能感受,意识不到自己内心感受的人,长期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中,会抛弃自我,并不是按照自己的亲身体验来完善自己,而是依据别人的期望观点和评价来扮演自己,从外部世界来认定自己,同时,他们也会这样的方式对待其他人,无视其他人的精神边界的存在,不会想要去理解和考虑别人的想法和感受或需要。他们会说:“男人应该...女人应该...老公应该....老婆应该....你应该...”他们会对于其他人有很多假设和判断,他们这些假设和判断会毁掉和别人的关系。这些假设和判断来自他们的幻想,把其他人想象成自己心中的角色。用虚构一个想象中的人,来定位别人,要求别人,控制别人。 控制会对我们产生怎样的影响?   在恋爱中,对方是你眼中的梦中情人,白马王子,完美的或全能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真实的一面会浮现出来,我们幻想中虚构的人重合在一起。有些人们只爱虚构中的那个人,不再爱真实的爱人。如果我们只停留在自己幻想当中,无视了别人的存在, 也意识不到对方的痛苦 。误会是存在所有的关系中的,在一个好的关系中,你会被关注,有机会澄清你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同时可以允许你的观点想法的存在或理解和接受。 在家庭中,有的人坚信自己真的爱对方,但是他们的做法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因为他们采取各种方法,来迫使对方成为他们心中想象的那个人。在恋爱婚姻关系中,两个人就像手拉手的旅途总的伙伴,一旦控制关系出现,伙伴关系就会被破坏或瓦解。 想要控制别人的人往往会感觉失控带来的恐惧感和无力感。他们需要控制别人,他们认为这样才能避免和别人分离。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恐惧的根源来自分离,而用控制来隐藏自己恐惧。偏激的控制者,失去关系是无法忍受的。我曾经听到一个报道,一个女孩在和她父母在大巴车站候车时,被前男友割喉杀害了。对于这个男孩来说和女朋友分手是非常严重的失控,他杀掉对方,来阻止失去这个关系,来控制这个分离没有发生,死也要和她一起。 对于控制者来说,独立是不被允许的,你不能做自己,因为我不能和你分离。真实的情感体验也一种威胁,这会让他们恐惧他们一直压制的强烈的情感面临失控。 好的关系,你会被尊重,你可以表达你的观点想法,你的感受,对方愿意去理解你。而控制者害怕用商量的口气说话,更容易直接下结论,评价,指责你。这样的关系是不平等的,而且他不认可你作为一个人的独立性,同时避免碰触你真实的内心感受,这他们害怕的,恐惧的。他们甚至会威胁抛弃你。因为控制者是隔绝内心体验,抛弃自我认知能力和自我承受能力的。所以他们需要不断的来认定自己所坚信的。他们经常反驳其他人的观点,“你是错的,不是那样,那不是你的意思”。 诋毁和攻击真实的人或人群是控制者的习惯。这些人结合起来对付和控制别人,他们形成了某种不健康的团体,他们通过集体达成的共识,使他们更加确认自己的观点和想法是完全正确的,这削弱了对自身的困惑,强化了优越感,也减少了对抵制者的恐惧。比如纳粹宣扬的优等人种,日本军国主义,邪教组织,恐怖组织,黑社会团体等等。 这种控制性团体基本上有两个方面:1. 在幻觉的控制下,觉得自己是全能的,能够操控别人。2.自己是绝对正确的,不容置疑的,不允许有反对的声音出现,其他人,其他声音都是错的。所以他们会去对付那些他们认为对立的,错误的人或组织。 上个月我在一篇微信文章中看到从2015年到2016年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前苏联有130起青少年离奇自杀案。其中80起自杀现场都有视频记录,而且被上传到了东欧最大的社交网站上。警方介入调查发现,有一个蓝鲸组织在煽动策划这些自杀行为。记者假扮申请者,发现一旦你申请加入这个游戏,他们会要求你填写所有个人信息资料,包括父母信息和家庭住址,你不能把情况透露给任何人,你不能退出,他们会威胁你,必须完成自杀的任务否则死的是你的家人。 他们掌握青少年熟悉的语言文化,不断的鼓励毒品滥用和否定社会包容性,对女孩说你很肥,男人都是一坨屎,一步步催生参与者产生轻生的念头。他们同时利用了当代年轻人痛苦当下。无法融合认同,和归属感的认知脆弱,以及被社会固化头脑的人类想要操控他人的权力欲望。最终落网的幕后组织者竟然是年仅21岁的大学生,他面对指控的回应是,“他们死的很快乐,我赋予了他们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那个自杀组织者认为自己是多么的全能和正确,他觉得自己赋予了别人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 当你在某个领域处在权威的位置上,你就手握权力,可以去操控,可以去影响这个领域。在团体中我们也常常可以看到一些被排斥和孤立的现象。我的女儿的班级中有个一应该是智力较低下的孩子,班主任经常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那个孩子傻,因为他很难完成作业,也有些和其他同学格格不入的表现。作为老师是这个班级所有孩子中的权威代表,她的好恶直接影响了所有的孩子,女儿说全班同学都会孤立那个孩子。我告诉女儿:“如果我是那个孩子的妈妈,我会很难过,很愤怒我的孩子受到这样的对待,智力低下是天生的,在人格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不被尊重,而且还被侮辱,排斥,孤立。因为这个孩子智力偏低的原因,所以他也许不知道怎样更好的跟其他孩子相处,他该多么的孤独啊。”后来女儿说她会主动和那个孩子说话,那个孩子有时候会对其他同学扔东西,发脾气,但从来不会对她这样。我想这不是善良,而是对一个人的理解和尊重。 如何与控制的人和谐相处?   首先你是否能清晰的自我定义,如果你不能清晰的定义自己,就无法守好自己的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你就容易被操控,被影响。反之,如果你可以很清楚的了解自己,可以清晰的自我定义,你就可以在控制的人和谐相处,你就不容易被影响,因为你能设定好清晰的边界,在关系中游刃有余。 你有没有很认真的思考过这些问题呢: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婚姻?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如果你的自我定义不清晰,也许你就常常会感觉很迷茫,在很多事情和人际关系中会存在控制和失控,存在矛盾冲突的状况。 如果你存在这些情况,你首先需要去看到自己内在的冲突,不逃避,去面对。一个人有强迫的症状,极有可能在这个人内心存在控制和失控之间的矛盾冲突。强迫症状是一个人内心冲突的外在表现。 我有一个来访者,二十多岁的女孩,她有些强迫性的症状表现。我对她的理解是,她的内心冲突是在父母的期待和要求,与她自我意志之间的对抗,但她很难表达自我意志,拒绝,说不。想要控制强迫的症状,其实是想控制内心这些冲突。但是往往是失败的,因为这些感受和想法是需要被看到,被理解,被接纳,被整合。这个女孩在我们工作一个阶段后,有一些想法:“我就这样了,我已经很努力了,咨询师也帮不了我”。她会质疑自己,也会质疑我是否专业,是否真的能帮到她。她告诉我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逃避。在她非常棒的勇敢去面对她的困难之后,她有更多反思和觉察,在咨询的过程更加主动,也能够更接纳自己。 如果你这辈子活的不像你想象那样,不是按照你自己的愿景来活,在你临终之前的死亡焦虑就会越来越大。任何人都无法也没有权利定义你,只有你自己。当然你也无法没有权利去定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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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达情绪从不是个简单的事

闺蜜下午茶。聊的话题都是围绕着老公啊,孩子啊,八卦啊等等。 Anna大力地吸了一口手中玻璃杯中的果汁,由于喝完了,吸管发出“吃吃”的声音。然后,她开始说了,这好像是她要开始说话的前奏。这就是她的风格,习惯了,我们开始洗耳恭听。 (以下为Anna自述)   今天早上,闹钟把我闹醒,我很困,还想继续睡。 心里又清楚,约了儿子隔一天一起跑步,是这个暑假才开始的活动,已经坚持了三周,必须跑啊。 当我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看见窗外路上有部分行人打伞,下雨吗,不适合跑步,就心安理得地把自己摔到沙发上,继续做未完成的梦。 梦没做成,内心交战起来,放弃这么容易,坚持就变得更难了,这样怎能希望孩子坚持呢。 其实,还有行人不打伞吗,雨并不大,最多是毛毛细雨,可以带上鸭舌帽。挣扎着起来,再往窗外看,已经看不到有行人打伞了。 所以利索地叫孩子起床,梳洗,换衣服,顺利地跑完了。 回来后,心里还是蛮感慨的,想想,本来今天就此作罢,不会跑的了,最终还是咬咬牙跑完了,成就感油然而生,有这样的毅力,做什么事情都有机会成功啊! 都被自己感动得不行了,我兴冲冲地跑到即将出门上班的老公跟前,愉快地告诉他,自己对于早上的一念之差的正确选择感到欣慰。 谁知他听了后,皱着眉头说:“你知道,你现在能做到这个事情,需要的毅力,跟养成习惯,将每日要做的事情列出清单来比—— (这时,我的兴奋值从90秒降为0,转化成厌烦,列清单一事,是我没坚持做到,最让他失望甚至诟病的事情) ——还差一点……我没有去跑步,你能坚持跑步,是不是觉得你很了不起!” 我的心拔凉拔凉的,一点心情都没有了。愤怒啊! 突然我像醒了一样,不对,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必须要澄清! “我告诉你这些,需要的只是一点点,就是你在听,并分享我的喜悦,就这些!你误会我了,那些认为我做到了,显得我比你强,这些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想象一下,如果我是你的孩子,我兴冲冲地告诉你,我做到了一件以前没做到的事情时,你会怎样。” “可是你是一个成年人啊!” “可是我是你的爱人啊!我需要在爱人面前,可以表现得像小孩啊!就像你有时在我这里撒娇一样!” 他堆起满脸的笑,过来抱我,说:“我知道了,你真的很棒,做到了坚持!” Linda用手推了Anna的肩膀一下,说:“你累不累啊!” Anna深有感慨地说: “是有点累,可是,我还是很开心的。你们知道吗?为了达到这样的沟通效果,我花了多少年的时间,受了多少委屈吗?! 以前每当这样的时候,我会被他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特别委屈,又特别愤怒,无论我说我辛苦,还是说我自豪,他都会把我的话理解成对他的贬低,说他不够好,不够付出。但我自己又不知道怎么了,感觉很受伤。” 是啊,Anna本来对老公说自己对自己的坚持很自豪时,要的就只是一个聆听和认可;或者在她诉说自己很辛苦时,听她说,并告诉她他知道了她的不容易。 在心理学上,对这种行为有一个词来表达,就是“共情”。 共情是一种能力,能够站在对方的立场感受TA的感受,并能够向TA表达出来你对TA的理解。  共情  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是非常需要 养育者(通常是父母) 的共情的。 TA高兴了,TA感觉自己很能干,TA伤心了,TA很害怕,TA愤怒了…… 所有TA感受到的情绪, 无论正面的还是负面的情绪, 父母都看到了,并告诉TA, 父母知道了TA正在体验的情绪, 这些体验得到父母的确认, TA就可以从中获得心理的滋养, 心理健康的成长得到了保障。 在不同程度上不能得到这些,孩子的心理发育会向不同方向发展。 具体的方向,要看具体父母与孩子的互动方式。由于求生的本能,孩子会根据父母对待TA的方式,发展出一套能让TA存活下来的应对世界的方法,因此就有不同孩子间人格发育的不同轨迹。 成年人也需要共情,尤其在恋人间。 爱情会让人在心理上退行到孩子的阶段。 你会发现,情到浓时,恋人间说话,会像小孩,一方会向另一方撒娇。这是一种心理需要,很多时候,这些都是发生在潜意识当中,当事人还不知道自己的需要呢。 像Anna,她一直都有这种需要,结婚后多年,她都没有意识到,只是每次都用行动表达出来,兴冲冲地说高兴的事情,伤心地说难过的事情,然后就是等待,她有时可以等待得到老公的共情,尤其在婚前。 一般情况下,婚前热恋期间,恋人间都能做到这部分。婚后大部分时间,都是不能得到的,换来的是各种的不理解和攻击,每次双方都很受伤。 所以,Anna能够觉察出自己真正的需要,并告诉了老公,相当于教会老公怎样来爱自己,才能让两个人的斗争转化成爱念的流淌,这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真心地为Anna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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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闯了个红灯么?”

      之前发生的动物园老虎咬人的事件,引起了全民对于不遵守规则和秩序的大讨论。       确实,这种现实太普遍了。       在日常生活中,大量没有规则和秩序感的现象,闯红灯,乱插队等等,并没有给人们带来太大的损失,所以也无法引起人们的重视。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不想遵守规则,是因为我们从内心深处,不希望自己被外界或者是现实所制约。 我们希望自己可以想怎样就怎样,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这种感觉太美好了,什么都是自己说了算,仿佛自己无比强大,强大到不知道危险所在。所以当危险来临的时候,人们往往追悔莫及。 实际上,心中没有规则,不愿意遵守规则,不想感觉自己被限制,带来的危害远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大。 生活中有许多现象早已指出这一点: 人们不想感觉自己被限制,所以自己也不愿意限制自己,往往会带来恶劣的后果,不过人们往往不以为然。   让我举一些常见的例子来加以说明,熬夜和暴饮暴食最为常见。 经常熬夜的人,不管是出于工作还是出于其他的原因,都是因为不想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局限性。他们心中没有限制感:在不断地加班,或者不断地玩网络游戏的过程中,他们仿佛觉得自己的身体可以一直被消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熬夜的人,有两类很典型:工作狂和网络成瘾者。这两类人都是特别需要全能的控制感的。熬夜的人希望自己可以掌控工作中的成就感,网络成瘾者享受自己在网游中所取得的成就感。 实际上,在熬夜的过程中,因为感觉不到身体的限制,就好像没有尽头一样。他们一直在做,但是无法体会到真正的满足。在整个过程里,身体一直被消耗,只是他们忽略了而已。有几位名人都是得了癌症之后,才发觉自己身体的局限性,我想大家都知道是谁了。 暴饮暴食,同样是不想感觉到身体的限制。在不断的往自己的身体里填食物的时候,仿佛自己的胃什么都可以消化。一直到身体变形无法控制,或者肠胃出现问题时,才发现限制的存在。但是有人依然可以自我安慰说,反正我就是个吃货,这样可以继续不用限制自己。 在职场上,我们看到有一些人不断地换工作,但是说不出太具体的理由,更多的想法是不喜欢这份工作。 实际上如果用心去观察,你会发现:他不喜欢这份工作给他带来的限制。比如按时上下班,老板不一定会赏识自己,同事关系不一定好。他不想要承认这些是他无法控制的,仿佛换一份工作,他依然有机会得到自己理想中的工作环境。工作时间不到一年就经常换来换去的,多半是这种情形。 还有一些人,因为不喜欢工作,没有任何经验就想创业。这种心态也像是,他希望工作中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说了算,想上班就上班,想休息就休息。这样完全不用感觉到自己被限制了。他仿佛忘记了,创业其实限制更多,因为那意味着他要付出更多,要有更强的自律能力。 在咨询当中也会遇到这种现象,有一些人无法忍受咨询师的设置。 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安排,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痛苦。他们希望自己想来的时候就来,想不来的时候可以随时不来。他们不想感觉到自己的问题是需要与咨询师合作才能解决的。       就好像去看病一样,医生开了处方,但是有些人却偏偏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和方式来吃药,想吃的时候就吃,不想吃的时候就不吃。       这些人往往让医生或者咨询师很难帮到他,因为他的做法相当于自己给自己开处方治病。 在他的内心里:仿佛他可以控制自己的疾病,可以自己决定要按照什么方式来治疗自己,这样也可以把自己治好。但是他的选择不是基于专业的判断,是基于对全能的控制感的需求。   从根源上来说,这种现象来源于婴儿时期的挫折。 婴儿刚出生到半岁之间,没有语言的能力,完全仰赖父母的照顾才可以存活。婴儿肚子饿的时候,妈妈就会及时喂奶。这让婴儿形成了一种全能自大的幻觉:仿佛母亲的奶水是因为自己的需要而产生的,好像自己可以控制奶水的出现一样。 随着婴儿逐渐长大,在和母亲的良好互动氛围之中,婴儿感觉到安全,便可以慢慢接受有时候自己有需要,奶水也不会及时出现, 妈妈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婴儿开始承认现实的制约,他的需要被限制了,这就是他的局限性。 不过也有许多婴儿,因为在和母亲的互动之中,需要常常没有得到满足,因而感觉到强烈的不安,生存的恐惧一直威胁着他。于是他本能地停留在了全能自大的幻想里:自己依然可以掌控一切,好让自己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我们的教养文化也不断地助长这个现象。 孩子的需要比什么都重要,一切都是以小孩的需要为主。这就等于验证了孩子的幻想,让孩子一直停留在那种感觉之中:他的需要仿佛就是世界的中心,他不应该被限制,他掌控着一切。 不用被限制的感觉,实在是美好。这样可以依然像那个婴儿一样,感觉到自己无比强大,什么都可以掌控。但是现实又往往很挫折。我们没有谁可以强大到打败猛虎的地步。 总的来说:人们不愿意接受外在的规则和限制——因为不想觉得自己想要的会被限制。 他们想要继续停留在那种幻觉里:自己想怎样就怎样。想下车就下车,想闯红灯就闯。所以在动物园下车的时候,大概那位女性心中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存在。也许她以为自己想怎样就怎样,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方式。 遵守规则,等于接受外在的限制。限制自己的行为,会让人痛苦和遗憾,但也有机会让我们在生活里得到更多。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限制自己,那也许面临着:你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会到来,你也不知道自己将会失去什么。等这些呈现在眼前的时候,也许已经晚了。 就像动物园的老虎来到眼前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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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你失败了我也爱你

夏獭 / 野生好人 / 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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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生的,我还管不了你了?”

「纠缠」这个词透着一股主动方的穷追不舍和被动方浓浓的嫌弃,这个看起来怪怪的字眼怎么能用来形容母亲呢,母亲对子女的爱护怎么能叫「纠缠」呢。 但是也许下面这些话听起来不那么怪,甚至有些熟悉, “我是你妈,我进你屋还用敲门?你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啊?” “妈牺牲了这么多,还不都是为了你。” “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也是妈妈生命的延续啊。” 如果你觉得这些话非常熟悉,可能是你妈妈常常念叨的,或是如果你已经有了子女,你平时也脱口而出过类似的话。那可能你的妈妈/你自己就是一位纠缠型(enmeshed)母亲。   何为纠缠型的母亲   纠缠(Enmeshed)意为陷入、被缠住。就像无孔不入的母爱犹如一网藤蔓缠绕在孩子身上,绑住四肢,裹着腰身,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境界。 纠缠型的母亲和其子女之间的主要问题是关系混淆(Enmeshment),这一概念由Salvador Minuchin首先提出,关系混淆是描述家庭成员之间边界模糊或几乎没有边界,彼此过分关心且投入对方的生活,从而抑制了个体化发展(individuation)的失调状态。孩子天生对于母亲有依恋和爱的渴求,而这种渴求却使母亲迸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关爱,由此便触发了关系混淆的状态。 关系混淆也被John Bradshaw用来描述孩子变成其父母代理配偶(surrogate spouse)的家庭关系,例如儿子承担了母亲的丈夫的角色。 在家庭中,纠缠型母亲较父亲来说更为普遍,由于女性独有的生育能力,母亲在对待子女时容易产生一种「你是我生的,我还管不了你了?」的想法,因此在情感上更容易和子女产生紧密的联结。   纠缠型的母亲往往也是自恋的(call her a narcissist),她们把孩子当做自己的一部分,无法接受孩子是另一个与自己分离的独立个体。但孩子并不都这么想,至少他们不只是妈妈生命的延续,Ta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健康的自主性。 心理治疗师Gerri Luce在谈及她与母亲之间的关系混淆时如此描述: “我的每一个决定都需要她的同意。当她不在我身边,或者我无法跟她商量我所做的大大小小的决定时,我会感到异常的惶恐。多年来,我们融合成一体,就像一个连体人,直到她去世。”     纠缠型母亲是什么样? 纠缠型母亲的一些特点: 控制性强,她认为自己有权利去干涉孩子生活的各个方面; 把孩子当做自己的财产; 母亲和孩子的角色是反转的,母亲不断要求孩子去预测并满足她的需求,孩子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养育者,与此同时,孩子自己的需求被泯灭了; 总是替孩子做决定,却未曾真正给予指导; 她们的最终武器是(让孩子产生)愧疚 ;      如何知道我是否有/成为了一位纠缠型母亲?   我们很难惊觉自己是否有/是一位纠缠型母亲,因为孩子与母亲之间的关系混淆往往延续了很长时间,而身在其中的人很难发现它的模式。 另一方面,纠缠型母亲在表面上看来是很美好的。在外人眼中,她可能很关心孩子,亲子关系看起来也非常亲密。可正因为看似美好无害,才更不容易发现它背后所裹挟的侵略性。「母爱」这个伟大的字眼给予了纠缠型母亲太多的正当性。 即使察觉到它的过程可能也是缓慢且艰难的,但是,它依然是可以被发现的。以下是一些你可能处在关系混淆状态的迹象,可能会帮助你审视自己的关系: 你对母子关系全身心地投入导致它消耗你大量的精力,从而忽略了其他关系; 你的自尊水平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近期母子关系好坏; 当出现冲突或双方产生不一致时,你会感到极度焦虑和恐惧,会耗费大量精力去尝试解决问题; 当你无法见到或联系到对方时,孤独感会侵袭而来。伴随着失联时间的增加,这种孤独感会猛增直到你想要疯狂地联系上Ta; 和对方产生“共生的情感联结”,Ta生气、焦虑、抑郁,你便也如此,吸收对方所有的情绪并试图调解它们。(青春期叛逆的女儿也许并非碰巧撞上更年期暴躁的母亲,而是他们之间产生了共生情绪)。   纠缠型母亲会对子女造成怎样的影响?   小时候(child as a child):   ·阻碍个体的自我分化过程;   ·丧失独立的人格和自主感,不能形成健康的身份特征;   ·自己做出的决定更多出于取悦母亲的需要; 长大后(child as an adult):   ·容易在与他人建立的关系中受伤,或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   ·在专业或职业选择上表现出更多的优柔寡断,或更加依赖父母并遵照父母的决定;   ·已婚子女在婚姻生活中满意度较低,并且在自己的家庭中难以建立边界。     有一个纠缠型母亲,我该怎么办?    1、建立家庭边界(set family boundaries) 明确你的界限(name your limits)在生理层面,我们都知道当别人离你的物理距离近于多少厘米时就会感到被侵犯,情感上也是如此。想清楚在情感上的界限可以帮助明确自己的位置; 倾听自己的感受(tune into your feelings) 不适感和怨恨感就像黄牌一样,这两种感受的出现预示着你可能在丧失自己的边界; 允许自己设限(give yourself permission)在拒绝别人的过程中,你可能会陷入恐惧、愧疚和自我怀疑的陷阱。向纠缠的母亲说「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很多人会产生愧疚感,「我不是一个好女儿/儿子」。但设限是自我尊重的表现,在一开始允许自己设置界限,并努力去维护它吧; 保持坚定(be assertive)设置界限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坚定不移地去维护它。设限的初期,被界限挡在外面的母亲可能会愤怒、悲伤并试图推倒它,这时一定要保持坚定。当别的家庭成员越过你的界限时,以尊重但果断的方式去与他们交流; 从设立小的界限开始(start small)任何事情都需要练习,从一些不那么具有威胁性的小事开始是不错的选择。 2、寻求专业帮助 专业的受过相关训练的心理咨询师可以帮助你更好地看清并理解自己的关系,并在设置界限的过程中提供支持和训练。与咨询师之间的设限练习是一种很宝贵的经验,可以帮助你在生活中更好地运用设限技巧。 我们筛选出了几位擅长与这个议题工作的咨询师。如果你需要专业的帮助,也许他们能帮到你。 点击咨询师头像,即可查看咨询师更多介绍 &预约方式         母亲与孩子的关系,可以亲密但不能无间。 参考资料 Bradshaw, J. (1996). Bradshaw On: The family: A new wayof creating solid self-esteem. Health Communications, Inc.. Kinnier, R. T., Leellen, B. S., &Noble, F. C. (1990). Career lndecision and family enmeshment. Journalof Counseling & Development Jcd, 68(3), 309-312. Salvador MINUCHIN. (1974). Familiesand family therapy.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http://psychcentral.com/lib/tips-on-setting-boundaries-in-enmeshed-relationships/ http://narcissismschild.com/2015/03/16/the-consequences-of-enmeshment/ https://psychcentral.com/lib/10-way-to-build-and-preserve-better-boundaries/ 付琳, & 易春丽. (2015). 家庭边界问卷的编制及信效度检验. 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 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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