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旧情感一遍一遍地侵袭

文| 简里里  简单心理创始人 去年圣诞节的前一天,我自己有个火烧屁股的急事要找美国的朋友帮忙。我在万年没有更新的脸书上吼叫了一嗓子问有谁在城里,两年没有联系过的Adam给我打了电话过来。他说没问题,我明天开车替你去跑一趟。 大过年举家团圆的时候,他却自己开车跑去一个没什么人烟的小城镇。这让我为此觉得愧疚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直到我一个朋友跟我讲:“天啊,如果是我,‘ 过年’压力这么大的事情,我巴不得有人把我从火坑中解救出去!” 终于有了一个借口,从亲戚朋友和不得不参加的聚会中脱身出去,你长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妈经常形容我回家之后变成一根“软面条”。我以各种姿态摊在卧室的床上,客厅的沙发上,餐厅的椅子里。这经常使她气恼,说她搞不明白我自己这么多年在外,究竟能不能生活自理。 我也不明白……或者,其实我是知道的。我每次回到我爸妈的家,回到我的姥姥家,回到我的奶奶家,回到我的三大姑八大姨家,我都在看不见的力量之下,变成一个不同的、特定的形态。 我再次被放置在已经存在多年的眼光和情感之下,我忙着对每一个熟悉的情境做出我最原始的反应。 比如在我爸妈家,我是个懒蛋,于是我在家越来越懒。我在姥姥家,是令人发愁的工作狂、大龄女,我没有什么耐心,不爱说话;我在奶奶家,是还不错的我自己,管别人怎么看我呢反正有人爱我;在张阿姨那里我是别人家的孩子,我装模作样缄口不语;在刘叔叔那里,我是个上进的好青年,问东问西;在朋友之中,我有时候是妹妹,有时候是敌人,有时候是亲密朋友。 简直就像你每天醒来,穿上一身新的盔甲,走上不同战场。熟悉的旧情感一遍一遍地侵袭和重新刷新。 直到过年结束,在回北京的火车上,你一层、一层地剥掉身上颜色,将它们压在你的皮肤下面。穿上你自在的衣服,回到你的疆土。 “欢欢喜喜过大年”。 你坐的火车、去的超市、面馆、步行的街道、夜市摊,那些廉价的广播从四面八方洋溢出来。它们像张大网,把你黏在“过年”的这张大红色的蜘蛛网上。旧的时光过去,新的一年开始,大家终于团聚,你应当欢欢喜喜。 嗯?谁欢欢喜喜?你才欢欢喜喜。你们全家都欢欢喜喜。 事实上,家庭像一个陈旧的、固着的戏剧,每个人在家庭之中都扮演着固定的角色。有人是拯救者,有人是稳定剂,有人心甘情愿去牺牲,有人是家庭创伤的症状出口。你回到那个老套的情境之中,不自觉地扮演相似的角色,直到你准备开始变化。 变化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你清醒地知道什么样的变化能够使生活变得更好,可那终究抵不过旧的伤痛让人身体上感觉安全——那个伤痛的位置和姿势,我是如此熟悉,也如此擅长,就让我再多呆一会儿。 身体的感受最忠实。它从不去相信它从未体验过的事情。 所以你不高兴,拖延回家的时间,焦虑烦躁是正常的。有无数个人和你一样。好消息是,每一次的重聚都是一次试探, 你每一次都能看见你自己似乎有一些变化。有时候真的发出了以前从未发出的声音,有时候做得更像自己一些,有时候更偏离一些。 都没关系。它们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一部分,而当你鼓足勇气开始哪怕一丁点的变化:你会发现,那些陈旧的、你以为再也不能够更改的庞然大物——你的家庭,有的时候也会脱下他们的厚重外罩,呼一口气,换一个姿势。 有时候青蛙变王子,有时候沧海变桑田。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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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会对孩子产生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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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心理咨询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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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原谅父母

怎样原谅父母怎样去原谅父母?这是一个很困难的话题。因为如果这是一个问题的话,一定有两股力量同时在发生作用,一个是爱,一种源自于我们对父母的理解,希望去原谅他们的感受;但是同时我相信也有另一股力量也来发生作用,那就是恨。一定父母做过很多让你伤心,让你难过的事情,如果要原谅的话,我相信有这些恨挡在爱的前面,要跨过这些东西完成一个跨栏的话,应该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很多人的建议是,那我干脆就学会把这个挡在前面的那个障碍给他扫平掉,但是你知道对于我来讲,我觉得这是一个很不公平的事情,因为我想无论恨还是爱,都是非常真实的存在在你的生命当中的。尤其是那些伤痛,那些不理解,我相信一定在你身上留下了很深很深的记忆。所以我的建议是,要想原谅一个人,首先要做的是真真正正地去回顾一下那些恨的历史,有的时候痛过了,我们才能够真正的让那个伤痛过去。就好比分手,我看到很多人分手以后,直接就去找下一个男朋友,你知道这是一个很不明智的选择,因为我猜你找得跟上面那个要么是完全一样,要么是完全不一样的。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需要一个哀悼的过程,悲伤的过程,这对一个人很重要。所以如果你想原谅一个人的话,首先我希望你去真真正正地去体会一下那份痛,哀悼一下那份痛,给自己足够的时间,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去喘口气去重新地活过来,我相信一个充满着能量的你,再去谈原谅,谈拥抱,谈爱,应该不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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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丧失中幸存的故事

这篇文章最初发表在华盛顿邮报上。 美国有三百五十万人经历过家人自杀。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在此后陷入了愧疚、和深深的悲伤。Amy Marlow是其中之一。带着对父亲的爱与不解,Amy继续着自己的人生,却遭遇了原本一直想避免的磨难。 这篇文章是Amy 十八年后所写的自述,亦是成年的她写给父亲的一封悼念信。你将在其中看到年幼的Amy经历的成长苦痛与挣扎,看到她经历的哀悼和彷徨,也能看到人性深处最强大的修复力量。 “他隐藏了他的抑郁,但我不会。” My Dad Killed Himself When I was 13. He Hide his Depression. I Won't Hide Mine. 文|Amy Marlow 原载于The Washington Post 翻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1. 当你走进家里的洗衣间,看见自己的父亲上吊自杀时,你便知道,生活从此都不一样了。你无法装作你没有看到这幅景象,就像你无法装作你感受不到那份痛苦一样。 父亲自杀的那一年,我还是一个13岁的小女孩。父亲是我的英雄,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会带着我一起驾着那辆奥兹牌汽车,打开音乐,摇下车窗,在马路上尽情飞奔。我仰起头来,看着他朝我微笑,蓝色的眼眸闪闪发光,黑色的长发随风飘荡。我们也会肩并肩坐在一起,一个小号,一个萨克斯,合演一场在别人听起来非常可怕,但对而我们而言却十分美妙的二重奏。 那一年我13岁,不懂何为抑郁,也不知道我的父亲已经静静地同他的精神问题作了多年的斗争。我不知道那个让他发生改变的东西是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变的如此疲惫,如此沉默寡言。他越来越消瘦,带着一股沉重的悲伤。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眼里的光渐渐消失了。我们之间的音乐也停止了,只剩静默。 就像一个小小的海绵一样,我静静地吸收着我感受到的东西。我吸收着那无法言明的悲伤,吸收着那股焦虑与害怕的潜流。我全然地接受了这些东西,也不问为什么没人来给我一个解释。我感受到家里越来越压抑的气氛,它一点点地累积,就像龙卷风到来前的可怕天气。 带着这股始终没法言明的恐惧,我最终问了他:“爸爸,你怎么啦?”  他蓝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云雾,轻轻地说:“我感觉不是很好”。 我需要知道更多,于是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 父亲什么都没说,他双目含泪。此前我从未见他哭泣过,我被吓到了。像那个年纪的所有小女孩一样,我猛撞房门,冲出了房间。我期待他追上来,给我一些解释。 但他一直没有那样做。 三天后,父亲离开了。我的童年就此终结,我成为一个“自杀丧失”的幸存者,一个创伤的受害者。在一开始,父亲的自杀显得特别不真实,就好像它还是“未完成”一样。当警察叔叔向我们解释当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打断了他,问:”你能把他带回来吗?他真的死了吗?” 警察叔叔哽噎着说:“不,亲爱的。我没法把他带回来。我什么都做不了。” -小时候的Amy 与父亲- 2. 失去父亲的悲伤是如此巨大,不论是情绪上还是生理上都令人疼痛难当。我几乎是立刻就开始经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的种种症状。我的记忆不断闪回到我在洗衣间里发现父亲的那一刻,我没法把他的悬挂着的尸体场面赶出我的脑海。我在半夜惊醒,害怕如果自己睡着了,会有其他的悲剧袭击我的家庭。 然后我不停地挣扎着,试图弄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爸爸要自杀?为什么他要离开?是什么让他走到了那一步。 我在心里无法和他和解。我那么爱他,可他又给我和这个家庭带来了如此巨大的痛苦。 在13岁的我看来,该指责的是那个该死的抑郁症。我视它为一个无法阻止的恶魔,而不是一个精神疾病。当我父亲病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明显时,我们家从没正面讨论过它。直到他死后几小时,我才能把那些症状和抑郁症联系起来。我直接把它和死亡联系在一起。 精神疾病似乎是一个很可怕的事,而我唯一确定的就是,我一点都不想得这种病。 对一个七年级的孩子而言,你无法自行处理“丧失父亲”这种事。我母亲带我去寻求专业的帮助——见心理治疗师。但当我和咨询师讨论起父亲的死亡时,我似乎“分离”了,不再依恋了,就好像我是在谈论别人一样。我口中吐露出来的那些话,和我身体里感受的那种痛苦似乎毫无关联。 而跟别人谈起父亲的死亡时,最好的情况也仅限于“感觉不大舒服”。更多的时候,我感到无法忍受。我尤其讨厌当我说出自杀这个字眼后,对方的尴尬停顿。我也怕类似于“他是怎么自杀的”可怕问题。我甚至还被问过“是否做了足够多的尝试去挽救他”。有一次,一个熟人称呼我父亲是放弃了家庭的懦夫。 而最最糟糕的是,他们会告诉你,他们没法理解,只能想象。 于是我只能告诉自己:尝试,尝试着去理解。因为它已经发生了。这就是我的生活。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不再谈论我的父亲了。我把那股疼痛、创伤和羞耻感深深地藏在自己的身体里。我厌倦了将这个故事分享给别人听,还要试图让他们感到舒服,而不是让我自己感到被支持和理解。我也厌倦了悲伤,厌倦了那种深入骨髓的,似乎永远不会褪去的痛苦感。我渐渐成了一个可以在任何交流中避免提到父亲名字的“能手”。我也不再想他,不再思念他。一段时间以后,我甚至觉得在一开始就没有这个父亲。 从青少年时期到20多岁,我一直都带着身体里的这份痛苦。它就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我知道它就在那里,但我试着不去弄醒它。生活仍然在继续——我一直都是个聪明人,有着很多的朋友和闪耀的个性,我进入了一所顶级的大学读书并顺利毕业。 从表面上看,一切都很好。 3. 22岁那年,母亲被诊断出了癌症。恐惧和痛苦开始在我体内嚎叫。我害怕我就要失去另一个至亲了。我停止了进食,也没法睡觉。我会驾着车在环城公路上兜几个小时的圈子,一遍啜泣一遍重复地听一些伤感的歌曲。 我把这些行为告诉了我的治疗师,她说:宝贝,我想你是抑郁了。 我的诊断书就像是一份死刑判决。父亲的自杀让我对精神疾病充满了怀疑和恐惧感。我亲眼目睹过重度的抑郁症会走向哪一步——我曾活在那个最可怕的、最糟糕的场景里。我不希望它变成我的问题,当然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于我而言,抑郁症似乎更像是一个家庭诅咒,而不是一个合理的、需要被治疗的健康问题。 不过,尽管很抵触,我还是选择了药物治疗和心理咨询。 但接受它仍然是一件长路漫漫的事情。部分的我知道,我需要认真地对待抑郁症,但另一部分的我又想逃避。尽管我用尽了一切的努力想赶走因父亲自杀而产生的痛苦,但它似乎一直都在表象之下蛰伏着。 27岁那年,我订婚了。在筹备婚礼的过程中,牧师问我想怎么把我的父亲“加入”到婚礼中。我迅速地回答:我没邀请他!令我惊讶的是,牧师问我是否已经原谅了父亲,是否已经能平和地对待他的死亡。 “不,没有。”我说,“我还没找到那种平和。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Amy 与丈夫- 我似乎继承了父亲出色的工作能力,以及隐藏抑郁的能力。我们的职业生涯都很成功。他是一名非常聪明、成功的劳工律师,在最高法院有着数百件的卷宗。而我是一个传播公司的总监,一个在我涉足的任何一份事业中都会冉冉升起的“明星”。精神疾病不是那种我会在工作中分享的话题。和我父亲一样,我畏惧别人的看法,害怕那会限制我的职场机会或损害我的名声。当我和那些悲伤、恐惧、抑郁、焦虑做斗争时,我没有告诉我的同事们。我愈加凶狠地逼迫自己,在外人面前也笑得愈加开心。 就像那些有着精神疾病的人一样,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们隐藏的真相。 4. 最终,在31岁的时候,那条沉睡的巨龙终于觉醒了。在医生的建议之下,我逐渐减少了抗抑郁药物的剂量,因为我想怀上孩子。 在进行了六个月的斗争后,我变得越来越抑郁,几乎跌至谷底。我感觉到自己彻底失去了控制,过去18年所积攒的悲伤、焦虑、羞耻和创伤像海啸一般袭击了我。我的身体整个地被恐慌压制住,感觉快要死了。“抓住我”,我紧握住丈夫的双臂说:“快抓紧我,我要沉下去了。” 我的确沉下去了。那一次的惊慌失措,仅仅是之后长达一年之久的、缓慢进行的精神危机的开端。我常常想,我跌进了地狱里,不知道怎么爬出来。因为没法保持稳定的人格且丧失了安全感,我两次住进了精神病医院。我花了近6个月的时间参加一个住院治疗的项目,也离开了工作岗位。 我的人生再一次被彻底改变。 但是,随着我认真审视那破碎的,接近于尘埃般的事业、自信心和对意义的感知力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些事实的真相。严重的疾病迫使我接受抑郁和焦虑是真真正正的疾病,而不是我自己的瑕疵或错误。我发现治疗是有效的,康复也是有可能的。我慢慢地往下挖掘自己,并最终接受我是可以与抑郁共存的。我能与焦虑共处,我意识到抑郁并不一定以自杀作为结尾。 同时,这些事实帮我找到了对父亲的同情和怜悯。 -小时候的Amy 与父亲- 随着我渐渐的康复、强壮起来,我对自己发誓: 我不会再隐藏我的抑郁了。我可以把“自杀”这个词说出来。 我的这个承诺不仅仅是给我自己的,也是送给我父亲的。 因为我想分享那些他没能做到的事情。在很多年的时间里,我都被他那份刊登在报纸上的讣告所纠缠。在那份讣告里,白纸黑字上的死因是“心脏骤停”,而不是真正的自杀。(译者注:在一些西方国家,一个人去世后,家人会在当地的报纸上刊登讣告。) 我不再因为父亲的精神疾病或自杀行为而感到羞耻了。压在我身上的那种沉默的负担终于结束了。 在我开车回家的那个晚上,收音机里传来了Don Mclean的“美国派”,那是父亲的最爱的歌曲之一。尽管当时是一月,我还是摇下了车窗,调高音量,让音乐轰炸我的耳膜。我跟着曲子一路唱下去,尽情地哭泣,尽情地感受着自己的痛苦。 夕阳西下,远处的天空如燃烧的火焰,迸发出种种绚丽的色彩。 A long, long time ago I can still remember how that music used to make me smile 很久,很久以前 我还记得那首歌,是如何地 让我展露笑颜 你在哪里吗?父亲。你听到了吗? 我希望你在自由地飞翔。 纪念我挚爱的父亲 Douglas Sidney McDowell 31/8,1942 – 1/5,1996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编译,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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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寓言式的"复仇"

  文 | 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小编辑 The connection a man has with his father shapes his life. Which is why every adult son must choose how that relationship will – or won’t – define him. 一个男人与他父亲的关系会形塑他的生活。任何一个成年的儿子,都必须做出选择:我允许这段关系如何、多大程度上定义——或者抵抗以此来定义——自己是谁。 很多年轻男性都有这种感受: 在你二十四五岁的时候,你觉得自己长大了。你读了很多的书,顺利地完成了学业,在某座城市谋得了一份满意的工作。也许你依旧焦虑迷茫,但你觉得,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其路径都变得清晰可见。 可惜的是,这种自信与掌控感,在遇到你父亲的时候,便会彻底瓦解。你发现你无法与父亲沟通,你们在对未来的选择上有着不可化解的分歧。你们无法安然地坐在沙发上看完一段电视节目,甚至在聊天时,你都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你明白你没做错什么。但你和父亲之间的相处依旧充满了尴尬感、不适感。你们无法对话。在极端的状况下,你们甚至会争吵或冷战。 这个情况从来都不是个例。父与子的难题贯穿着每个男性的一生。不论是自己身为儿子,又或是日后成为父亲——理解父亲,理解儿子与父亲的关系,是一道看似顺理成章,但又极其艰难的人生命题。 但是,这是一道极为重要的命题。我们需要了解,在过去、现在和未来,我们和父亲的关系是怎样发展的。我们为什么会冲突,会尴尬?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解决这个问题吗?又该如何解决?   最后,我会变成你吗?|父子关系的5个阶段 心理学家研究认为,在人的一生中,父子关系大致可概括为5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偶像化”时期。对于一个极其年少的儿子而言,父亲就是偶像。父亲无所不能,无所不晓。要怎么才能更像你父亲呢?——学他走路,学他说话,在父母不在家时,偷偷地穿上父亲的衣服与鞋子。在这个阶段时期,你会竭力地取悦父亲,试图从父亲那里获得认可与接受。 第二个阶段是“不和”期。在这一阶段,父子之间的相处基调几乎以冲突为主。十几岁的你有了自己的青春萌动,在家庭之外接受了更多新的信息。父亲不再是你的偶像与镜子,你开始反抗父亲的权威,反对父亲强加的期望与要求。你要么拒绝父亲,要么害怕父亲。你是那个“叛逆”的孩子。这种叛逆,可能会一直持续到你20岁出头。 当你成长为一个年轻的成年人时,你与父亲的关系进入了第三阶段:进化期。这个期间,尽管你们的感情上依旧疏离,互不理睬对方。但在不和期的那种反抗,会逐渐淡化,或者变成一种隐匿的竞争。你的话语权在增加,你可能会更多地插足父母或者家庭的事务。一个明显的转变是,你的母亲会在更多的事情上寻求你的意见。 第四个阶段,你已经三四十岁了。这时你很有可能也有了自己的儿女。你慢慢地懂得了做父亲的感受与困难。正如一句话所说:“当一个男人意识到自己的父亲是对的时候,通常他已经有了一个认为他错了的儿子”。这个时期的父子关系便是“接受”阶段,你逐渐开始原谅、接受、甚至钦佩你的父亲。你逐渐老去的父亲也是如此。你们开始互相接受彼此的不同,分享彼此的兴趣与观点。 然而,这些阶段都只是一种概括性的描述,并不囊括所有的个例情况。你可能和父亲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那么恭喜你,你是幸运者。但在很多例子里,父亲没有扮演好自己该有的角色,儿子也未曾成功解决父子间的问题。 等到了50岁时,你们的关系可能会进入第五个阶段,已经年老的儿子会在精神上变成父亲的“遗产”。你会成为“你的父亲”,关键只是在于这份遗产的优劣。在那些已经和解了的父子关系中,我们能看到爱、包容、敬佩、理解与容纳。而在那些终其一生都未能解决的父子关系中,儿子很有可能会将他与父亲的关系模式再次传递到下一代身上。 最糟糕的是那些夹在两代人之间的儿子,你一边要赡养年迈的老父,一边又要面对一个令你头疼的儿子。 于生活而言,这几乎就是一种寓言式的“复仇”。   我们为什么会冲突?|父与子之间的鸿沟 我为什么会和父亲起冲突?这是很多人的疑问,很多人心中也有一些既定的答案。 但是,无论你是已经有了答案,还是依旧疑惑着。你都需要认识到:你与父亲的分离都是自然而然的人生历程,不论是在情感上还是物理距离上。 首先,回想你早年与父亲对抗,公然违背命令或者家规时,你会发现,那种反抗恰恰是你自我成长的一部分。尽管这个过程对于双方都很痛苦,但却对你的成长极为重要。正如社会学家扬博斯基所言:在这个过程中,你正在建立自己的身份,你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看待世界的方式。 其次,无论在哪种社会文化中,男性都是更偏向于不直接表露自己的情感与感受的。他们更自我,也更矜持。不论这种矜持与不善言辞是出于文化的塑造、社会规范的压制,又或是某种内在的价值判断,它都成了父子之间无法有效交流的障碍,并将两者之间的隔阂越拉越深。 更重要的一点,每个男孩在成长的过程中,都有可能被父亲创伤过。心理学家称之为:Father wound (来自父亲的创伤)。来自父亲的创伤在一代又一代之间传递着。比如,仅仅是因为父亲觉得踢球更像是一个男孩子该做的事,便逼迫着你去上足球班。当你表现不好时,父亲会震怒,会批评,会对你表达极度的失望,而不是鼓励你,安慰你。这种感觉糟透了,它让你恐惧,让你质疑自己的价值所在。 当然,父子间冲突的诱因还有很多种: 比如因年龄的差异造成的价值观的分歧。无论是整体的价值观,还是对人对事的具体观念上,两代人之间常常都有着不可调和的冲突。 又比如,很多男性都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忙碌的工作减少了父子间的相处,也丧失了很多本可以解决矛盾的机会。 更激烈的,是父母离婚、夫妻关系差导致的家庭结构变动或不稳定,从而給儿子的成长造成了诸多影响。这些影响又进一步地恶化了父子间的关系,甚至影响儿子成人后的各种情感模式与人生选择。   我们该如何与父亲和解|通往自由之路 “当我们成为父亲的时候,便会意识到父亲当年做的有多糟糕。更可怕的是,我们现在也做的很糟糕。” 如前文所述,一个普遍的情况是,当很多男性开始有了自己的孩子时,便开启了与自己父亲的和解之路。即使你没有孩子,你也会慢慢地意识到:父亲是一个人,一个有着喜怒哀乐、有着自身与时代局限的普通人。 然而,和解终究是困难的。整个年少时期的记忆都会困住你,阻止你向前。你会发现,即使当你开始理解父亲的难处时,你仍然在内心里抵抗这种和解。 又或者,你意识到父亲的错误更多,他才是在这段糟糕的父子关系中负更多责任的人时,你就更会拒绝和解,拒绝原谅,拒绝与父亲重建关系。 明明是他的错,凭什么要我来买单? 但没有人能彻底地撇清在这段关系中的义务与责任。你与你的家庭依旧有联结,也许你受到“孝道”的限制,也许你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将来感受不到来自祖辈的关爱。 因此,大部分人都没法逃避,你必须得向前,厘清,甚至重塑你和你父亲的关系。 你可以做这些: 1. 表达出你的感受。记得和你的朋友,你的咨询师,或者任何一个有同理心的人分享在这段父子关系中你的所有感受与经历。 2. 建立起改变的愿望。你需要明确你做出改变的积极态度,并愿意花费精力在这上面。 3. 建立起各自的边界。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你需要为你的行为负责任,不论是过去的,现在的,还是将来的。同时,和父亲沟通清楚,你明确地告诉他,哪些权利和义务是他的,哪些责任和权利是你的。 4. 转换看待事情的视角。改变你看待父亲的方式,看到他身上积极的的一面,你很可能会发现,在你心里的创伤之下,你对父亲会有一种天然的、无条件的爱。 5. 放弃过高的期待。你是否在期待着突然在某一天就能彻底修复好和父亲的关系?这是个不现实的想法。现实是,这条道路极其漫长,甚至有可能以失败告终。放弃过高期待,平稳地将事情往前推进,才是上上之策。 但是,对很多人而言,仅仅是这些建议的前两步都很难做到,或者拒绝去做。你没有办法表达出自己的感受,也不知道该在哪个节点时做出要改变父子关系的决定。你甚至会想:我真的需要去改变吗?僵持着就僵持着呗? 那么,不妨按照你自己喜欢的方式去做吧。你可以回父母的家住上一段时日,在吃饭喝酒时与父亲聊一聊各自小时候的故事,聊一聊你们是怎么遇到现在的女朋友/妻子的。或者邀请父亲去你家里,让父亲更多地了解你到生活与工作。 改变会在潜移默化中到来,寻求改变的愿望也可能会突然迸发。也许是出于本能的,也许是不想在与自己孩子的关系中,重复你与父亲的关系模式。 又或者,你还是爱你的父亲的,哪怕是以憎恶的方式呈现出来。你和他的关系,始终是你的一部分。 总之,愿你们在彼此的生活与故事里,通过摩擦与了解:看清各自的人生,保持各自的自省,也许涵容也许分离; 但无论是怎样的经验,愿你都能和这经验和解。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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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皆祸害?

文|王雪岩 简单心理咨询师 随着心理学知识逐渐普及,将自己痛苦的原因指向父母的现象也越来越普遍。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意识到成长环境会对一个人有着重要的影响,当父母的养育方式对孩子成长的意义越来越被了解时,一些早年的痛苦体验又被重新唤醒,我们有时会倾向于把所有的责任推向父母: 都是他们的错,所以我今天才这么痛苦。 是的,也许真的是他们不够好,他们不曾给予我们很好的养育。但也许在他们的成长中,他们也不曾得到过。 我们没有办法要求一个乞丐为我们提供一座金库,也许他们只能为我们提供一块发了霉的面包,那虽是有“毒”的食物,但对于他们来说,也许已经是他们所能拥有的最好的了。 也许,在他们的成长中,吃到的有“毒”的东西更多,为了让我们活下去,他们已经努力将“毒”性最小的东西给了我们。 而在我们需要看到父母的有限性的同时,同样不能忽略的是: 每个孩子都有成长能量。 孩子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脆弱,他们在自己的成长过程中,也承担着非常重要的功能。当过于强调父母造成的影响,说“父母皆祸害”时,忽略的是孩子自己原本应该承担的责任和创造自己生命状态的能力。 一个孩子人格特质中信任的能力越强,将自己交付给母亲的能力越强,Ta从母亲那里吸收爱的能力、体验安全的能力也就越强,从而积累的帮助Ta抵御伤害感能量也就越多,建立起对世界信任的可能就越大。而这部分信任的能力,有一部分来自孩子的天性,是父母无法给予的。 所以,父母对待我们的方式的确可以影响到我们今后对世界的解读,但父母对待我们的方式,只是形成这些解读的一部分原因,另外一部分,或更重要的部分,来自我们自己(投射与内摄的过程)。 当我们试图将责任全部交给父母时,我们也必然要为父母不可能像我们希望的那样完全满足我们,而承受相应的失望,同时也会因我们自己没有担负起原本属于我们自己的责任,而失去感受自己能力的机会,进而失去担负起自己的责任后的心灵自由。 一方是父母的没有能力,另一方是我们对他们的过高期待,这样的一个落差,最终导致的,只能是我们自己的痛苦。 当然,如果把我们的痛苦全部归咎于父母:要是父母当初对我好点,我现在的人生一定会好很多了!这比“改变自己”这件困难的事情,感觉上要容易得多,而且,如果错都是别人的,那就不必承担来自自己内部的罪疚感,感觉上也会轻松很多。在这个轻松的吸引下,我们会期待将所有的责任推向一个可以为我们负责的人,比如:父母。 同时,在我们在内心,还有另外一部分的运作:拒绝承认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已经拥有的能力,因为成年人的社会里,一切的获得都是以付出为代价的,承认自己已经长大就意味着:为自己今后的生命全权负责,就要放弃希望自己不必做什么就可以被满足的期望,就要失去婴儿期曾被满足过的,被好妈妈照顾的体验,而失去这些体验,是会让我们感受到痛苦的。 我们期待自己可以一直停留在那个完全依赖父母照顾的小婴儿,享受来自父母的细致照顾与关爱,当我们无法放弃做一个婴儿的期待时,也就无法让此时的自己真正进入一个成人的状态,去感受我们早已有能力自己照顾自己。 当我们抱怨父母时,其实我们在努力争取的,是能够获得来自父母的爱的体验。但很多的时候,当我们感受到爱的匮乏时,并不是因为父母给予的少,而是因为我们自己吸收爱、感受爱的能力不足。这个能力的缺损,既有先天的因素,也有我们在人际关系中不安全经验的积累。 当一个人发展出了爱的能力时,Ta所能感受到的爱与安全就会越来越丰富;当一个人将世界感觉为伤害自己的时,Ta无意识中创造的对自己的伤害会越来越多,这个过程如果用心理学术语来讲还容易些,无非是投射、内摄、投射性认同,自己全程参与了自己内心那个父母形象的形成。 这些名词每一个都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如果描述起来需要花费很大的篇幅,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找一些相关书籍看一看,比如《心灵的面具》,或者David E. Scharff夫妇的书。而这个爱的能力,其中的一部分,就是: 有能力放弃对父母不现实的期待,接受他们的有限性。 承认他们真的没有能力做到完全好,并且有能力吸收来自父母的好的体验,这些好的体验可以中和我们内心的伤害性感受,帮我们在内心中建立对他人的信任,从而使们有可能朝向健康的人格发展。 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可是真的要实现,可能会花上好几年的时间,会经历过一段可以说是惊心动魄的成长过程。 当我们希望帮助自己生活得更好时,还需要有一个很重要的能力:现实感。就是有能力区分得出来:此时我所感受到的内容,到底是来自客观现实,还是只是源于我自己对世界的理解。 这里面最大的难度是,每个人的感受都是真实的,这些感受会驱动我们判断面前的这个人是好的还是坏的,但问题是,这些真实的感受,未必是基于对客观现实的理解。 这说起来有点绕,现实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举个例子: 比如在咨询室中,我们常常看到,当咨询师没有说话时,可能来访者会感觉到自己被忽略,进而变得愤怒,对着咨询师大声说“你就是不喜欢我!”这时候,“你不喜欢我”是来访者的一个内在现实,而客观现实可能只是咨询师这时候没有理解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也就没有说话。此时的咨询师就像是来访者的父母,让来访者感觉受伤,但这个受伤的感觉并不是来自咨询师要伤害他,而是来自来访者“觉得”咨询师在伤害他。 我们要努力搞明白的就是在所处背景之下的客观现实到底是什么,当我们的内在现实与客观现实越接近一致时(减少投射),我们自己的人格水平越趋于健康,应对能力也相对更高,生活也就会更加自由轻松。 而“父母皆祸害”这个感受,很多时候来自个体的一个内在现实,而不是一个客观现实。 那么,在一个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有可能会经历什么呢?举个栗子,当一个孩子很饿的时候,妈妈却生了病,没有办法为孩子提供乳汁,妈妈也许会因此心疼和内疚得哭,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把孩子喂饱,这是一个客观现实。 对于那个婴儿来讲,尤其是非常小的婴儿,Ta无法理解明明现在有一个充盈的乳房在面前,却不能为自己提供乳汁,在Ta的内心世界可能的解释是:那个有乳房的人不爱我,不肯给予我,这是孩子的内在现实。这对一个孩子来讲,是非常具有伤害性的体验,这个伤害有可能巨大到摧毁Ta对整个世界的信任。即使是成人之后,Ta也可能在人际间常常体验到这样的伤害感。 其实还原到最初的那个受伤的场景之中就会明白,不是妈妈不给,而是妈妈没有能力给。只有当孩子接受了妈妈的没有能力,Ta才可能与母亲和解,当然那也是与自己和解,才能把自己从伤害感里解放出来。 所以,一个孩子的健康发展,孩子自己内部的处理功能与父母的养育方式同样占有了很大的比例,这个处理功能用克莱因的观点就是:生本能和死本能在一个孩子内心所占的比重,一个孩子在父母的帮助下,慢慢用生本能的部分中和了死本能的伤害感,Ta就能健康发展起来,而这部分的处理是在孩子内心以非常复杂的运作机制完成的,而这些内部的运作,真的不是来自父母的祸害。 作者王雪岩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石家庄心理服务中心首席咨询师/督导师/培训师 长期接受精神分析系统连续训练 个案经验超过6000小时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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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 事 知 道 怎 么 办

  文 | 李 严 简单心理咨询师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故事剧本。从出生开始,我们就受到家庭的影响,开始构建剧本大纲。悲剧、喜剧、闹剧还是正剧?在我们少年时,剧本就已经定下了基调。当我们成年,我们会不自觉地按照剧本去一遍遍重复各种悲喜。 在童年,或许有更为简单的方法,让孩子写下不一样的剧本开篇:为孩子讲个好故事。这些故事,或许可以让孩子在邂逅成长的烦恼时知道该怎么办。 假期里,为你奉上三个小故事,讲给自己,或孩子听。   一、 哭泣的园丁 从前,有一座小镇,镇上的人都非常喜欢种花,每一家的阳台都被鲜花点缀的五颜六色,非常美丽。 在镇上有一个园丁,他爱玫瑰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他家阳台上有着像火一样的鲜红的红玫瑰,镇上人都知道,园丁家有最好的玫瑰。 然而有一天,园丁忽然在自己的花圃里面发现了一株奇怪的玫瑰:这株玫瑰结出的花苞都是低着脑袋的。园丁非常吃惊,他想,“发生什么了?我养的是玫瑰,又不是倒挂金钟,怎么都低着头呢?这还是玫瑰吗?” 于是他蹲下仔细检查这株玫瑰,可是看起来一切都正常,花苞、花叶、花根,哪里都是玫瑰的样子,只是所有的花苞都是低着头的。 园丁开始紧张起来,他想“一定是我没有做好,我得赶紧想办法解决玫瑰的问题。”于是他四处搜索资料,加倍地关爱这株玫瑰:更多的浇水、施肥、修枝、松土,甚至做了一个专门的支架,来帮助玫瑰抬起头。可是这株玫瑰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依然低垂着花苞。 园丁变得异常愤怒:“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居然一点起色都没有?!你这个烦人的家伙!”气到极点的时候,园丁恨不得一下子把这株玫瑰连根拔起,扔出花圃!可他立刻又会很后悔,因为他知道,这一切并不是玫瑰的错。 之后,园丁渐渐变得难过起来,他想到“我最爱的玫瑰生病了,可我却做不了任何事情帮助它,我真是一个没用的园丁。”于是,他每天坐在花圃旁边哭泣。 有一天,隔壁的老奶奶来园丁家,一进门就发现园丁坐在花圃边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老奶奶温柔地跟园丁说: “我养花也有几十年了,有的时候我的花圃里面就是会长出一些有点奇怪的花。我也和你一样,曾经想尽一切办法试图改变它们。和你一样,我的努力最终总是徒劳无功。后来我慢慢发现,其实只要我能够学着接受它们,它们也能开出非常美丽的花朵。” 园丁听完这番话,看了看因整日哭泣而日渐荒废的花园。之后,他开始恢复每天的劳作,对那株特殊的玫瑰,他还是会很关心,但他不再试图特别做些什么去让它“正常”起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天,园丁惊喜的发现,那株特殊的玫瑰开花了!因为它垂着头,所以你需要弯下腰,把自己放到和它一样的高度,然后你就会发现,它的花朵和其他玫瑰一样,同样绚烂,同样芬芳。 这个故事,献给所有正在为自己的“问题玫瑰”而焦灼的园丁。   二、 木偶男孩   从前有一对夫妇,他们非常希望拥有一个孩子,但一直没能如愿。 有一天,一位老神仙送他们一个小木偶,并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每天搂着木偶睡觉,三个月后,木偶就会活过来,如果他们能够持续照顾小木偶,三年后,小木偶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小男孩。 夫妻二人非常高兴,他们三个月中,一直搂着小木偶睡觉。三个月后的清晨,小木偶真的活过来了! 和其他的孩子一样,小木偶对什么都很好奇。他看到小朋友在外面玩,于是就想出去玩。可是妈妈拦住他说:“不行的,你是木头做的,在太阳底下烤的时间太长了,会被烤裂的。”木偶男孩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呢?”妈妈说:“等你变成一个真的男孩的时候。” 又有一天,下雨了。木偶男孩看见别的小朋友高兴地在雨里打闹,也想出去。但是爸爸拦住他说:“不行的,你是木头做的,在水里泡久了会腐烂。”木偶男孩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呢?”爸爸说:“等你变成一个真的男孩的时候”。 还有一天,木偶男孩见爸妈在厨房做饭,想去帮忙。可爸妈一起说:“不行的,你是木头做的,遇到火会一下子烧起来。”木偶男孩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帮忙呢?”爸爸妈妈说:“等你变成一个真的男孩的时候”。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三年以后,木偶男孩真的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孩子。这下子他终于可以高高兴兴的出门上学去了。 课间时候,同学们都冲到操场上去玩。可是木偶男孩却站在门口不敢出去。别人问他怎么了,他说:“不行的,我是木头的,如果在太阳底下烤的时间太长了,就会被烤裂。”同学奇怪的说:”可是你已经变成真正的男孩子了啊?“木偶男孩想了想,“对啊,我已经是真正的男孩了。”于是他就走到太阳底下,和同学一起玩起来了。 放学以后,几个同学相约去河边游泳,可是木偶男孩说:“不行的,我是木头做的,在水里泡久了会腐烂。”同学笑着跟他说:”可是,你已经变成真正的男孩子了啊!“木偶男孩想了想,“对啊,我已经是真正的男孩了。”于是他就和同学们一起去河边玩的很开心。 游泳后,他们升起了一堆篝火,想把衣服烤干。可是木偶男孩说:“不行的,我是木头做的,遇到火会一下子烧起来。”同学们开心的说:“可是,你已经变成真正的男孩子了啊!”木偶男孩想了想,“对啊,我已经是真正的男孩了。”于是他也开开心心的坐到火堆旁边,一起烤起衣服来。 你家是否也有处处小心谨慎的木偶男孩呢?给他讲讲这个故事吧。   三、 再见,蒲公英   花园里有一株小小的蒲公英,春天开出娇俏的小黄花,之后就开始长出毛茸茸的白色小伞。孩子最爱的就是这朵蒲公英。 有一天,孩子听妈妈说,蒲公英是会飞走的。他慌慌张张地跑去花园,着急的地问蒲公英:“你有一天会飞走吗?”蒲公英轻轻点点头:“是啊,这些小白伞就是为了飞行准备的。 孩子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哭着说:“可是我不想让你走!我非常非常喜欢你,请你不要走好不好?” 蒲公英用毛茸茸的头轻轻蹭了蹭孩子的手说:“ 我也很舍不得你啊。可是飞向四面八方是我的梦想,也是我的使命,我必须这么做。”孩子的脸涨得通红,他大声的说:“我不许你走!不许你走!” 他飞快地跑回家,拿来了一个大大的玻璃瓶子,啪的一下子把蒲公英罩在瓶子里面。看着瓶子里的蒲公英,孩子露出了笑容,“这下子你就不会走了,我最爱的蒲公英。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永远做好朋友!”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每天都去看望瓶子里的蒲公英。他总是会带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和蒲公英一起玩,或者读书给蒲公英听。时不时的,他还会给蒲公英松松土、浇浇水。孩子心里想“我对你这么好,你总该想要留下了吧。” 可是瓶子里的蒲公英却变得越来越没精打采,她的头越垂越低,也很少和孩子说话了,有一天竟完全趴在了地上,叶子和毛茸茸的头都打了蔫,无论孩子怎么呼唤,蒲公英都没有回应。 孩子害怕的喊着:“妈妈,妈妈,快来啊,蒲公英要死了!” 孩子一边哭着一边告诉妈妈所有的事情,他说“我没有想要伤害她,我只是舍不得她飞走!” 妈妈把孩子搂到自己的怀里,温和的说: “我知道,我知道,你只是太舍不得蒲公英了。妈妈明白你的心情,当我们要和心爱的人或东西分开的时候,我们都会有舍不得、难过,甚至生气的感觉,这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你把蒲公英关起来是不对的,因为飞向四面八方是蒲公英的梦想,也是她的使命。你对她的爱反而差点伤害了她。” 孩子带着满脸泪水看着趴在地上的蒲公英,他问妈妈“那我该怎么办呢?” 妈妈想了想说:“首先我们先救活蒲公英,然后我们为蒲公英开一个告别聚会好不好?” 孩子拿开了瓶子,让蒲公英重新享受到自然的阳光、雨水和微风。蒲公英果然渐渐恢复了。没几天的功夫,蒲公英又挺起了毛茸茸的头,随着风轻轻舞动了。孩子的心一直非常不安,他常常担心得睡不着觉,害怕第二天早上就看不到蒲公英了。 这一天,蒲公英告诉孩子,“时间到了,我要离开了,明天请来为我送行吧,我最好的朋友。” 第二天,孩子和妈妈一起来送蒲公英。他们一起唱了平时最喜欢唱的歌,讲了两个人都觉得特别可笑的笑话,还说起了从认识到现在,两个人一起经历过的各种故事。 当一阵风吹过的时候,蒲公英张开了自己的小白伞,飞了起来。她大声的跟孩子说“ 再见,我最好的朋友。飞向四面八方是我的梦想,也是我的使命,我必须离开。可是无论我飞到哪里,都会记得你,记得我最好的朋友。” 孩子也用力挥手,大声告诉蒲公英“ 再见,蒲公英。无论你去了什么地方,我都会想念你,想念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生活中总是会有变化和分离,分离总是让我们伤心落泪。如果你或者你的孩子正面临分离,可以试试这个故事。   作者李严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 中美精神分析联盟(CAPA)成员 美国欧文亚龙心理治疗学院认证团体心理咨询师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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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如何学到规则

很多父母觉得儿童必须要不断对教育,不断规训,才能让他们学会守规矩,其实这件事情本可以做的更容易。如果注意观察的话,可能会发现,就是每一个小孩子,他在尝试新的事物之前,都会回头看一看他的抚养者,这个回头一看,其实就是在尝试着了解抚养者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可能很多情况下,我们甚至在来不及反映之前就已经传递给孩子一些信息,他可能就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可以做的,这件事情是不是可以尝试的。其实要教导孩子受规则,家长自己可能首先要梳理一下自己的态度,因为很有可能你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是矛盾的,你其实很想做,但你只是按捺不住自己,要自己不要去做,那么孩子很有可能就从你身上学到了这个态度,当他回头看你的时候,可以看到你是很兴奋的,你很想去做的,那么孩子认为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他就会尝试着去做,但是这个时候你意识到他可能要越过什么规矩了,你就上前把他拉回来,孩子可能就会反抗,因为他觉得既然这是一件可以做的事情,为什么妈妈不让我做呢?这个时候也许孩子就哭闹,也许你就会开始烦恼,这个孩子为什么这些任性呢?但问题可能不是出在孩子的身上,出现这样的事情,可能做妈妈的,做爸爸的,做爷爷奶奶,姥姥老爷的人,要想一想我是不是传递给孩子一个矛盾的信息,可能跟我内心的想法,跟我说出来的并不一样而孩子刚好捕捉到了我内心的想法,并且替我去做了我本来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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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失去自由更可怕的是无法告别

文|简小单 你可曾向过去告别? Say Goodbye to your past. You have your whole life to live. 向你的过去告别。你还有整整一生要活。   简小单在假期中孜孜不倦地看了一部电影,Room《房间》,推荐给你。因为它讲述了一个家庭、个人在创伤之中、创伤之后,他们的挣扎、犹疑、悲伤、抗争;更重要的是:他们向过去告别,而后,自由来临。   这部影片获得了本届美国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最佳改变剧本四项提名,影片豆瓣评分8.7。外媒更是一片盛赞,称其是“近十年来最好的电影之一”。   《房间》的故事非常简单:   女主角Joy在17岁时被邻居大叔老尼克所骗,囚禁在一个狭小房间里长达7年之久。在此期间她遭到尼克的性侵,并生下了儿子杰克。为了让儿子健康成长,Joy 欺骗说整个世界就是房间的大小。随着时日渐长,一些不安的因素也慢慢出现。Joy逐渐意识到,呆在房间里终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她必须带着儿子逃离这个房间。经过一系列的策划,母子俩终于逃出牢笼,重见天日。     故事到此结束了?   远非如此。事实上,逃亡成功时,整个故事才进行了一半。这并不是一个女版的《越狱》+《肖申克的救赎》。导演想着重叙述的,恰恰是母子俩重回现实世界后的故事。   现实世界一直都是很残酷的?不是吗?我们每个人都曾试图逃离曾经的自己,曾经的家庭,曾经的过去,曾经的背叛、欺瞒、伤痛。但逃离之后,我们真的自由了吗?   对于电影中的主人公们而言,更重要的是:在逃离了有形的监禁后,又该如何逃离无形的、因创伤所导致的心灵上的监禁?    无形的枷锁:心灵的残酷创伤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些无形的枷锁,那些都是过往的经历与创伤加诸在我们身上的,禁锢住了我们的心灵。   在心理咨询中,创伤是一个重要的研究领域。当个体经历、目睹或遭遇到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威胁,或严重的受伤后,他们身上会延迟出现或持续存在某些精神障碍。这就是很多人所熟知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Joy与杰克在房间里呆了七年,遭受了幽禁、强暴、恐惧、痛苦等等……其复杂的经历是一种巨大的创伤。而这些创伤所造成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对于每一个人都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在母子俩逃离房间,家人第一次团聚的晚餐饭桌上,外公(Joy的父亲)便亲口承认他无法直视孙子杰克,这让Joy异常愤怒且痛苦。当年失去了女儿已是一种巨大的创伤;女儿遭受强奸并生下了一个孩子,这对自尊的父亲而言更是一种创伤。反之,父亲的这种消极反应,对女儿也是重创。三重的创伤如一股暗流掺杂在一起,开始袭击这个重聚的家庭。     在与自己的母亲相处时,Joy直接将当年的错误的归罪于母亲身上:“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显得这么友好?如果当年不是你教育我总是对别人友好,我就不会被骗到小屋里去了!”   此外,Joy认为这个家庭现在“根本就不需要我,没有我你照样过的很好。”母亲则痛苦地回应:“你以为你是唯一一个人生被毁灭的人吗?” 实际上,当年Joy失踪,搜寻无果后,母亲便和父亲离婚了。而这仅仅是母亲众多创伤中的一个小小切面。     尽管已经回到了曾经的家,但此时的Joy 却处在一种极易受伤的状态中。因创伤所致的应激障碍,让她在情绪、认知、行为甚至是躯体反应上都逐渐失去控制。   她仇恨自己的父母,她甚至仇恨自己的儿子。   但她更恨自己。她在房间里失去了宝贵的七年,没有完成学业,没有工作,整天无所事事,只有一个父亲入狱、且不被外公承认的儿子。而她青少年时期的那些玩伴早都消失不见了。   因此,当被记者问到“被囚禁时,为什么不要求老尼克把孩子送走?”时,Joy崩溃了。的确,虽然对Joy而言这是种牺牲。但送走儿子,让别人收留他,却能让他拥有自己的童年和生活。     记者的问题彻底击垮了Joy。Joy自己都没有答案。她选择了自杀。    走向自由:爱与关系的疗愈    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关系和爱,都需要和外部世界产生联结,那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动力。 应对创伤,最首要的就是建立关系,然后再从生理、社会以及心理三个方面建立稳定化。   在《房间》里,创伤一直是影片后半程大部分矛盾爆发的根源。奇妙的是,承载并逐渐消弭这些创伤的,却是5岁的小杰克。他成了故事重要的转折点。   杰克是一个勇敢的小孩。尽管他的世界观一开始因母亲善意的欺骗而扭曲,导致他在初入现实世界时无法同别人交流,但慢慢地,他也逐渐地接受了这个现实世界。如果说,认知与现实的落差对杰克是一种创伤,那么爱与关系的存在,则帮助他疗愈了这段创伤。   将爱与关系带进杰克生活的是一些平凡的人:比如外婆的男朋友里奥,他会耐心的陪伴杰克玩耍,还把自己的小狗带来,让杰克和狗一起外出放风;又比如邻居家的小男孩,他主动地敲响杰克的门,邀请他出去一起踢球。     最重要的是外婆的存在,她无条件地接纳了Joy和杰克。她还应杰克的要求,剪下了他的头发。因为杰克觉得头发是他的“力量”所在,他要把这股力量給Joy, 让妈妈快点康复起来。   “头发”是一个奇妙的隐喻。在影片的前半段,长发的杰克看上去几乎就是一个小女孩,雌雄莫辨。在那个空间里,他没有太多的性别意识与主体意识。而进入现实世界的他,在终于剪掉长发的那一刻,也是他获得新生的时刻。   在浴室里,当外婆帮杰克剪完头发并擦洗时,短发的杰克对外婆说,外婆,我爱你。此时的杰克意识到,除了妈妈,他还可以和别人产生亲密的联结。他不再是一颗孤独的小星球。   就像外婆曾对杰克说的:没有人可以独自坚强,我们都是互相帮助,让彼此坚强有力量。     杰克在爱与关系的疗愈中告别了过去。他的成长也成了治愈母亲的良药。自杀被救回、康复了的Joy回到家中,母子团聚。   Joy意识到,儿子已经完成了他的成长仪式,接下来,就是她自己了。    比失去自由更可怕的,是无法同过去道别    面对过去,我们需要学会哀悼,学会仪式性地告别。再,大步地向前踏进。   在影片的结尾,导演安排了一幕具有着强烈象征性的场景。当母子俩都逐渐恢复正常的生活后,杰克再次要求母亲带他回到当初囚禁他们的小屋。Joy挣扎了许久,最终同意了。   在小屋里,杰克不懂为什么屋内的东西都不见了。但最后他仍对着房间说:再见盆栽,再见椅子一号和二号,再见桌子,再见衣柜,再见水槽,再见天窗…   最后,杰克对Joy说:妈妈,跟屋子说再见吧。     Joy和杰克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在并不完美、却有足够多支持的环境下,和过往伤痛告别——当然伤痛并不会彻底地消失——但当告别发生,自由便开始来临。   向过去告别着实艰难,但永远值得为之付出努力。     “当我只有四岁的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世界。可现在妈妈和我将在这个世界永远住下去。永远永远,直到我们死去。”——《room》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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