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有一道墙”

自我隔离的人就像是一本装订已经散掉了的书籍。 这本书中的每页上都有无数的故事,想被人看到、读出来。 但是只要打开这本书,这些书页就会一页页的飞散开来,掉落在地上,这是一种非常痛苦的体验。 因此这本书只能紧紧地勒紧自己,用厚实的封皮紧紧的夹住每一页故事。 时间久了,这本书也就变得习惯了。 寂寞也好,想被人看到也罢,都抵不住这紧紧勒住自己的习惯。 在他心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紧紧的勒住自己,不让自己散落开来的习惯而已。 这是一个非常悲伤的状态,要想修复这个状态,把这本书重新装订起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比起目前让它很难受的勒紧状态来说,重新装订带来的折腾和难过可能要更加痛苦一些。 因此在心理治疗中,我们需要进行两个方面的工作: 1、重新在这本书心中构建起希望。 这很有难度,因为在它心中,那个痛苦的记忆是如此的真实,因此在心理治疗中,我们需要用一个相对特殊的工作方式,用“关系”来工作。 我记得几年前,我向我的督导抱怨我的一个来访者如此的自我隔离,如此让人难以和他一起工作。我的督导严肃地和我说了我一句话“李,你需要明白,你现在在做的事情,正是他采取自我隔离的原因。因为真的在他的经历里面,没有人对他的事情发自真心的感兴趣。” 听完这句话以后我一下子就体会到了那个来访者内心对于自我隔离的体验,     -“我真的没什么感受啊,反正我也习惯了”     -“我真的无所谓啦,反正我这个人就是如此无趣”     -“我真的没什么想法,反正我想的也不是对的。” 这些他曾经轻描淡写说出的话,一下子变得如此让人悲伤。 我忽然明白了我到底该为这个人做什么: 那就是发自真心的对他感兴趣,不用很大,从小事开始就可以, 去了解他的生活,去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 用时间和耐心,去建立希望, 用我们之间的相处,去让他相信,他可以不用再勒紧自己。 因为人真的永远无法相信,那些他没体验过的事情。 这虽然是从心理咨询的角度出发,但是对个人而言也具有指导性。 你可以首先尝试在生活里做自己的咨询师,对自己发自真心的感兴趣,去给予自己以时间和耐心,了解自己的生活,了解自己的喜欢和悲伤。 然后,再尝试去让别人对你的世界感兴趣,去找一些让你感到发自真心被感兴趣的朋友、伴侣。 先从自己和自己,再从别人和自己,一点点的去松开勒紧的书皮,把里面的内容展现出来,无论是喜,是悲,去体验那种不用勒紧自己的感觉。 虽然很难,但真的需要你反复的尝试和体会。 只有建立在困难之上的希望,才是最有力量的。 2、让这本书重新自我装订起来,重新找到能让自我感到能掌控、安全、可以应对生活的感觉。 装订一本书,用的最好的方法不是用钉子定起来,而是用线装,一点点的耐心的装起来。 就像我们需要的  不是用一个更高级的伪装手段(比如说学习话术,装作对别人感兴趣等)来改善自我隔离的状态, 我们需要的 是建立起一个能够自信、灵活应对生活中的挫败、失望、分离、焦虑、沮丧等等负面情绪的自己。 在心理咨询中,需要咨询师运用专业的心理学知识去理解和分析,去理解到底这本书被卡在了什么地方,让它变得如此散乱。 每本书都有不同的被卡住的地方,当我们找到这些地方后,我们就自然而然地可以找到更好的解决方式,让这本书重新自我装订起来。 对于自己来说,这个方面也是有借鉴价值的。 你可以尝试通过阅读心理学相关书籍、自我分析、自我理解等方式,完成这个过程。 只不过非常建议找一些伙伴陪着你做这件事情,这不仅是因为我们自身的视野有限,需要另外一双眼睛告诉我们背后的样子;更是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你会非常的需要别人的支持与陪伴,三只小猪之所战胜大灰狼,不仅仅是因为砖房结实,更是因为他们拥有彼此。 总的来说,自我隔离是一个人在无奈状况下所做的牺牲性妥协,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对于建立起“自我隔离”的那个“你”来说,这一定是你生命中那个阶段你能做的最好的选择。 面对自我隔离, 我们要做的并不是打破这个自我隔离。 而是要帮助现在的你,重新相信: 现在的你可以比当初的“你”做出更好的选择, 鼓起勇气尝试去建立新的自己,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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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了很多微笑面具丨但我更想让你看见我的绝望

    王星星 ✑ 编辑     最近一个单身狗朋友突然顿悟了。   她说自己工作这么努力,到底赚钱给谁看啊,成功那天也没人看到啊!   我实在没想到,撼动她万年单身主义的会是这个细节……但似乎也对。   她可能觉得没有被人看见的成功,好像哑炮,总感觉少点啥。每一次进步,每一次收获都没人见证,那种感觉还挺寂寞的吧。   毕竟,谁都希望自己闪光的一面“被看见”。   我们和一些朋友聊了聊,先来看看他们被看见的时刻吧~   01 人生第一次被看见,竟然是在心理咨询室   @Kayla 去年有段时间工作压力特别大,可能是抑郁短期复发了,全天全身心沉浸在不间断、无法喘息的痛苦中。我把我极端糟糕的情绪写到了一个app中,那个app居然弹出一个提示,“我知道这滋味并不好受”,最后是一个援助热线。我忽然就有力气去预约咨询了。   @嘛迷嘛迷哄 做心理咨询的时候,说起自己在电影院鼓起勇气叫后排大声打电话的人不要打电话,要么出去打,心理老师说觉得我是一个非常侠义又勇敢的孩子,好久没被长辈这么真诚地夸奖了,当时感觉生活又有了希望。   @Zoe 最近面临换工作的纠结担心如果工作不顺利可能意味着断掉收入来源。告诉我咨询师和他一起讨论,最后她对我说的一句话让我整个人都安定下来 感受到从内而外的温暖:“我们一起工作了这么久,我对你也有了一定了解,经历了这么多,你也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你了,我相信你的能力和选择,也相信即使这份工作最后不适合,你还是会通过你自己找到适合你的工作,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必须在这里给她加个大鸡腿!   @Rose思霏 我在咨询室里开始第一次仔仔细细的回忆两年前的伤痛,面对自己的内心深处血淋淋的伤口。我一边哭,一边说。哭的说不下去了就停一会儿 。咨询师没有催过我,只是情绪稳定认真的在听。那天咨询结束的时候,她对我说:“处理这些事情对于14岁的你来说真的真的很不容易。我可以抱一下你吗。”我当时真的泪奔了,只觉得“终于有人看到我的难处,甚至想要抱抱我。”   @Alena 周 有一次在咨询室我向她描述了我在等候时看到的外面的风景,还有看风景时我放松的感受。她温柔地说:这是你送我的礼物。我听了愣了几秒钟,然后变得更加开心。   @小璇子2 曾经,我在一个被父母带过去的相亲局里,碰到过一个叔叔,是我妈的朋友,也是相亲对象的父亲,相亲对象没来,父母替他来。   我第一次见这个叔叔,他知道我的专业是心理学后,开始用“请教”的口吻和我聊天。我很吃惊,因为我从来没有碰到过一个比我大很多的长辈,不先发表自己对心理学(其实是他们心中的心理咨询)的看法,没有以己度人,愿意从我的角度去了解。没有长辈的俯视姿态,没有审视没有评判,没有“你应该”。第一次,在和一个长辈的交往中,我体会到了“平视”相待。   特别是当我父亲开始高谈阔论,自己的教育方式的成功和在关于我的学业选择上他自己有多明智的时候,叔叔罕见的说了一句“我不能同意”。他说,孩子不是父母的附属品。路是她自己选,是她自己走,我们做父母的,只是辅助,她们自己才是人生的主导者,我们的作用其实无足轻重。   那一刻,他转头看我的眼神,原来是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的“被看见”的眼神。他的眼神,温柔坚定,简单纯粹,我看到了他对我的欣赏、对我的理解,是因为我只是我,而不是“我是谁的女儿”。   也许是因为气氛的催化,也许只是萍水相逢的善意,但那一刻,我只想享受生命中短暂被看见的时光。   @🍊 是高三第二次找学校心理老师咨询。当我说到卖掉的祖宅然而那里曾留下无数童年美好的回忆时,我开始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但是我一直拼命忍着不哭出来。   他叹了一口气,只说了几句话,可我泪盈于睫,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他说:“我看到那个小女孩了,她蜷缩在黑暗的小角落里,低着头。但别怕,我看到她了,我喜欢和她一起玩...” “理性、强大、自信的外壳下,包裹着的是这样脆弱、无助的灵魂...”   直到现在,我和他保持的咨询关系已经一年八个月了。如果不是他那天看到了我拼命藏起来的柔软,我大概一辈子都会住在壳子里,无法突破,更无法成长。   @小溜溜 中度抑郁的时候去医院精神科看病,和医生聊完我的童年和少年遭遇后,他问我:“你这样情绪糟糕多久了?”我说初中开始吧。   他说那你十几年都没有开怀过,不会想要得到身边人的爱吗?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吗?我脱口而出没有啊。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说完才惊讶于自己的脱口而出,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正常情绪早就被暴力没收了。他让我看到自己从来不对身边人抱希望的悲哀。自己生命里极度贫乏的一面被看到后,反而感觉轻松了一点。   那天离开诊室的时候下雨了,他说要不要用他的伞。那一刻决定和他一直咨询下去了。今年是我们一起工作的第3年,酗酒的毛病早就没了。   02 和亲人聊天时,内心的小孩全被看见   @木木佳 在宿舍被杠精舍友杠,我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说话。转头打给爸爸时,“爸爸宿舍有杠精欺负我……$&%¥$&》%+”在这时,我就可以放心地放出内心的焦躁小孩,并收获爸爸必有的关爱包容~   @羽佳 曾经跟女儿说,妈妈很笨,好多事都干不好,都不知道常识缺乏,条理缺乏的我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大一个孩子!女儿抱着我说,将来你到我家来,不要你做事情,你就陪着我的孩子玩就够了!你是个跟别人不一样的妈妈!   @🐰理想佳。🍬 经常跟老公聊起儿时的书画爱好,因为家人以学业为重反对而放弃,老公就一直鼓励我应该重新拾起来坚持。现在闲暇时候能陪孩子写写画画但是也是很普通的水平。可是不管我画的画还是写的字,他都夸赞有佳而且能说出好在哪里。某日他夸完我的字出门了,换了父亲进来看见,照常否定我说我“写得不行”。可我竟然释怀了,原来原生家庭里留的遗憾是可以被治愈的!   @匿名 从小被教导,作姐姐的要照顾弟弟,要替爸爸妈妈们分担。去外地读书,一学期之后也莫名其妙变成照顾全寝室的“好姐姐”。有一次和同事聊天,说过一阵子要一个人去西藏(跟团),别人都习惯地觉得我OK,只有一个同事说了一句:就算你自己搞得定,也该找个人一起互相照顾。那一刻,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落子无悔 在图书馆好热,旁边的男孩子就拿扇子给我扇风。   @一平 打雷时她看得出我怕,会拍拍我的背,然后一直牵着手。   @Ms.M 刚开始学爵士跳得很丑,但是为了满足男朋友的好奇心发给他了,后来……被捧到了天上去!“太好看了吧!”“我家bb怎么这么美!”“好难的舞啊,bb真厉害记住这么多!”   之后就敢跟他尬舞了俩人哼一段音乐也能来一段即兴探戈(瞎玩的,我们俩谁也不会)连加入学校社团都是因为他的鼓励呢!   @南风知我易 本人有严重恐高症,严重到每次下楼梯都害怕,我也没提过。后来和朋友出去玩,下楼梯她走在我前面,突然回头递给我手。之后每次下楼梯只要有她,她都会拉着我,我问她为啥这样。她说你每次下楼梯的脸色都有点微妙,你只有害怕时候才有这种表情,感动死了。   @是个大天才 刚发了工资请朋友吃饭,一顿海底捞加住花了500多。第二天刚好是六一,在群里发了个红包,看到我贫穷的朋友默默的没有领,开始下一个话题。   @可可爱爱美美小猫猫 考研失败的时候,抱着男朋友一顿猛哭,把他衣服都哭湿了。他很会安慰我,摸摸头擦擦我的眼泪,虽然已经记不住他说了什么,但有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的冲动。   @脚尖触地 仔细想想自己很幸福,小时候被父母看见,长大了又被孩子印在眼里。我说一句,孩子笑半天,说妈妈你好好笑啊……   @银儿与我🌙 在校园的雨后独自跳着搞笑的踢踏舞时,有个人始终注视着我面带微笑时,我感受到自己被看见。   @空白格 二年级忘记吃药,我的外婆竟然拿着药和一杯水,送来学校给我,虽然学校距离舅舅家很近,但是这个行为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心窝里,那个瞬间我感觉特别特别的感动、温暖。外婆不在了,但是她活在我的心里。    @百慕大糖三角 我被一只可恶的蚊子在脚上咬了超大一个包,又疼又痒!到现在还麻麻的,刚刚想来想去可委屈了,准备拍给男朋友看,顺便抱怨一下。拍的时候突然心里一惊,如果爸爸知道我做这么幼稚的事,可能会骂我神经病吧哈哈哈!   @十七岁夏海上花 和一个同学互相写信。有一封信里他写说,喜欢看我一个人开心地跳来跳去,看阳光把我的头发染成金色。这些我自己很享受的时刻,一直以为只是自得其乐并没有人会注意,当被他说出来的时候,就觉得是“被看见”了。   @匿名 友:“当时为啥不接我电话。” 我:“我没看手机。” 友:“我抑郁的时候也不想回应别人。”   @月亮来迟了 晚上在朋友家抑郁病情发作起来,自己躲在门外哭,抓到自己的手都花了。朋友妈妈来找我们刚好看见我,朋友也听到了动静出来,她们两个人就抱着我跟我说没关系的有事我们陪你扛过去。最记得朋友抱得我紧紧的,跟我说想哭的时候要抱住她。身体越抖她抱我抱得越紧,说心疼死她了。   我本来不敢在她面前表现这一面,害怕吓到她,但那次之后其实每一次有复发的征兆我朋友都第一时间发现并跟我说我们一起扛过来。     03 虽然是个陌生人,却拯救了濒临崩溃的我   @Isolated 被问路时,我感觉自己可以从半死不活中瞬间精神焕发。   @A 茉儿🐾 18岁时候,一个人在外工作。生病了一个人去医院,准备抽血,看到前面一位,我感觉很害怕,然后一个男孩笑着对我说:没关系,一点都不疼,跟蚊子叮了一样……十年后的今年,我们依然是很好的朋友!   @匿名 两年前在苏州,认识了一个人,当天晚上去了KTV,两个人喝酒,很奇怪,平时千杯不倒的我,在那天,喝了三四瓶啤酒就晕头转向了。我有一个毛病,就是一喝多了就哭,那天晚上我就一直一直在哭,他也没有不耐烦,很耐心的跟我说话。虽然喝醉了,但是我记得很清楚,他真的很耐心,一边安慰我,像安慰小孩子一样。那天晚上,我真的感觉所有的压力和自责全部消失了……    @匿名 我的同桌真的很暖啊,真真真真的暖男。我们,两枚初三狗,都外表咋咋呼呼却内心柔软。那天老师调位子,把我们俩调开,让我和一位话很多的同学坐。他当天晚上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回去和他继续同桌。   当然愿意啊!这么好的同桌能随随便便放弃吗!经过几天的语言斟酌和心理斗争(害怕同学背后议论,emm真的不是情侣啊他有女朋友)告诉班主任老师后老师同意调回来了!   坐到他旁边真的激动死了!但是又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表达心情。他在我坐下来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好久不见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几天的顾虑担心都一扫而空了啊为什么他这句话这么简短又那么治愈那么暖啊啊啊啊啊!   @Immshd 曾经喜欢一个不可能的人,当时他要考编,我用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去帮他。后面我和他确定不可能在一起了,那一天抱着失望和落空的心态打给我一个朋友。她听我说完一系列事件,沉默了许久说了一句:那……一定很难过吧。突然觉得一下子被人懂了。     @相信自己 有一次和老公吵架被隔壁邻居家的大姐看见当时她说的一句话让我当时就瞬间崩溃大哭起来那种从来没有被看见的那个自己!无法用言语形容!至今让我每次想起终身难忘!感动!   @匿名 在一次心理剧治疗中,扮演主角小时候的自己,在那个场景中我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小时候,几个月被父母扔在托儿所,小时候在不同的亲戚家寄养,和父母住在一起为数不多的几年里更多的是被父亲殴打的记忆。回想起那种场景和感受我痛哭出来,撕心裂肺的喊着:为什么要抛弃我!主角在我还未说完时直接冲了过来,紧紧地抱着我说:什么都不重要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在最痛苦的时候被人看见,被人珍重,第一次感受到原来爱是这样的感觉,哭也是被允许的。小时候那个被扔在托儿所、亲戚家,被父亲打的孩子,终于在哭泣的时候被拥抱了,终于不再是毫无回应的期盼了。   @匿名 有一次非常难受,我拼命忍住眼泪不掉下来。我知道不会有人在乎我的感受,也从没奢望过得到其他人的关怀。可是我的小猫,在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走到我身边,舔了舔我的手,又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腿,然后就窝在我身边,一直看着我。我感觉心头猛地一暖,也感觉到,它能明白我的感受,哪怕它只是一只,刚认识我没多久的小猫。在此之前,我从未感觉被谁爱着。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啊,小时候想被看见,长大了,又有点害怕被看见。   小时候为了得小红花,回答问题能把手举到老师下巴上。开运动会听到大家的加油声,小马达飞跑起来。看到喜欢的女孩子上去就是一个侧手翻,感觉自己帅呆了……   长大后感觉能看见自己的人少了,怕出丑,怕丢人,怕自己一腔热情没人呼应,只是一场空响。   小时候不被父母看见的人,有的陷入无可名状的恐惧,长时间内心匮乏、不安。也有的把注意力放在自我成长上,走出了别的路。还有一些人想要在别的关系中被看见,反而越发孤独……   心理学家比昂认为,当父母能够承担涵容者(the container)的角色,也就是能感知到孩子的情绪,不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主观判断,他们的孩子孩子长大后会内心更加安稳。因为被看见,所以更有安全感。   而长时间没被看见的人,害怕自己展示出真实的一面却被否定,被打击。他们会变得更加自我压抑,可能会变得更加内敛,在别人眼中更加孤独。他们只是需要被看见的机会。   好在看见别人这件事是可以主动去做的。   我们还可以去看见别人,相互取暖,这不就是被治愈的开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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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这生活和我想象得不一样

文|简里里   1   前段时间去上了个课。阿根廷的老师讲了一个关于“Link”的理论。关于这个理论我前后几年听了不同的老师讲(其实每个人讲的视角也都不一样),每次都有新的想法,怎么说呢,能指导生活吧。   这个Link呢,大意就是说,人们对于夫妻伴侣、家庭都有一个“理想化的幻想”。就比如说,我们看童话故事,“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下去了。”   这是个“天堂的模样。” 可是,每个人对于天堂的幻想是不同的,你的天堂不是我的天堂啊。   于是在生活中碰到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争执,甚至都不必如此琐碎,不满的就是: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这生活和我想象得不一样。   但又不止这么简单。   因为这个时候,那个link呢,就遭到了攻击。如果我们不是“天堂的样子”,我们还是否彼此合适?“我们”是否还值得存在?   表面上看我们在争执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实际上,是因为我那个“理想化的幻想”破灭了,我以为生活会按照我的想法来过,那才是好的。结果这生活的样貌让我感到害怕,“我们”这个关系的存在被威胁了。   这就变成了一个存在主义的议题:如果咱俩之间的关系不是我原以为“天堂的样子”,“我们”这个共同的身份是否还能继续存活?在这个陌生的“我们”里面,“我”要怎样存在?   所以这个老师的意思是说,当人们在吵架的时候,吵得并不是你不洗澡不管孩子本身,吵得根本是:我想要得到确认,我们之间还是好的吗?我们还是好的吗?在这个和我想象的不一样的“我们”之中,“我”还是好的吗?   这样想想,反正人类就是随时随地在思考“存在”这个问题,而且常常被吓得屁滚尿流。     2   仔细想想我自己也是一样。对于任何一个自己的经历,工作啊、恋爱啊、创业啊,甚至人生应当怎样渡过都有一个最初的想象。   蜜月期过去,自己眼前的理想化散去,看见很多“残缺和意外”。所谓“残缺和意外”,其实是他们本身的样子,他们从未变化,也从未试图隐瞒。只是自己终于能够看见了而已。   看见的时候呢,发现和自己以为的不一样,就很愤怒,又很伤心。绝望之下总得去抓点什么,试图去改变对方(恋人啊、规则啊、生活啊),就好像如果这些事情未若我期望中的样子,是不是我不够好,或者做得不够好?如果我再努力一些,事情会不会回到“天堂的样子”?如果不能够,那我还活得下去吗?我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我到底还值不值得存在?   啊,然后就又回到“自恋”这个问题上来了。总想把事情都弄“对”,生活给过“对”。总要试图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好像“对了”才应该是我的人生。   但什么是“对”呢?     3   上周末晚上去参加一个聚会。这些人是这几年来我常常遇见的,大家一起在做相似的事情,经历相同的阶段。   那晚的主题是:看到大家都过得这么不如意,我们就都放心了。彼此之间是有个心照不宣的认识,回看过去的几年,大家犯的错误走的弯路,吃的教训,没有什么是之前别人没有告诉过我们的。   就是“年轻气盛”,总以为生活有个不同的模样,有个理想化的幻想。比如理想应当实现,人性本存善意,人们应该知书达理,懂事和善良理应活到最后,努力就可以有回报,以及世界是可以被改变的。   然后经历之后发现生活并没有一个不同的模样。他如常存在,既没有那么好,也没有那么糟。只是我们都在成长的过程中,慢慢发现和接纳生活本来的面目。   能改变的没有那么多,也没有那么少。     4   当旧的Link失效,人要建立新的联结(Link)。而建立新的联结必然要背叛过去,离开一些东西。就必然需要悬置之前认同的核心信念、悬置自己曾经忠实于的人、事和想法。   然后人就要经历愧疚感、不确定感;要哀悼自己的丧失,才能去建立新的联结。人长大的过程也是一样,就是不断地离开旧的东西,接受新的东西。   一个人离开父母独立起来是这样的过程,离开一些自己固有的观念也是这样的过程。所以但凡遇见新的想法、新的事物、新的东西,它们带来新的东西,也带来(对旧的)丧失感。   反正就是没有什么是没有价码的。我有时候无端地羡慕他人,HF就会说,你就只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凡事都有其相应的代价,一手拿到这个,一手交出那个。   好在分析师说,那些旧的、已经过去的(甚至是创伤)的事情或者经验,You make it your ancestor(你可以把它们变成你的祖先)。好坏从来都不分明,你不必抛弃或是否认它们,它们是你过去的一部分,你将它们深藏于高阁,起身开门去迎新客。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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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冤枉怎么办?

全新播客系列「简单心理PsyCast」开始更新啦 点击 这里 收藏目录,更快听到最新播客哦 hi ~ 欢迎收听简单心理PsyCast~ 《奇葩说》有一期的辩题讲的是:被冤枉和误会的时候要不要澄清?印象最深的是黄执中说的那种“被冤枉的感受”:就好像胸口想要有吐血的感觉。 我至今记得,小学的时候,有个同学被认为偷了同桌的笔,几个星期后才有人发现是冤枉了人。 但当时,班主任点着这个同学的脑门骂他“小偷”、“贼”。他百口莫辩,一边哭一边浑身发抖。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十多年后那个同学再跟我说起这件事时,依旧很愤怒,他说:“我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冤枉了。” 莫名其妙就背了口黑锅,这位同学就是我们所说的“替罪羊”,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被冤枉和替罪羊,也就是我们说的丢黑锅和背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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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流派众多

这两天好几个人问到了这个问题,特别是有很多人看到绝大多数的心理咨询师都是精神分析学派的(也叫动力学派),纠结于“自己是应该选择一个精神分析学派的治疗师还是选择一个认知行为学派的治疗师”。 我把自己的想法总结在这里,希望对后来的人有所帮助。 要回答这个问题,确实不容易。 我想先说说选择咨询师。 我从来都认为,对于来访者而言,选择咨询师比选择流派更重要。 因为你是在与咨询师互动,而不是在与他的流派互动,现代的咨询师也基本上是整合流派的,会综合使用多种流派的技术进行工作。 然而确实,与不同受训背景的咨询师在一起工作,感觉是很不一样的。 有些咨询师让你觉得温柔似水; 有些咨询师让你感到热情似火。 有些咨询师就像是一个得道高僧,惜字如金; 有些咨询师就像邻家大哥,关怀备至。 有些咨询师会让你着急,“为什么他总也不说话?”; 有些咨询师会替你着急,“为什么你总也不听话?”。 有些咨询师已经跟你工作了30次,还没有让你觉得自己得到了什么“指导”; 有些咨询师跟你工作了3次,就觉得可以结束治疗say byebye了。 …… 这往往并不是咨询师水平的差距,而是他们的受训背景和你自己求助的问题两者结合的结果。 说到咨询师的受训背景,很多人都发现似乎很多咨询师都是精神分析学派(动力学派)。 为什么呢? 首先,精神分析是现代心理治疗的第一个流派,1900年由弗洛伊德创立。在行为主义理论诞生前,全世界的心理咨询师的基本都属于精神分析学派,可见其功底之深。 而且,现代的很多流派,多少都有精神分析的影子。它是心理咨询师受训的专业基础之一。 第一,一个心理咨询师,不管他现在是什么流派,如果完全没有精神分析的受训经历,在知识体系上,我个人认为是不完整的。 第二,国内最早的心理治疗专业培训,上世纪90年代启动的中德班,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分组就是精神分析。那时候的学生,现已发展得相对成熟,他们也把精神分析广泛地传播到国内。 第三,精神分析的治疗理念和治疗技术适合的人群非常广,尤其是可以适用于创伤和严重人格障碍的患者,这个在其它的流派中(比如行为)就有很大的难度。 当然,精神分析流派的治疗也有自己的局限性,比如: 疗程过长往往就是最容易被诟病的地方; 过于强调抱持和缺乏指导,可能会让某些来访者觉得工作了很久都没有进展。 除了精神分析,其它学派是怎么工作的呢? 行为治疗 行为主义理论起源于1913年华生提出的行为主义宣言,后来斯金纳、沃尔普等人又丰富了该学派的理论和方法。 行为主义流派认为:人的行为可以用刺激-反应的模式来进行“训练”。 比如:基于经典条件反射和操作性条件反射建立的系统脱敏疗法、满贯疗法和一系列训练手段(比如小时候大家有得到小红花的经历)。 所以,这个流派的治疗关注“刺激”和“反应”之间的关系,强调训练带来的改变。 比如:一个社交恐怖症的患者,可以通过反复模拟和训练克服自己的恐怖症状等。 认知行为治疗(CBT) 该流派强调认知改变对行为改变的重要影响。 比较经典的是艾利斯的理性情绪疗法和贝克的认知疗法等。主要强调人身上有一些错误的观念,所以,并非是刺激事件本身,而是这些错误的观念导致了行为的问题。 比如:有人要求自己必须完美,什么事都得做得无可挑剔,就特别容易发展成为强迫症。 CBT的治疗强调要发现来访者的错误观念,并且改变这些观念,从而使得行为发生改变。 因此,认知行为治疗一般比较短程,3-5次差不多就能完成,10次以上算作比较长程的;跟精神分析的治疗长程治疗(一般30次左右)相比,要短很多。 国外临床心理治疗师们使用CBT技术的人非常多,差不多占到所有治疗师的75%。而且,在国外,医保是可以覆盖CBT治疗的费用的。 但CBT也受到了很多心理治疗师的质疑,比如: 这种疗法目标集中在症状上,极少去讨论症状背后深层次的原因,从长远看,对来访者的改变很有限。 当然,现在还有很多后现代的治疗手段,也在吸取传统治疗方法的优点。 比如,策略治疗、ACT、焦点治疗等,也各有特色,就不一一细说,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参考《心理咨询学》教科书。 最后,个人建议: 如果你遇到的是一般的情绪问题 比如失恋、人际关系矛盾、学业问题、职业发展问题等,对自己的工作、学习、生活影响不是太大,同时你希望快速、高效解决问题,建议你寻找行为治疗流派的治疗师; 如果你遇到的是童年创伤、人格偏差类的问题 比如童年的性创伤、长期遭受虐待、家庭关系严重异常等,导致自己出现非常严重的社会功能障碍(无法工作、无法建立亲密关系等),精神分析学派的治疗师会陪你走得更远。 当然,现在的治疗师很多属于整合流派。 他们有能力、有技术在不同的时间、使用不同的治疗策略帮助来访者。 来访者也可以跟自己的咨询师商量使用哪种策略来帮助自己,在咨询的过程中也可以进行调整和改变。 那么,你如何在简单心理上找个靠谱的心理咨询师呢? 可以参考我的另一篇小短文:怎么在简单心理上选择一个适合自己的咨询师?(可直接戳~) 注:本文中所有第三人称均只使用了“他”,纯属为了写作之便,绝无性别歧视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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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化学治疗抑郁,我们可能错了吗?

  今天向大家推荐一篇《纽约时报》的长文,追述人类和抑郁症斗争的历史。人类对抑郁症的认识,从无知到了解,从回避到积极应对,从使用百忧解到更多的治疗手段,这是一个旷日持久的过程,并且还在进行着。文章很长,但值得细读。 这篇文章实际上是由小伙伴们在三年前翻译的。在文末,你可以看到全部的人员名单。当时简单心理还没有成立,简里里和何峰出于兴趣,在线上组织了一群朋友们来译介外国的好文章。三年过去了,简单心理在不断壮大,不知道当时的你还在不在关注着我们,和我们一起成长呢?如果文末的名单里有你,快留言给我们哈! ——(永远2岁的简单心理)J室长 Post-Prozac Nation  后百忧解之国   作者|Siddhartha Mukherjee 文章来源|New York Times 翻译|简单心理翻译小组   在药物史中,几乎没有什么药品会像一颗白绿相间的小药丸那样,受到市场的狂热追捧。这种含20毫克盐酸氟西汀的药丸,就是我们熟知的百忧解。   1994年,Elizabeth Wurtzel在她的自传体小说《百忧解之国》(译注:后改编为电影)中描述了服用百忧解后近乎超现实的体验。在服用抗抑郁药剂之前,她的生活俨然是“一个崩溃的电脑程序:毫无情绪,没有感觉,失去回应,缺乏兴致”,在各种自杀幻想中沉浮。然而在她服用了百忧解的几周之后,人生发生了变化。“有天早上,我醒来发现自己真的想要活下去……抑郁的瘴气驱散了,就好像旧金山的雾气消逝在晨光中一样。是百忧解的缘故吗?毫无疑问。”   就像 Wurtzel, 数以百万的美国人欣然接受抗抑郁药物。1988年,食品和药物管理局批准百忧解后的一年间,美国人消化了2,469,000份百忧解处方。到2002年,这个数字增长到了33,320,000。到2008年,抗抑郁药物成为美国第三大最常见的处方药。   时间快进到2012年,这些曾激发起人们极大热情的抗抑郁药物却成了现代精神病药物学的反面教材。人们认为这些化学药品被过度炒作,在处方中也被滥用,反映了我们正处于一种“嗜药文化”中,即总想着为解决复杂的心理问题找到捷径。心理学家Irving Kirsch在其文章《皇帝的新药》中坚称,抗抑郁药物并不比糖片(译注:安慰剂)更有用,在很大程度上,它的临床疗效也存疑。在20世纪90年代,如果说最引人注目的书是Peter Kramer的《聆听百忧解》,在这本书中他近乎狂喜地褒扬了百忧解;那么21世纪伊始,最引人注目的书当属David Healy的《让他们去服用百忧解吧——制药工业和抑郁症之间的危险关系》。   事实上,这些药物的工作机理饱受质疑。神经细胞-神经元-它们之间通过神经递质来传递化学信号。这些神经递质有很多种形式,比如血清素、多巴胺和去肾上腺素。数十年来,在精神病学领域,一个关键的理论是:抗抑郁的药物是为了提高人大脑中血清的水平。在抑郁症患者的大脑中,血清素的信号水平由于神经递质的水平不均而“被削弱”的。百忧解和Paxil是被认为提高血清素水平的,以此来强化神经细胞之间的信号水平——就像在两者之间加了一个扩音器。   但是这个理论饱受争议。在纽约书评(美国一个颇有影响力的书评期刊)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前任编辑Marcia Angell写道:“即使经过了数十年对于‘化学平衡理论‘的验证,研究者仍然毫无斩获。” Jonathan Rottenberg,在《今日心理学》中针对这个观点如是说:“作为科学冒险,低血清致抑郁的理论正在崩溃的边缘。事情也应当如此;科学的本质归根到底就是自我修正。想法必须让位于证据。”   难道抑郁症研究中的“血清素理论”真的行不通了吗?难道我们朝着这个方向花了将近40年的时间,结果发现我们对于如何、为何会得患抑郁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毫无进展?我们此时是否要重头开始,选择和寻找一个关于抑郁症的新的理论?   科学会进行自我修正,但在有些情况下,会矫枉过正,抛弃了那些原本可以重获新生的理论。最新的研究显示,血清素确实对于调节心情起着关键作用,虽然血清素的工作机能比我们之前想象得远为微妙和神奇。百忧解、帕罗西汀、左洛复(抗抑郁药物)也许永远不可能成为像之前广告宣称的“神器”,但它们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了人们对于什么是抑郁症以及如何来治疗抑郁症的认识。   上世纪中叶,关于抑郁症和大脑中化学物质之间的联系的先进认知,在偶然机会中被或多或少地激发了。1951年秋,当位于斯坦顿岛的Sea View医院的医生用一种新药--异烟酰异丙肼来治疗结核病病人时,医生观察到了这些病人的情绪和行为的突然变化。一名记者写道,往常病房里住着垂死的病人,忧郁沉默,但上周病房里很明亮,病人露出开心的面庞。病人们在餐厅里欢笑,似乎悲伤都已经消散。大家都有了精神,有了食欲。许多病了几个月的病人早餐要了五个鸡蛋,吃得狼吞虎咽。当《生活》杂志派一名摄像师来医院进行调查时,他发现病人不再木讷地躺在他们的病床上,相反,他们有的正在打牌,有的在走廊里跳舞。   如果在Sea View医院的病人们感受到了一丝复苏生机,那么在距离Sea View以南几百英里的杜克医院的病人们的经历恰恰相反。1958年,医生给一位28岁的女性开了萝芙碱来控制她的血压。几个月之后,她回到医院,诉说自己变得爱哭,反应迟钝,无精打采。她告诉医生,她感到疲倦、内疚、绝望。再过了几个月,她再次到医院来的时候,无力感已经转变成了敌意。另一位服用萝芙碱的42岁女性告诉医生,上帝会在她忏悔之前,把她变疯的。另一位病人说,“抑郁感”在停用这种药后才消失了。在另一家医院,一位服用萝芙碱的病人试图自杀。有些人甚至需要进入精神病病房,进行电痉挛疗法才能缓解症状。   精神病学家和药理学家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些奇怪的案例报告。他们感到困惑,那些简单且看来毫无联系的化学物质,比如萝芙碱或异烟酰异丙肼,为何能对情绪产生如此强烈而又相反的影响?正在此时,科学家们弄明白了大脑是被浸没在一碗充满化学物质的汤里的。20世纪初期,科学家们还在疑惑神经细胞是如何互相交流的。到了60年代末,有证据显示,神经元之间的信号是由一些化学物质传递的,其中包括复合胺。难道是异烟酰异丙肼和萝芙碱改变了大脑中某些神经传递介质的水平,从而改变了大脑的信号传递并影响了情绪吗?令人惊奇的是,科学家们发现事实的确如此。萝芙碱,那种让人有“抑郁感”的药,大幅降低了大脑中血清素和与其关联的神经递质的浓度。相反地,那些让人精神愉悦的药物,例如异烟酰异丙肼,却增加了那些化学物质的浓度。   这些早期的发现引导精神病学家对抑郁症的成因和治疗提出了一种激进的新假设。他们认为,抑郁症是大脑中的神经递质“化学失衡”的结果。正常情况下,大脑中控制情绪的神经元借助血清素往返穿梭,从而传导恰当的信号。而大脑处于抑郁时,这种传导机制不知为何失灵了。作家Andrew Solomon曾把抑郁症生动地称作“爱的瑕疵”———当然,杜克医院那些用萝芙碱的医生们已经见识过这些瞬时发作的可怕缺陷了:缺乏自爱(产生内疚、羞耻、自杀的想法),不懂关爱他人(归咎、攻击、谴责他人),甚至不存在爱的欲望(死气沉沉、不断逃避、精神迟钝)。但是,这些只是外在症状,根源在于神经递质深层次的传导失败。“爱的瑕疵”其实是化学上的缺陷。   专门提高血清素浓度的新药物的发现是对这个理论的有力证明。第一种这类药物Zimelidine是由瑞典研究员Arvid Carlsson发明的。在Carlsson之后,药剂师们将精力和财力投入到提高血清素类药物的研究上,使得抗抑郁剂世界的新贵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1974年的百忧解,1975年的帕罗西汀,还有1977年的左洛复(这些商业名称是几年以后引进的)。     2003年在波士顿,我开始治疗一个53岁的患有晚期胰腺癌的女人(译注:乔布斯得的就是胰腺癌)。Dorothy的身体一直很健康,直到她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无痛性黄疸(皮肤突然变黄而没有疼痛感),这是每个癌症专家都知道的患癌前的不祥预兆。出现无痛性黄疸的原因有很多种,但是对于肿瘤学家来说,他们最熟悉也最担心的,就是胰腺癌了。   在Dorothy的案例中,胰腺里的肿块较大,拳头状,恶性的增生向后延伸到血管,并且癌细胞孤立转移到了肝脏。手术摘除是不可行的,只有化疗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诊断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打了静脉麻醉注射剂,所有一切立刻变得麻木.当我们在医院里进行化疗时,她整个早上都躺在床上睡觉或者呆望着窗外的河边.最让人烦扰的,是我眼睁睁的看着她陷入自我忽视之中.她之前那头精心保养的秀发变得乱糟糟的一团.衣服也仍然是之前进医院时穿的那套.甚至还有更糟糕的迹象:皮肤上的细小伤疤天天被扒开,食物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一动未动,并且她渐渐回避起眼神交流.一天早上,我碰到一场看起来像是每日必有的情绪爆发:有人把床上的枕头移动过了,Dorothy完全难以入睡,而匪夷所思地怪她儿子.   让人绝望的诊断结果给她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在这种情况下不痛苦那才是奇葩——但她意识到了自己所感受到的混乱并且寻求了帮助。我联系了一个精神病专家。在她的同意下,我们给她开了百忧解。   开始地几周,我们耐心观察,但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当我一个半月之后再在诊所看到她时,她有了显著的变化。她的头发干净有型,皮肤上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了,皮肤看起来也很好。但她说仍旧感到十分悲伤。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显然药物影响了抑郁症的许多症状,但是没有改变患者的主观感受。她皮肤上的伤痕得到了治愈,但是爱的缺陷并没有获得痊愈。   任何正常的读者在此时都会说,很显然致命疾病的诊断是Dorothy抑郁的起因,而不是血清素的失衡。当悲痛的缘由是如此明显时,我们应该从化学角度去寻找病因和治愈方法吗?   我们先偏题一下,来看看心脏病的发病机理。一系列原因都可以引起心脏病——慢性高血压或者胆固醇的生理水平过高或者吸烟都有可能。但是无论起因是什么,阿司匹林对治疗心脏病来说都是有效的。为什么?因为不管是如何引起的,心脏病最终都会形成这么一种状况:冠状动脉中必有一个凝块阻挡血液流向心脏。阿司匹林能帮助抑制冠状动脉中的这种凝块的形成和生长。不论造成凝块的起因是什么,这种药物在临床上都是有效的。就像我的一位教授说的,“阿司匹林并不管你的病史。”   抑郁症是否可能像心脏病一样,有一个主要的共同发病途径并且用血清素作为它的主要调节物?在神经系统生物学中有这种统一途径的先例——复杂的精神状态是由简单的化学物质引起的。例如,研究发现尽管引起恐惧的种种原因(熊,蜘蛛或者遗传原因)之间可能几乎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但都包含了一个主要由肾上腺素起作用的共同的荷尔蒙级联。   然而,这一连串的探究都无法告诉我们抑郁是否由缺乏血清素引起的。为此,我们需要知道抑郁的人们大脑中是否是有相对较低的血清素或血清代谢物水平(血清代谢物指血清分解的副产物)。1975年,病理学家对抑郁病人验尸来测量他们的血清水平。最初的发现是有建设性的:与控制组相比,抑郁症的病人的大脑血清水平通常较低。但在1987年,当斯堪的纳维亚的研究人员使用更新的工具进行了相似的试验,试图更准确地测量血清水平时,却发现抑郁的病人具有更高的血清水平。之后的试验更是深化了这些矛盾。在一些试验中,会发现抑郁的病人有较低的血清素水平;在另一些试验中,血清素含量则会升高;此外还有一些试验,两者的血清水平会相较无差。   相反的实验是怎样的呢?1994年,蒙特利尔的麦吉尔大学给男性测试者一种能够降低血清素水平的化学混合试剂。然后医生来测量,随着血液中血清素的降低,这些测试者的情绪变化。尽管血清素都耗尽了,但是绝大多数测试者的情绪并没有显著的变化。   初看上去,这些研究似乎表明,血清素和抑郁症之间并没有任何关联。但是,在麦吉尔的实验中却突显了一个重要的事实:降低血清素不会对那些从未有过抑郁症病史的健康志愿者产生影响,但血清素的降低对有家族抑郁症病史的人产生了极快的效用。在这些人中,当血清素水平下降时,他们的情绪也急剧下降。而在1990年,由耶鲁大学进行的早期实验中,产生了更令人振奋的结果。当那些已经对能促使血清素升高的药物(例如百忧解)产生反应的患者服用降低血清素的药物时,他们快速并强烈地陷入抑郁中。为什么血清素的降低能让病人的情绪一落千丈?除非,这些患者的情绪,确实受到了血清素的操控。   其他实验表明,抑郁症患者并不是持续的处于血清素浓度极低的状态,但有自杀倾向的病人却是这样。也许是因为自杀是抑郁症最为极端的形式?或者自杀是一个不同于其他所有形式的特定类型的情绪障碍症?如果是这样,抑郁症可能会有多个分支——一些形态的抑郁症能够对增强血清素的药物做出反应,而另一些这类药物对其毫无效用。     我们可能还不了解血清素具体是如何发挥效用的,但退一步说,血清素本身究竟是否有效?   19世纪80年代末期有一些研究针对百忧解对抑郁症的效果。其中一些实验显示,和安慰剂相比,百忧解减少了抑郁症或者的症状。抑郁症通常由不同的症状的标准化评分来衡量。大部分情况下,很多患者在临床表现上都有改进,尽管效果甚微且因案例而异。在现实世界中,这点改变是有深远意义的,焦虑症的转变,悔恨感减轻,或者不再有自杀的意图。而对其他的一些患者,改变却是微小的。或许这些实验产生的最重要的数据也是最主观的:74%的患者反应对抗抑郁药物感觉”很好“或者”非常好“。   在1997年,一位名叫Irving Kirsch的心理学家(现在哈佛医学院)开始观察有关抑郁症的安慰剂效应。安慰剂效应有作用,一部分是因为它使心智改变了对疾病和健康的认知。Kirsch想知道这种效应对于用来治疗抑郁症有多有效,因为忧郁症恰好涉及到心智的改变问题。   为了测量这种效应,Kirsch结合了38个试验,其中包括使用抗抑郁药物、安慰剂或者没有治疗的病人,然后用数学推理来估算安慰剂对情绪的促进作用。分析结果中有两点让人惊讶。首先,当Kirsch通过综合试验来计算安慰剂的效用时,他发现,仅仅服用安慰剂能发挥抗抑郁药物作用的75%。当Kirsch和他的合作者将那些对抗抑郁药物发表或者未发表的研究结合起来(他们从食品和药品管理局,通过“信息自由法”,获得未发表的数据),抗抑郁药物的作用更小,甚至在一些个案中,几乎没有。目前,安慰剂效应已经膨胀到了百分之82(也就是说,通过服食一枚毫无药性的药丸,即可实现4/5的作用)。 Kirsch开始相信,制药公司是通过有选择地发表正面研究,并且抑制负面研究,从而夸大了抗抑郁药物的益处。   但是解释"试验元"中发表的和发表的试验却有点麻烦.一个没被发表的试验不仅仅是因为其影响较小,还有可能是其质量较差--因为选择了错误的病人,分组不当或分组样本量太小。举个例子,那些患有轻度抑郁的病人也许会和重度抑郁患者/强迫症患者/精神分裂症患者集中到一组。   2010年,研究者用最严谨的对抗抑郁剂的研究中的六个研究重新审视了Kirsch的解释.这为Kirsch的结论提供了辩护,不过仅仅是其中的一个方面。对于患有中度或者轻度抑郁症的患者,抗抑郁剂的效果微乎其微。但对那些有着最严重形式的抑郁症患者来说药物治疗而不是安慰剂会带来更大的益处。这些病人也许会发现,就像Andrew Solomon一样,他们仍会持续性的感到悲伤,但是是以一个不那么自我毁灭或者让人陷入瘫痪的方式来经受痛苦。正如Solomon写的:"抑郁的反面并不是快乐,是生机,而我的一生,就像我写的一样,是生机勃勃的。"   这些不靠谱、似乎矛盾的研究汇聚起来却成为一副极为统一的图画。首先,抗抑郁药物对重度抑郁的患者往往最见效,对中度或者轻微程度的抑郁患者则并非如此。其次,对抗抑郁药物有反应的患者中的大多数,血清素很有可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当抑郁症患者血清素减少时通常会旧病复发。再次,大脑即汤羹的理论,即抑郁症仅仅是因为患者大脑缺乏血清素——这个理论太轻率。     就像科学中经常发生的那样,新的理论往往是从一系列完全不同的质问中引发出来。19世界80年代末期,一位名叫Fred Gage的神经学家对一个起初似乎和抑郁症没有关系的问题产生了兴趣:成人的大脑会生成新的神经细胞么?   当时的神经生物学的教条这样解释,成人的大脑已完全发育成型——不会再有新的神经细胞生成。一旦儿童时期神经结构形成就固定不变。毕竟,如果新的神经细胞不断替代了原本的,是否记忆也会随这种替换而减退呢?但Gage和其他科学家重新审视了以往的研究结果并发现,成年小鼠、大鼠和人类事实上会生成新的神经元--不过只在两个非常特定的大脑部位:嗅觉泡,即感受嗅觉的部位,还有海马体,即控制记忆并在功能上连接着大脑中调节情绪的部位的卷状组织。   情绪和海马体产生的神经元之间会有联系吗?为了找到答案,Gage和他的同伴开始研究应激的小白鼠。当小鼠处于慢性应激状态时 ——通过突然改变它们的生存环境或者移除它们的垫子—— 小白鼠在行为上的症状表现为焦虑或者昏睡并且不再冒险尝试,与人类的抑郁症特点相似。研究人员发现,这些小白鼠海马体中神经细胞的激活率也发生了减少。   反之亦然.当小白鼠在一个丰富的环境中安家--一般有迷宫,筑巢材料和玩具--它们变得更加活跃也更具冒险性.它们探索得更多,学习得更快,还自己找乐子。简而言之,丰富性,在行为上会起到抗抑郁剂的效果.当Gage检测了这些在丰富环境中的小白鼠,他发现它们的海马体中有更多神经元的产生。   在哥伦比亚大学,另一位神经科学家René Hen被Gage的实验激发了。Hen和其他研究人员开始研究Prozac和神经生长的关系。新生的小白鼠神经元大约需要两到三周——正是抗抑郁药生效所需的时间。那么,氟西汀和帕罗西汀的精神影响是否与神经元的缓慢新生而非血清素有关?   Hen 开始向这些小白鼠喂食百忧解。在接下来的几天,小白鼠的行为发生了变换,焦虑减少了,并且小白鼠变的更加活跃。小白鼠在全新的环境中找寻食物,接受新的行为也很迅速。新的神经元在这些小白鼠的海马体中出现,位置正是Gage实验中那些在丰富环境中小白鼠生成新神经元的位置。然而当Hen选择性的阻断了海马体中神经元的生长后,使用了百忧解的小白鼠的活跃特征和找寻食物的本能消失了。也就是说,百忧解的正面效果依赖于这些小白鼠海马体中神经元细胞的生成。   2011年,Hen和他的同事通过抑郁的灵长类动物重复了上述实验。用猴子作实验时,慢性长期压力产生的症状和人类抑郁的症状大部分相似。比小白鼠更为明显的是,受压的猴子不愿找寻乐趣而且无精打采。Hen测量了受压猴子海马体中的神经元生长后发现,生长的不多。给猴子服用抗抑郁药物后,抑郁症状减少且神经元开始生长。阻止神经细胞的生长使得百忧解无效。   Hen的实验对精神病学和心理学有深远的影响,Hen认为Prozac和Zoloft之类的抗抑郁药物只是暂时的提高大脑中血清素的含量,但是只在新的神经元生成时这些药物才有效。难道抑郁症是因为大脑中某些部位神经元的死亡而引发?阿尔茨海默症中,神经细胞和行动衰退有关联,导致典型的发抖。难道抑郁症也是一种功能退化疾病——之中情感的阿尔茨海默症,一种情绪的痴呆?(我们的语言也无法描述。痴呆描述了精神状态的衰竭,但是我们缺少一个描述情绪衰退的类似的词语:可以用“情绪功能退化”吗?)     海马体(大脑中典型的和存储记忆有关的部位)细小胎膜中这个神经元的死亡是如何引起情绪的紊乱的?传统上我们认为大脑中的神经细胞会形成细小的管理行为的生物结构。例如,一组神经细胞接收移动手的信号然后将这些信号转播给已发手部活动的肌肉。这一生物机构的机能失调会引发行为紊乱,这一点很好理解。可是神经结构如何管理情绪?难道这个神经结构存储着一些例如规则之类,有关适应压力的:生病时、恶心时、面对死亡时、儿子移动枕头时这些情况下你要说什么你要怎么思考?是不是这种大脑神经结构衰退引发恐慌的讯息从而激发了Wurtzel寻死的念头——细胞死亡引发自杀的意图?   那么,细胞的生成如何治愈这些感受?是否新的结构生成重新恢复活力,重生有适应能力且不具破坏性的行为?这就是为何Prozac或者Zoloft要花上两到三周才开始起效的原因吗?为了“摆脱抑郁”,我们必须要等待大脑中新的部分的缓慢重生吗?   如果这些问题存在答案的话,那可能是来自埃默里大学Helen Mayberg的工作,Mayberg了解了抑郁症患者大脑中活跃和非活跃结构区域。追踪这些部位后她找到了胼胝体下区色带,即海马体胖的一个细小神经细胞束,其功能是连接大脑中控制意识和控制情绪的部位,可以将胼胝体下区色带比作人类认知和情绪之路的潜在交叉点。   Mayberg用探测器轻微电击对抗抑郁药物治疗有抵抗力的患者的大脑这一部位时, 她发现了显著的反应比率:75%的患者的情绪在测试时经历了强烈的变化。刺激开始后几秒钟,很多患者几乎没有了抑郁的状态,据说是“忽然的冷静”或者“空虚的消失”。刺激器可以植入患者,作为抑郁起搏器来使用:持续缓解患者的症状。电池电量低时,患者的抑郁又旧病复发。   乍一看,Mayberg的研究避开了血清素一说。毕竟,她的研究是基于电击而不是化学药品刺激而引起的情绪变动。但是Mayberg的电击的反应和血清素一说还是有关联的。在胼胝体下区色带这个部位,对血清素敏感的神经细胞异常丰富,研究人员发现,如果他们阻止了抑郁小白鼠大脑中的血清素信号,起搏器就不再有效。   这些研究引发了对抑郁症显著且新颖的理论。或许,有些形式的抑郁症源于刺激、遗传、环境或者压力导致海马体中神经细胞的死亡。在未患抑郁症的人的大脑中,海马体的神经细胞结构会向胼胝体下区色带发送信号,从而管理情绪。色带继而整合这些信号并转播至大脑中更有意识的部位,因为我们就可以将情绪或者行为登记在其中。而在抑郁病患者的大脑中,海马体中神经细胞的死亡使这些信号发生紊乱——部分信号为打开状态而部分信号为关闭状态——因而就将意识登记为了悲伤和焦虑。“抑郁是毫无征兆的情绪痛楚”,Mayberg说。她还说到,“在未患抑郁症的人的大脑中,海马体帮助人们将情绪要素放置进一个背景中“——告知我们的大脑,譬如,爱的失去表现为悲伤,或者事业的表现为焦虑。但是当海马体的功能受损时,可能情绪的痛楚会在没有缘由的情况下产生并扩大——就如Wurtzel那永远运行的消极电脑程序。”爱的瑕疵“就会自动生成并且自我实现。   我们会"变得沮丧",但是我们很少形容自己"变得快乐"。深植于我们语言中的是一种本能,暗示着快乐是一种状态,而悲伤则是一个过程。在科学意义上也是如此,化学上对抑郁的假说从静态到动态-——由"状态"到"过程"。这些新的研究表明,像帕罗西汀或者百忧解这样的抗抑郁剂,也许并不是被动的增强信号。它并不像之前假设的那样,单纯增加血清素或向大脑的情绪保持线路传送更多的电流。取而代之的是,它更倾向于改变线路本身。像血清素一类的神经化学物质仍在这个新的抑郁症理论中占据核心地位,但是其起得作用不同了:作为使神经生长的动力,甚至也许形成新的回路。画家Cezanne在莫奈的一幅风景画前感慨:"莫奈只是一个视角。但是,天呐,多牛X的视角。" 依这个逻辑来说,大脑就只是富含化学元素的一碗羹而已——但是,天呐,这是多牛x的一碗羹啊!     不可否认的是,这理论中有重要的漏洞——并且无论如何都不能说这理论是普遍适用的。抑郁是一个复杂,多样的疾病,有不同的前因和体现。临床实验已经一致证明,serotonin-enhancing antidepressants [血清素含量提高型抗抑郁药物]只对抑郁最严重的患者中的一部分人起作用。Prozac对这些病人起作用是因为他们的抑郁跟海马体中的细胞死亡有关么?这药物对轻度、中度病人无效,是否因为病因不同?   对这些药物不同的反应也可能是因为生物路径的不同。一些人可能涉及到神经递质而非血清素;而对另外一些人,大脑中存在一些不是神经传导素的生物因素引起的变化;还有一些人,根本就没有刻意确认的化学物质或者生物因素。比如说,和帕金森症相关的抑郁症就和血清素关系不大。产后抑郁症又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症状,很难想象神经传导素或者海马趾神经形成对其有关键作用。   理论既没有解释为何“谈话治疗法”对一些病人有效果而对别的病人没效果,也没有解释谈话和抗抑郁药物的综合使用比两者单独使用效果更好。我们不可能通过“谈话”使大脑生成细胞。但是也许大脑某个控制意识的部分记录了聊天会改变神经死亡的方式.抑或是因为谈话可以释放其他化学物质,打开了神经细胞生长的平行路径。   但是,最为重要的结果和如何理解神经生长、情绪变化和行为改变中间的关联是有关系的。或许Prozac和Paxil这些抗抑郁药物主要改变大脑中的行为结构——尤其是海马体内部负责存储和组织记忆以及既定行为继而改变情绪的结构。如果Prozac帮助Dorothy有了更好的睡眠并抑制她不再毁坏自己的皮肤,她的情绪最终因为她自身的行为改变得以治愈了吗?简而言之,Dorothy生成了她自己的安慰效果吗?哪些情绪是行为?可能你的大脑使你“行为”抑郁,继而你“感受”抑郁。或许你感到抑郁一部分是因为你的大脑使你行为抑郁。类似的考虑很快就超越了精神病学的领域并进入了一个更不可预知更混乱的领域。因为情绪紊乱而起,但是迅速的转向有关大脑组织秩序的问题了。   科学史家John Gribbin曾经写到过,开创性的科学发现总是不可避免的被技术发明超越。望远镜的出现使人们认识到地球和行星是紧紧围绕太阳运转的,也使得人们对于天文学和物理学有了新的认识。望远镜使得光学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正是这样,才有了后来细胞的发现。   我们能够用来探寻有关情绪情感这个未知宇宙的设备仍然很少。目前,我们只能综合化学治疗、电疗和希望(心理疗法),通过这三钟疗法所产生的效果,间接地了解大脑的构造及其所属功能。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有关抑郁的新理论所形成的深刻见解将会最终极大的推动新的抗抑郁药剂的产生:新的药物将直接刺激生长在海马或下扣带回深部的神经生长。这些新药物的投入使用可能会使百忧解和帕罗西汀退出市场,不过任何一种新的治疗都会影响我们大脑中5-羟色胺的含量,从而影响大脑的思维能力。我们目前的抗抑郁药剂研究有着最为先进的理念,但技术上的突破却远不及医学上的。是化学科学上的成功,让我们能够初窥人类的大脑,以及初探这生物学领域内为人所知的最神秘的疾病之一。     感谢当年的翻译小组成员。他们是: 双末芥,Freddie Lyon,你才是懒猫,瑜儿小,小弱_人参淫家,卡帕的小红狐,sar ,惊蛰,dseye,清净,Micha Berri,Caren,Anonymous,木绕子日屯,抠鼻屎的人 ,峰哥, 简里里       “ 忧郁万岁,这是人生欢乐的阴沉母亲。 ” (德 · 雷马克 《流亡曲》)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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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从分手后的哀伤中走出来 | 精选问答

曾经有人问:失恋后最难熬的是什么时候?   最让我有共鸣的回答是:晚上睡觉时和早晨起床时的那一瞬间。   最难熬的可能并不是你和朋友一起喝酒,边哭边把自己灌醉,或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情绪低落和不可抑制的想念。   而恰恰是那一个个瞬间最难熬:   早上习惯性拿起手机却发现没有早安信息的那一刻; 看到好玩的东西想发给对方,却想到我们再也不是那么亲密的时候; 喝醉是很难受,吐也很难受,最难受的却是吐到清醒、清醒的知道自己已经失去对方的那一瞬间。   我们常常收到大家的消息,最常被问的就是:我失恋了,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我该怎么办……   我们从【心理问答区】挑选了两个真实用户关于分手的提问,如果你现在正在经历一段感情的结束,想走出来却身陷在泥潭,来看看学员咨询师给出的建议吧~   @咨询师 - 范晓丹:「放空自己,照顾好自己。」   看到你的问题,我脑海中对你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个多么勇敢和有生命力的姑娘!因为你面对伤痛敢于坚持求助而不是放弃。   其实放弃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如果我学骑自行车总摔倒,那就不学了;如果我觉得考研好痛苦,那就去找工作好了……并不是说不会骑自行车和找工作不好,如果内心能自洽,那也极好。而我们不愿意轻易放弃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也是非常正常的反应。我能理解你的初衷,同时也感受到你的痛苦。   那接下来就是如何做,你可能想继续忍受痛苦不放弃。对此我有两个建议: 第一个是这么做的前提是要给自己一段时间放空,先不去联系对方 在只有自己的空间和时间里,去想清楚在此之前你们的关系是一段好的健康的关系吗?如果你认为在这段关系是平等的、有边界的、互相来电且双方都有成长的,那接下来我们就可以跟对方有一两次正式的沟通,去明白问题出在哪里,能否继续。不能的话也可以做一个很好的道别,任何关系的道别都是很重要的。而如果你在这段时间猛然发觉以前的关系并不平等健康,那你的痛苦就是有价值的,它让你深刻地记住并可能在以后更容易识别避免不良关系。   第二个建议是不管你是否放弃,一定要先照顾好自己 痛苦的强烈程度不是衡量爱情是否浓烈的标准,过度痛苦和沉浸其中反而可能加速关系的破裂。在爱别人之前,你要先学会爱自己。可以在控制不住情绪时记录自己的情绪日记,试着找去是否因为一些不合理信念所导致,练习换个角度想让自己能平和些。还有很多很实用的小方法,比如角色扮演一个理想中能照顾自己的人之类的。   希望这些能对你有帮助,如果你还是觉得一个人度过这个时期很艰难,也可以寻求咨询师的陪伴,更深入了解自己的情感模式和需求。   最后,感谢你的勇敢来信。     @咨询师 - 方琳:「理解自己,理解关系」   看到你的文字能感觉到一种情绪上的摆动和拉扯,对于他人的这种不一致的表现似乎也让你产生了很多的疑惑,疑惑对方的行为,疑惑自己的感受,也影响到了你日常的情绪状态和生活作息。我想你目前可能承受着非常多的情绪冲突,同时你目前正处在毕业的阶段,分手这个事件无疑叠加了你内心的压力。   分手也代表着一个关系的结束,怎样面对分手后的关系也意味着我们是怎样去体验和他人的关系,以及我们是如何的面对我们生活中存在或者失去的关系。在生命的早期我们与主要养育者的互动,形成我们对于自我的觉知和对于关系的觉知。通过一段安全的满足的母婴依恋关系,我们可以以更积极的方式去应对这个世界的变化。   研究表明,儿时形成的依恋关系会伴随终身,对于我们的行为处事、人际交往以及亲密关系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成人的依恋模式有安全型,焦虑型,回避型,而不同的依恋模式在遇到同样的情境下会出现不同的反应。焦虑型和回避型的依恋模式都显示着内心的不安全感。   我想,如何处理分手后的这段关系,我想可以试着从几个方面去尝试:   1.了解自己的依恋关系类型 我们只有先了解自己,才能更好的理解关系。当我们去尝试理解自己的成长经历和过程,理解了是什么影响了我们对他人的看法和体验,更好的理解关系中被唤起的情感体验,才能更多的理解关系中的相遇或是结束。   2.了解他人的依恋关系类型 我想只是理解关系中的一方也许是有些不全面的,试着站在他人的角度,以自己对对方的认识来理解TA背后的一些想法或是行为,也有助于我们看到他人的需求,知道有时候TA的行为也许并不是针对我们本身,而是受TA以往的经验影响。这也许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我们的疑惑。   3.尝试在理解之后的沟通 当我们看到和理解了自己的情绪,我们就能更好的接纳它们,当它们出现的时候,也不会再次增加我们的不安。当我们更坦然的面对自己,内心的力量就会油然而生,我们就可以表达自己,面对对方把自己的想法和感受表达出来,进行双方的沟通。   4.学习和掌握一些调节情绪的方法 面对分手事件给我们带来各种问题也许需要的一些时间去面对,理解和消化,我们需要给自己一些时间,也需要掌握一些方法,比如在情绪强烈的时候做一些正念的觉察,身体的觉察,做一些深呼吸和肌肉放松的练习。同时我们也可以找到我们信任和安全的人际关系,有可以被倾听和理解的安全体验,可以帮助我们以一个更稳定和持续的的内在感去处理这段分手后的关系。       @咨询师 - 孙颖:「了解自己需要什么样的关系」   首先关系对于我们都非常重要,恋人关系更是属于亲密关系中的一种了,如果我们面对的是关系的问题,可以从两个角度来思考和改善。   一是关系带给我们的意义 二是关系中的界限   关系带给我们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你需要怎样的关系?滋养的关系?独立但互相支持的关系?还是共生的关系?这种意义对我们每个人都不尽相同,应该会是一个光谱的形式,在这个光谱中,我们可以随着自己趋向于独立,关系的质量也会越来越高,远离有毒和共生的关系。获得关系中的滋养。   在关系中我们彼此的界限是怎样的,通过你的描述,在关系结束之后,你们似乎还在用一种彼此都不确定的方式在继续联络,可以感觉到在关系结束之前,在彼此之间,你需要什么,对方需要什么,你能提供什么,对方可以提供什么,这样日常的相处中,也会经常在模糊地带拉扯。   在想清楚这两个方面之后,你可能慢慢获得了两个清晰:第一个是明白自己需要什么,第二个是明白自己需要怎么样的关系。 @咨询师 - 韩艳:「接纳自己现在是这样一个“走不出来”的状态。」   看到你说“虽然知道我们不可能了,但我走不出来”,我在心里深深地对你点了点头,是啊,对于“疯狂地付出了所有,毫无保留的爱他”的你来说,真的是没办法轻易走出来的。或者反过来说,我们拼命的爱着一个人,然后对方一说分手我们就能欣然接受,这反而会让人觉得有点奇怪了。所以我们要为自己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接纳我们自己现在就是在这样一个“走不出来”的状态。   然后,接下来,我们完全可以允许自己呆在这样的状态里,我们想哭就关起门来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想喊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声地喊出来!想打架就找个沙袋拼了命的盘它!想说就找个好闺蜜痛痛快快的说个够!   可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些操作哦,咱们不管是哭也好,喊也罢,其实都是让我们的情绪有个出口,能够流动起来,避免把自己憋出内伤。   当然,以上都只是过程不是目的,我们的目的是要从这段关系和这次经历中有所收获。 在发泄过后,冷静下来,我们可以尝试着去思考一下: 这段关系让自己放不下的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样的动力推动着我疯狂地付出所有、毫无保留的爱他? 在我们的关系和互动中,我自己有什么样的期待和需求得到了满足或者没有得到满足? 由此我产生了什么样的情绪和感受? 我的这些情绪和感受能够被对方理解和接纳吗? 我自己能够理解和接纳自己的这些情绪和感受吗? 当我们能够幸运的透过痛苦的迷雾渐渐看清楚自己,当我们终于搞明白让我们痛苦的究竟是什么,我们也许会充满感激地发现,这段痛苦的关系其实是为了帮助我们成长,成为更好的自己。     @咨询师 - 冷晓:「找到一个安全的环境,让自己去度过这段“丧失”的时间」   5年的感情走到分手时,旁人如我也不由为之叹息,更何况在感情之中的你。我相信,在这段情感中的起转承合中,一定给到你们彼此许多美好与收获。所以,此刻“分手”的事实好像在意识层面上是接受的,“知道我们不可能了”,但内心的感受上,“我觉得他心里还有我”,“我走不出来”。   虽然今天谈的主题是分手,或者说,“丧失”,但我不由得记起多年前电视剧中的一句台词,“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这几乎是每个走入亲密关系的人的想法。确实不如意的分开也会发生。这种“丧失”意味着什么呢?   “丧失”会经历怎样的过程呢?   1、震惊与否认。“他很决绝”,“我觉得他心里还有我。” 2、愤怒。“我疯狂地付出了我所有,毫无保留的爱他。”背后是不是在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当然这只是个假设。通常,我们愤怒的背后是强烈的挫折感,指向的对象是他人、社会或者是自己。   3、讨价还价。比如,“如果我当时怎么做,可能我们就不会分手” 4、沮丧。在确认无法改变之后的无助、无奈的状态。   5、接受。从丧失中学习中,找到正面意义。   这个过程顺序不是必然如上面所列,也未必是一次性的循环,有可能会在某些环节摇摆。知道这个过程的意义在于,眼下的痛苦是每个分手的人都会经历的,也是会过去的。   那么,我们可以为自己做些什么呢?   第一,给自己接受事实的时间。在这个情形下愤怒、悲伤、无力都自然的状态,允许它们发生。   第二,经验悲伤的痛苦。这很重要,虽然悲伤很想让人跑回到前恋人的怀抱,或者,想直接关掉体验的阀门。悲伤的时刻,也是治愈时刻,可以一个人安静地度过,可以请你信赖的朋友陪你一下,或者请专业人士,如心理咨询师,陪伴你。   为什么我们无法直接通过意识层面上接受跳跃过去呢?我们的大脑既有现代的部分(如,思维的前额叶)也有古老的部分(如,易恐惧的杏仁核),丧失所激发的分离体验和被抛弃的恐惧是极易触发我们的杏仁核,道理是前额叶懂的,而悲伤的情绪是前额叶深知不可能在一起的现实后又允许那种得不到的难过的情绪流淌,这样两个部分可以一并协助你走过这个过程。   一个足够安全的环境,会让二者一起协助你走过这个阶段。什么是足够安全的环境呢?我记得有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小男孩看到一位老人在哭,他过去,坐下来,静静地陪在那里。回到现实,可能是你的家人、朋友、治疗师、一首歌、一部电影。   第三,当上述哀悼充分发生了之后,你会发现可以重新发现世界其他的美好,那时请恭喜你自己做到了!   关于“分手”的讨论可以在此告一段落,但在伙伴的提问中,有个字眼让我一直在思考——“爱”。“爱”是动词还是名词呢?是静态的还是动态的呢?是付出还是获得呢?是爱TA如TA所是还是爱TA如我所愿呢?我也没有找到答案,愿一同在生活继续对这些问题探索与体会。     在经历分手的过程中,我们会感觉自己的生活失去了一大块,我们所经历的不仅是单纯的愤怒与悲伤,更是为两人所一起走过的时光所哀悼。   如果以上6位咨询师的回答对你有所启发,有所帮助,希望你快快走出现在深陷的泥潭之中,如果有需要,可以预约咨询师在这个过程中帮助你。   简单心理「低价心理咨询」,与你一起去探究你的困扰。低价咨询服务由简单心理学员咨询师提供。他们在2年的简单心理Uni「心理咨询师培养计划」课程中,完成了300+小时的心理咨询理论技术学习,和相应的实践与督导。   学员咨询师在咨询实习中,收取较低的心理咨询费用,在专业督导师的监督指导下,为广大来访者提供专业的心理咨询体验。每位学员咨询师限额招募2位来访者 (收费不超过150元)。   如果有需要 点击卡片预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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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害伴侣的方式千千万,为何出轨特别无法原谅?

  有个段子说,现在微博服务器能力的计量单位是“明星出轨”。——也就是说,如果服务器能扛住几位明星同时出轨带来的流量冲击,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明星的感情生活免不了被放在放大镜下仔细审视。尤其是出轨事件,就像连续剧,让众人忙着搜索证据,忙着痛骂不忠的一方,心疼被背叛的一方。甚至以往出轨剧的主角也会被挖出来遍历。   无论对于公众人物的名誉,还是对于一段关系,出轨都具有极大的破坏力。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人们如此痛恨出轨,又无法避免出轨?在亲密关系中,双方可能会做出很多行为伤害彼此。为什么单单是出轨,具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以至于当它发生的一瞬间,就几乎判处一段关系以死刑?       上床才算实锤? 不,一条微信就够了   当我们谈论出轨时,我们能想到的是什么?   是一次调情?一段真爱故事?一个偷偷摸摸的小黄片?有偿性爱?或是约炮软件上的“聊骚”?   也许出轨在 1000 个人眼中,有 1000 种标准。   美国一项调查显示,有 87% 的受访者把“和其他人有一夜情”视为出轨的证据;这也许是理所当然。但有 50% 的人认为“和对你来说有吸引力的人一起出去吃饭”就算是出轨了;另外,甚至有 24% 的人认为在社交网络上关注前任,也算是出轨。   进入网络时代之后,人们对于不忠的定义一直在扩张。而正因为人们对于出轨的组成部分缺少一个普遍认可的定义,对于出轨比例的估值也随之有很大的浮动:从 26% 到 75%。   但无论出轨标准如何判定,无论数据怎样浮动,事实就是,它是全世界从古至今都普遍发生的。而我们,要如何面对这个普遍发生,却也普遍被抵制、反感的行为呢?   伤害伴侣的方式千千万, 为何出轨特别无法原谅?   出轨(adultery) 是婚姻中的大忌。在一段感情中伤害对方可能有很多种形式,蔑视、冷暴力、忽视……但唯有出轨这样一个简单的越界行为,可以轻易地夺走伴侣之间的稳定关系、他们一直以来坚守的幸福。它到底造成了怎样特殊的伤害呢?   第一,出轨粉碎的是一个人对于爱情的宏伟信仰。   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对于理想伴侣的幻想:有那么一个人,ta 可以满足我们各个方面无尽的需求,ta 是我最好的伴侣、贴心的朋友、称职的父母、可靠的知己,在情感上相伴,在头脑上匹敌。   而我,正是对方的真命天子/女,我是被选中的那个人,不可或缺,也不可替代。但是出轨的事实告诉我,我不是。   第二,伴侣的出轨会威胁到一个人的自我认知。   “我原以为我很了解我的生活,我以为我了解你、了解我们的夫妻关系,我也了解自己。但现在,我对一切都产生了质疑。”一位因伴侣出轨来访者对他的咨询师这样说。   我们最开始选择去相信一个人,选择与 ta 进入一段稳定的亲密关系,我们以前所未有的热忱去信赖对方的忠诚,在相互暴露了自己脆弱一面的同时,也赋予了对方伤害我们的权利。而不忠导致的是信任崩塌,是认同感危机。   让人们不禁会怀疑:“我还能继续相信你吗?我还能相信任何人吗?”这些疑问会盘旋在脑海里,困扰着被伴侣出轨伤害的人们。     出轨, 只有 0 次和 10000 次的区别吗?   有些人认定“只要一次出轨,就会永远出轨”,并以此作为劝说别人分手的论据。在过去的时代,离婚对于人们来说是一种耻辱。而如今选择忍辱负重、抱守残缺、在可以离婚时“选择原谅”,就是新时代的耻辱。   无论是娱乐新闻,还是身边的人,只要出轨事件发生,舆论基本就会倒向“受害者”一边,“不分留着过年吗?!”   所以当一个人经历了伴侣出轨事件之后,ta 根本无法向朋友倾诉,ta 害怕当他跟别人这样说时,大家会认为 ta 还爱着对方。因为无论和谁说,都只会得到一样的建议:离开他!让他自生自灭!那是他活该。     正常的逻辑是,如果在家就能满足你想要的一切东西,就没有必要到别的地方去寻求满足。但这无法解释,为什么那些看起来幸福美满的人,还要出轨?   其实对于出轨来说,比起性爱,更多的是关于欲望、关于自主权、自由感、新鲜感;它背后表达的是一种渴望,渴望被重视、渴望获得非凡的感受、渴望用它来弥补自己身上的缺口和丧失,让沉如死灰的生活又重新获得生机。   一个令人失望的事实是:你无法一直保持伴侣对你的新鲜感。而正是出轨的核心本质中所包含的那种不完美、它的不确定性、模棱两可,会让人一直去渴望无法拥有的东西。也就是说,出轨本身就是一台自转的欲望机器。   但人, 并非只是一台欲望机器   事实上,大多数经历过出轨的伴侣并不会分开,而是选择继续在一起。但他们当中有些只是苟延残喘。但仍有另一些伴侣,会将危机转化为机会,将此变成一次支线经历。   对于那些想要继续在一起的伴侣来说,应该如何去调和自己在被卷入出轨事件之后的内心呢?     1 重拾自尊感   出轨给人造成的影响是创伤性的。遭受背叛之后,产生的愤怒、恨意、悲痛、感到被侮辱,这些情绪都是正常的,并且是必须要被处理的。   在这个阶段,关键要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处理自己的被撕裂的生活和羞耻感,重建自我和自信,而不是先把所有的火力开向对方。    置身于有爱的环境中,而不是把自己关闭起来,和朋友相处,参与一些活动让自己感受生活,重拾快乐,找回生活的意义和自我认同感。   2 控制住自己那些钻研不堪细节的好奇心   不要去纠结“你们去哪儿了?你们在哪儿偷情的?Ta 和我相比怎么样?”不要去试图让那些出轨的细节生动极致的展现在自己面前,这些具体的问题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   用有关动机和意图的问题来替代那些想要钻进细节的好奇心:   这件事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有什么事情是你愿意和 ta 做却不愿和我做的? 你是如何看待我们的关系的?     每一次出轨都会重新定义一段感情。每一段出轨的结果,也都由伴侣两人自己来决定。   出轨的事情自古就有,之后也不会被消除,而由它所产生的爱情和欲望的困境,绝不会被黑白善恶、受害人与背叛者这样简单的答案所化解。     Esther Perel 作为一名婚姻治疗师,曾在很多公开场合介绍她的研究领域:出轨,以及如何整合人们对于出轨的认知 。因此很多人问她:你总说“出轨也可能产生好的结果”,这样为出轨洗白,你是不是支持它,甚至在向我们推荐它?   她说:“不如这样说,我向大家推荐出轨,就如我向大家推荐患癌症一样。”   “我们常常听到患有癌症的人,在谈及他们的疾病时说道‘癌症给他们带来了全新的视角’。以前我们看待出轨可能只有一种视角:伤害和背叛,但那只是一方面。它的另一面,是成长和自我发现。”   我们可能对于“让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在生活中”没有选择权,但可以选择并改变的是,重新书写生命事件的意义,赋予它们新的视角。   就如 Esther 所说:   “现在在西方,我们大多数人一生都会有两三段感情或者婚姻,而其中有些人的多段婚姻是和同一个人进行的。现在,你们第一段婚姻结束了,你们愿意一同开始第二段吗?”     你觉得伴侣做了什么就算出轨?     参考资料: Adultery in the digital age in the US. Foster, J. D., & Misra, T. A. (2013). It did not mean anything (about me) Cognitive dissonance theory and the cognitive and affective consequences of romantic infidelity. 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30(7), 835-857. Tafoya, M. A., & Spitzberg, B. H. (2007). The dark side of infidelity: Its nature, prevalence, and communicative functions. The dark side of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2, 20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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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失望的女性

我嚷嚷“女性主义”很多年嘛,讲一个最近的想法。 美剧傲骨贤妻里面,有一个年轻的律师,金发碧眼聪明漂亮,也理应“独立”。四五十的女上级想要提拔她,又担心自己的位置被年轻人威胁。 结果有一天,这个姑娘说我要辞职了,我怀孕了要回家结婚。从上级的视角来看,甚至是我作为观众的视角来看,觉得哎呀太可惜了呀,这么聪明能干可不要想不开呀。剧里面两个年长(剧中独立女性的标杆)都试图想要留她下来,甚至想要告诉她“什么是对的”。 这个年轻的姑娘说了一句话,震撼到了屏幕前的我。她说:我和你们不一样了,我这一代已经不需要向谁去争取、去证明些什么了。我想要回家结婚生娃。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看这里的时候,倒抽一口凉气。我还活在美国人四五十岁那一代的观念里面,似乎女性要“独立”、要抗争,要发出声音。可是新一代的女孩子说,那是你们的事情了,我们已经不需要向谁证明自己是对的了。我已经有了我的自由。我不需要努力来向谁证明我有能力过我的生活,我就是我的生活。 我们还在respond to those traumas,young generations move on. 我回溯我这一代长大的经历,作为一个女生,我被教育的信息和成年之后面对的社会期望是如此地矛盾,几乎南辕北辙。我小的时候没有被允许过和男孩子不一样,我们一样去考试,考大学、读研究生、找工作。我们被鼓励的是做个“优秀的”、“为自己规划的人”。而当你毕业之后,忽然游戏规则变了。你要想办法嫁人,生子,建立家庭。否则就是“令人失望的”“剩女”。 我二十多岁的时候意识到社会对我的期待变化的时候,对此非常忿恨,觉得自己简直是被背叛了。如果只是希望我过个“安稳”的生活,何必给我男女相同的幻觉和盼望。我觉得自己像只刚成年的野兽,一直被灌以弱肉强食的法则和丛林草原的想象,结果刚卯足了劲儿溜达出去,就被强拉着关进马戏团,还被要求说,你应该感到庆幸。 我视之为砒霜,于是我撅着蹄子跑出去。可是一个发育还没完全的年轻人,内心如何确定什么是“正确”的呢?前面一片大雾全不确定,身后声音嘈嚷全是担心和指责,手里只剩困惑和孤独。只能向前走,拼尽全力去向“他们”证明,我挺好的,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而现在我回头看来,在这个冲突下长大的女性,没有谁能确信自己的生活是“对的”。早早嫁人的女生,心里不免有遗憾和焦虑感,我的职业发展受限制怎么办;去工作的女生要拼命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我就算是一个人也能生活得很好。 对于好坏的评判抹煞了成长的空间,我们都慌不择路。生活在这个成长中提前埋置好的冲突之中,你怎么选择都需要面对质疑。你做家庭主妇,就好像是一个“不思进取”,没有生存能力的女性;你自己去工作,又是一个不忠不孝的“大龄剩女”。 除非你两个都获得,还要获得得恰好是人们心中幻想:最好25岁时候嫁一个忠厚多金的男人,30前生两个娃,你几手抓几手都硬,家庭幸福孩子幸福,你还一路年薪涨到了100w职场也需要你离开了婚姻你也能独立生活。 否则怎么做都令人遗憾,让人失望。 我们就活在“令人失望”之中。心中有重担,无论是出于愤怒还是焦虑,我们慌张地、不假思索地拼命往前跑。我不知道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得到一个“结果”,也不知道要向谁去证明:你看,我的选择是对的。就算证明是对的,还是错的,究竟有何意义。 就一直跑、一直跑。你看我过得挺好的。你看我过得多好。 多希望内心有自由。承认各有苦痛各有幸福,就随遇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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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遗憾的是,你登上并非你选择的舞台,演出并非你选择的剧本

  我们每天都会听到各种建议,有的催促着我们前行,有的却可能是一种阻碍。   谁都不愿意因为这些阻碍而缺失了对于自己的掌控,谁都不愿意缺失这种能自行决定生命内涵的参与感。报考北大考古系的留守女孩是这样的,你我也是这样。   在这次的留言中,我们听到了许多自主决定生命内涵的故事,那些决定往往伴随着挑灯夜读,或是山高路远,但坚持到后来也许就能成为一个绝地反击的故事 。   来看看这些“热爱”的故事吧。     @匿名 高一时分文理科选择了文科。初三时即立下志向作出决定,高一面对选择时意料之中地受到了来自父母和老师的阻力。父母对文科有一定的轻视,而且认为文科出路窄,也根本不支持不认可我自己的理想——研究中文学术。   老师则认为,我理科成绩优异,在文科则不一定能取得那样好的成绩。事实上,在文科班二年半的学习中,由于班级里的同学都非常优秀与自己的一些不足,我的成绩确实没有理科名次好,高三时更是压力重重,历尽磨折……但即便在那时,我也丝毫不后悔,因为在文科氛围与学习过程中,我确实获得了我想要的人文社科素质的提升,思想也变得更深刻而全面,更何况,二年余结交的好几位朋友,都是我在理科极难接触到的真正的人才,与他们的友谊与交流会是我终生的财富。当然,这不是结局。结局是,高考时,不被父母看好的文科生,稳定发挥,考出了几乎是进入文科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获得了当初不敢仰视的学校的邀请与录取承诺。   我的理想是中国古典文学及文献学术研究、教学(非“风花雪月”和各种佚事趣闻,而是严谨的学问学术),而我身边几天所有长辈认为这对我来说是“没有指望”的,因为我家并无家学也无书香,所处地域更缺少文化积淀。但我用初中二年加高中三年,依靠省吃俭用独力买下了逾三百本的经典书籍,也不断地读书学习、与博学者交流以加深中国古典文学素养,及至如今,若我不说,许多人甚至我阅人无数的老师都以为我出身世代书香。如今得到一所著名大学的人文科学实验班(包括汉语言文学)的邀请,也在交流中得到了几个具有专业素养的人的认可,我觉得,前路虽长,却从不是遥不可及的。     @匿名 啊,考研四战上岸专业top1高校的妹纸不知道能不能有姓名。   从第一次考研就被质疑为什么要选最难的学校,之后二战差4分擦肩而过,三战遇上统招名额缩水分数线猛涨35分。三战出分之后经历了最艰难的时期。父母不支持再考,以及来自各方的女性适婚年龄压力。   在孤立无援的境地和巨大的压力之下失眠几个月,每晚吃褪黑素依旧无法入睡,情绪几近失控,和父母一言不合就要吵架。最后做出违背本心的“只考最后一次”的承诺,和父母勉强和解,最终四战上岸。   考研之于我真不是提高身价换取更高薪水的途径,我在这个过程中慢慢逼近自己想成为的人和理想的生活状态,这也是当时的我所能想到的最佳选择,以及通往“向往生活”的唯一路径。最后,引用支撑我走过无数艰难时刻的一段话与君共勉之——— 每一个优秀的人都有一段沉默的时光,那是付出了很多努力却得不到结果的日子,我们把它叫做扎根。     @α. 最近都是五点半起床,现在蛮困,但还是想分享一下这微小又庞大的幸福感。   高中因病,分数骤降,社会经验缺乏,误听老师“推荐”参加大专自主招生,糊里糊涂高考前被大专录取了。大一立志考医学门类药学研究生(专科属于理科的制药),军训期间晚上在厕所用手机打灯背的四级单词,因为专科考研条件之一是英语过四级,条件二是辅修本科专业。大专读书时感觉和周围的同学明显不同(其实经历了霸凌和被孤立),大二抑郁症,坚持吃药,胖了20斤。   大三毕业的时候,我是班里唯一一个过六级的。毕业后,坚持吃药,抑郁症好了,考上了北京的一所本科,辅修本科课程。一年半时间运动和依靠营养学知识减了35斤。目前在备考考研,因为真的很希望可以在自己理想领域作出贡献。在这一段路里面,初中的班主任当着其他同学的面指着我说:“我不认为你厉害”,本科的教授:“你们这些专升本的不用懂”,我的后妈说:“你考不上北京的”...目前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像肖申克的救赎那里最后一段需要爬出去的管道。而且,我不认为我是打他们脸了,我更认为,我是在一次次超越我自己。我不知道我能走去哪,我未来能做点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考不考得上,但当我看着书本那个静静待在那里的α-氢,和那个静静阅读书本的我,我感到的幸福感是无可比拟的。仿佛一切苦难,都存一丝光明。     @张田 研究生毕业时,有机会在一个省厅级机关单位工作,已经通知我第二天签合同了。但同时,我也考上了博士。几乎所有人都跟我说要去机关单位工作,几乎多难得啊。但经过前期的实习,我心里清楚,这并不是我喜欢的工作,工作环境和工作方式都非常不喜欢,而且我也更希望读博士后能留在高校工作。所以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机会。   好在有家人的支持,特别是爱人的支持,那时我们已经计划好研究生毕业就结婚,尽管选择读博意味着我短期内可能还不会有太多的经济收入,但她依然非常支持我。感谢她。现在也不能说“打脸”别人,只能说现在的生活是我们想要的生活。工作也很顺利,博士毕业后进入理想的高校工作,工作三年评上副教授和硕导,收入也应该比当时一起在机关单位实习的同事要高(这也只是听那时候同事说的,具体是不是真的比他们高,我也不确定)。回过头看,感谢当初的选择、感恩家人的支持。     @卷卷 高一心中就埋下了学习心理学专业的种子,最后也如愿以偿报考心理学专业,毕业后选择心理学培训公司工作,可以说遇到心理学,让我越来知道自己想要活出什么样子的人生。但是这一路其实走得并不容易,毕业后只有寥寥几个在从事心理学相关工作,工作五年来,每年在心理学方面的学习投资都是五位数起,几乎空闲时间都搭进去学习了。   也经常有人咨询我,想要学习心理学,我给的建议是可以学一些帮助自我成长的课,但是想从事这个专业,请三思。因为要想成为专业助人者,用生命去陪伴生命,用生命影响生命,如果自身不足够强大,专业知识和人生阅历不够丰富的话,就有可能搭上自己的生命心理学学习前期投入大,短期几乎看不到回报,且是一个需要长期学习投资的专业,想学习很容易,想学好比较难。应用范围广,但是需要时刻更新思想,与时俱进。所以说没有热爱的人是很难坚持下去的,能坚持的人,可以说都是有一定情怀的人。   我学习了八年,在心理学的圈子里浸泡了八年,我依旧像个小白一样,助人还没有能力,我也不会轻易去给别人做咨询,但是我没有后悔这些年的学习投资,学习心理学,其实最大的受益者还是自己,自助才能助人。当你的了解一个人,一件事的角度越来越多,越来越广的时候,你就会感知到生命的独特性与复杂性,当你学会用心去倾听别人的故事的时候,就宛如你也体验了一把别人的人生,当你学会透过现象看到事物本质的时候,你的内心会多了几分明了,不再彷徨,也许还能给别人指引一些方向。为什么我热爱心理学?因为它让我越来越了解自己真实的样子,帮助我灵魂找一条回家的路。也因为它能让我看到,听到,体验到不同的生命故事。我也欣喜这个圈子的大部分人,因为心理学,活出自己喜欢的样子,懂得真正爱自己,爱他人,沟通更顺畅和谐,也可以利用心理学去帮助更多的人。最后,唯有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匿名 毕业后回到家乡,一直想考个铁饭碗,但是无论是亲戚还是我的妈妈,都说:你别考了,你考不上的。你家里没关系没背景,肯定会被挤掉。然而,我身边很多同学朋友,都是在没关系没背景的情况下考上了,所以无论如何我坚信事业编公务员考试是公平的。由于考试失利了几次,家里的亲戚开始笑话我心比天高,命比纸薄(emmm……考个公务员而已,他们眼里公务员很高不可攀吗?)   所以我坚持了好几年,终于考上了,打了所有人的脸或许上一代都是工人阶级,社会地位低,没啥文化,觉得铁饭碗都高不可攀,在他们眼里,我连试试都不可以。同时要感谢我的爸爸,是他一直在支持我不停的攀登(我爸是家族里学历最高的,所以眼界比那些人高多了),这也是我一直不懈努力,相信自己的源动力!     @平凡之路 作为一名非师范类的理工男,想去初中教英语是什么样的一个故事?   毕业后在专业的行业混迹了3年,最终觉得这个行业不适合我,于是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想做什么适合做什么,思考了很久最终决定去执教。非师范跨专业这对很多人来说是鸿沟,对我何尝不是呢。需要先考教师资格证,再参加统一的考编,而且这么多英语专业人,大批大批的人年年考年年考不上,身边有点交情的人说,我这个想法要实现比较难,看戏的人打趣到:你怎么不去考体育?兴许还有一点希望。   就连报名的培训班都不看好我,不让我建议我报包过的班,估计不想退我的报名费吧,呵呵教师资格证考过了开始准备考编,提前两个月辞职专心备考,基本上不是在家里就是泡在新华书店,写完了数十支笔芯,写完了几本试卷,磨了无数遍课,最终成绩是:笔试第五,面试第一,总分第一,打了所有人的脸!     @壮壮妈妈 我是一个“冷门职业”的从业者,一位从事特殊教育的老师,而且是特殊教育中最沉重的一环——精神残疾障碍。我教的孩子们,都是自闭症孩子,他们不可能像普通孩子一样,在课业上和感情上给我回馈,他们也不像外界的传言,是“天才儿童”,自闭症是儿童期发生的一种全面发育障碍,和家庭教养无关。   从事特殊教育的老师们,拿着行业内很低的工资,没有任何社会地位,面对着比正常发育儿童大的多的工作压力……其他的“冷门职业”,终有其闪闪发光的一天,自闭症作为一种至今没有找到成因,终生无法治愈的世界医学难题,我们也许无法逆袭,无法涅槃,但是我们在坚持——毕竟,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因为有了希望才去坚持,而是坚持下去,才有希望。与全中国1000万自闭症家庭,共勉。     @匿名 当我摘掉世界500强外企工作的光环,选择过新手咨询师的清贫日子时,很多人不理解。但我内心很清楚心理咨询是我想做的事。在困难面前,也想过放弃,却没有因为外界的质疑而动摇。坚持与放弃是个人的选择,与外界评论无关。遇到挫折流个泪很正常嘛,休息一下继续上路就是咯。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Wait4Trigger 经历算是有点类似。本科是信息安全,就是经常位列毕业后薪资榜单前几名的一个专业,考研考了心理学,就业红牌专业。倒也没有很多人质疑,但同学们背后的讨论和疑惑还是有感受到,有一些人明显觉得我是脑子坏了。后来我考研考了第一名,414分。现在硕士毕业准备去法国读博。   就业前景呢,仍然还是不好的,但是我还真没有后悔。我前二十几年都不知道我要什么,但现在我知道了,我有自己的目标和规划,并且一直在为之努力。     在整理大家投稿时,我们也看到另外一些声音。   有人说,可惜大部分情况下,顶着质疑前行的结果是“被打脸”。   也有人说:打不打脸,不重要。   @最爱绿风 说,“本来每个人的价值观都不同,金钱至上的现在,做自己想做并认为正确的事,很难得。”     @帽子大叔刘一乐 说,“干嘛要为别人而活着。时代不一样了,物资匮乏的时代早就过去了,相应的道德标准很快也会随之改变,有的人走在了前面,被落后于时代的人不解是很正常的。”   这让我想到最近追的乐夏。当选秀出身、却偏要坚持做乐队的白举纲,被问到“你是想要快乐还是成功”时,他说,如果快乐是成功,那我选择成功。   如果你打了身边人的脸,那值得恭喜。即使打脸失败,那也不差。   只希望我们都能做自己认为正确,且快乐的事——这也是一种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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